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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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而开,尽管来人将脚步放得极轻,她还是察觉出这是独属于裴叙的脚步声。

    床幔外传来衣袍摩擦的轻响,很快帷帐一晃,有光透进来,又即刻掩上,身旁床榻轻陷,一股凛冽气息带着浅淡清香将她覆盖。

    云楼贴着他胸口,手脚自觉地往他怀里塞,刚睡醒的嗓音有点哑:“下朝了?”

    裴叙抱着她,闷闷嗯了一声。

    她只从这一声中便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微微抬头,蹭着他下颌:“怎么了?谁又惹我们裴相生气了?”

    裴叙听着她促狭打趣,微微一哂,没有说话。

    他贴着她乌发深嗅,从鬓间到耳廓,再到颈子肩窝,每一处的气息都好香,香得他想长埋其间,一刻也不舍离开。

    云楼被他鼻尖深深嗅闻的气息惹得发痒,推又推不开,全身都发麻,咯咯直笑:“好痒啊裴叙,别弄了……”

    “……裴叙,你在听我说话吗?”

    “裴叙!”

    “嗯?”含糊不清的哑声从他喉咙中滚出来,“……什么?”

    他果然没有在听她说话!

    云楼把死死贴在自己颈窝的脑袋推开:“我说,我今日见到钟实了。”

    裴叙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放到嘴边亲闻:“……嗯,我知道。”

    她好奇道:“你怎么会把他带到京城来?”

    他以前不是总看钟实不顺眼么,还嫌人家一个哑巴吵。现在把人家哑疾治好了,倒是不嫌吵了?

    她的气息终于勉强填满他空洞的胸腔,裴叙恢复了些理智,幽幽道:“你留给我的东西太少了。你不是偏爱他么,那他也算你留给我的。”

    云楼被他那股幽怨的语气逗笑了:“我何时偏爱他了?你怎么老吃他的醋?”

    那会儿刚去武馆挑护院的时候他就吃钟实的醋,这么多年硬是一点没变。

    裴叙掌腹忽轻忽重地抚她腰腹,淡声道:“因为他是你选的。你身边的一切都是我送的,只有他是你主动选的。”

    “你这个人真是……!”云楼气得想笑,想骂他又不知从何开口,最后狠狠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他滚烫的掌心按住她小腹,将她往自己怀里压,嗓音低哑:“再咬要忍不住了。”

    云楼手脚并用要将他踢开,又被他拦腰箍住,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听到他幽声问:“上午你和钟实说了什么?”

    云楼装傻:“什么什么?”

    他含住她耳珠,低哑嗓音听上去竟有几分委屈:“你说过不会再骗我。”

    她果然不再乱动,过了半天才闷声说:“我让他帮我给令宜带个信,我想见令宜。”

    她伸出温软皎白的手臂搂住他:“让我见见令宜,好吗?我在这里一个好友都没有,你不在的时候我好孤单。”

    裴叙心跳激烈,气息渐重。

    别的话一个字没听到,只听到那句“你不在时我好孤单”。

    他想,他不能再这么长时间地丢下她了。

    要时刻带在身边才好。

    第64章 【一更】

    初入朝堂时,他就和小皇帝有过约定。

    待李相倒台,皇权收归,他便辞官归隐,不涉政事。

    他的母亲和娘子还在风平城等着他,等他做完这一切,就可以回去永远陪着她们了。

    但如今他娘子回来了,辞官归隐便不仅仅是一句话的事。

    他娘子喜欢奢华的玉石;漂亮的裙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是天生的富贵命,他要将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她面前。

    以前那样被人觊觎的事也绝不能再发生,谁都别想染指她一根头发,看一眼也不行。

    他要尽快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好与她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如此想来,最近他对李相一党的动作还是太温和了。

    该尽早让他们去死,让小皇帝能安心亲政,他便能卸下繁重政务,每时每刻都陪在她身边。

    他们为何就不能自己去死呢。

    云楼等了半晌,没等来他的应承,只听到他幽幽叹了声气,听得人头皮发麻,心中不安。

    他什么意思?不许她见令宜?

    她不高兴地晃他:“裴叙!听到没有?我要见令宜!”

    他按住怀里不安分乱动的人,垂下眼皮注视着她,淡声道:“她会带坏你。”

    这就是拒绝了。

    云楼觉得他不可思议,狠狠将他推开:“令宜什么时候带坏过我?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让我见她!你不想让我见除你以外所有的人!”

    裴叙扼住她想跑的手腕,被她又踢又打:“裴行芝你独断专行!丧心病狂!你把我关起来,还不准我见我好友,我讨厌你!”

    她挣扎得太厉害,裴叙怕会弄疼她,只能沉着脸松开。

    云楼马上裹紧锦被背过身去,离他远远的。

    身后传来他阴沉低怒的嗓音:“你现在是在为一个外人和我置气吗?”

    “令宜不是外人!她是我的挚友!”

    这几日来的甜蜜小意轻易被打破,无论两人如何温存,都忽视不了她如今被他囚困的事实。风平浪静的水面只是假象,水底的暗流涌动其实一直没有消失。

    一旦她不愿意忍耐,这层平静就会立刻被暗潮吞噬。

    压抑沉郁的气息让这方暗榻的空气都仿若凝固,半晌,她听到他冷笑道:“是,她是你的挚友,你待她比待我真心多了。”

    云楼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被他那阴阳怪气的嘲讽气得翻身坐起:“我待你哪里不真心了?!”

    “是吗?”昏暗光影中,裴叙泛红的眼尾透着几分令人心惊的阴戾,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她:“那为何她有信,我没有?为何她知道你的秘密,我不知道?”

    云楼茫然一瞬:“什么信?”

    他盯着她,苍白的嘴唇突然翕张,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吾友令宜,见字如晤。”

    久远的记忆突然回归,云楼想起当时仓促之下给崔令宜写的那封绝笔信。

    当时她怕下葬不及时,耽误照影挖坟,匆忙写下一封交代后事的“绝笔信”后让照影塞给崔令宜。以她对好姐妹的了解,她一定会按照信中要求帮她操持后事。

    但她在信的末尾不是交代令宜阅后即焚吗?!

    她怎么不仅没烧,还被他看到了啊?!

    裴叙还在背信:“近日我时常肌骨欲裂,咯血不止,倍感时日无多。”

    一想到自己当年胡诌的内容,云楼都顾不上生气了,立刻羞恼得扑上去捂他不停开合的嘴:“不准背了!”

    裴叙一把扼住她手腕,将她双手箍住,声音冰冷阴森:“好友带来传信,言此毒名为燃犀,无解。毒发身亡后尸身迅速腐烂,三日内化作白骨。”

    背完这句,还冷笑了一声。

    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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