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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70-80(第13/17页)
以说明他真的很有诚意了。
一艘乌篷船很快顺着暗河划过来,戴着斗笠的老翁沉默不言,只伸出一双焦黑的手。
肖鹤熟门熟路地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掌中,他便示意几人上船。
这底下暗河分支众多,若是没有熟悉地形的船翁,他们很难进入真正的鬼市。
乌篷船顺水而下,离开方才敲鼓的位置,悬挂的火把也消失了。
四人陷入混沌死寂的漆黑之中,只能听见船棹拨动水面的轻响。
云楼一手牵着裴叙,一手按在刀柄上,蓄势待发,随时警惕着危机。
待眼睛适应黑暗后,便能看到暗河底下隐隐透出来幽绿的光。云楼看了两眼,那似乎是某种会发光的水草,能让他们勉强看清四面石壁的阴影。
乌篷船在暗河中东拐西转,不知过去多久,前方终于又出现了倒悬的火把。
肖鹤低声说:“到了。”
全程紧绷的云楼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松开紧握裴叙的手,在他袖子上擦了擦汗湿的手心。
裴叙低笑了声,等她擦完又稳稳将她牵住。
这种被夫人紧张保护的感觉,竟然还不错。
乌篷船稳稳靠岸,岸边出现了高低错落的房屋,各种幌子在火光下张扬,行走其中的人大多黑袍覆身,与他们的打扮相差不大。
街上人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阴森鬼市倒真像来自阴曹地府的鬼语。
见有人前来,他们也只是回头一望,就很快收回目光。有人来这买外头买不到的东西,也有人来这是为躲避仇家,无论是哪种,都不愿再生是非。
肖鹤在前头带路,踏着一脚踩上去能浸出水来的潮湿路面,穿过几条阴森窄细的暗街,肖鹤终于停在一间矮棚前,敲了敲破落的屋门。
片刻之后,这一脚就能踹开的门被人从里被打开,云楼看见一个年约五旬两鬓斑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肖鹤抄手立在外头,朝旁努嘴:“喏,你要见的人。”
老者浑浊的目光移到一旁的裴叙身上,半晌,咧嘴笑了笑:“进来吧。”
第78章
矮棚里生活痕迹凌乱,潮湿发霉的墙角挂着一盏鬼气森森的灯笼。
云楼寸步不离地跟着裴叙,生怕突然有埋伏的刺客冒出来。
然而眼前此人大约真的和细刃无关,将他们领进屋后,便在对面的长椅坐下。云楼能看出那双浑浊眼睛中的谨慎,他对他们的到来也并不放心。
裴叙将四周打量一遍,淡声问:“你认识我?”
他要求见裴相,如今见到人了,却并未要求验明身份,直接将他们请进来,可见是认出他了。
苍老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四年前,曾有幸目睹状元郎打马游街之盛况。”
他的视线在四人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判断,片刻之后终于缓缓开口:“裴相既然亲自前来,我自是相信你们的诚意。关于燃犀此毒,我自当悉数告知,但我有一个要求。”
肖鹤诶诶两声,指着他:“你之前可没说你有要求啊!怎么还坐地起价!”
裴叙挥了下手指,淡淡看向他:“什么要求?”
“诸位也看到了,我为了躲避仇杀,这十多年不得不躲在这鬼市之中,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他苦笑两声:“我没几年好活了,最后这几年,我希望能活在地面上,好好见见白日的太阳。裴相若能答应保我性命,我知无不言。”
云楼皱了皱眉:“你的仇家是谁?”
他既是蚕灯司死士,理应在李谵明接手蚕灯司后顺理成章成为细刃中人,怎么会被追杀到躲进这鬼地方?
老者沉默半晌,沉沉吐出两字:“细刃。”
几人对视一眼,裴叙不动声色问:“细刃为何会追杀你?”
老者看了裴叙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听闻当年太子妃乃是裴相姨母,与太子关系也甚是亲密?”
他在此时提起太子,必不可能无缘无故。
当年太子便是命丧蚕灯司死士之手,裴叙脑中霎时闪过无数个猜测,最后落在一个最不可置信却又最为合理的推测上:“你是当年刺杀太子之人?”
老者一愣,裴叙只觉呼吸急促,难以控制那个惊人的念头,手脚都一瞬间冰凉起来。
他紧紧盯着对方,语气徒然冷沉下来:“你们当时,失手了?”
老者惊愣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是如何只凭借自己一句问话便推测出当年真相。
半晌,他在那道锐利逼人的视线中缓缓点头:“是,我们当时失手了。太子虽受了伤,但还是在身边护卫的保护下逃走了。”
“等我们追杀失败回去复命时,贺朝年已被禁军射杀,李谵明欲扶持幼帝登基。”
他垂着眼皮:“此时蚕灯司旧部已归于李谵明麾下,只要能活命,我们自是无所谓替谁卖命。然而迎接我们几人的却是毫不留情地捕杀,时至如今,也只有我躲躲藏藏地活了下来。”
但太子的尸体是在护城河被发现的。
他身中数刀,确实是被刺身亡。
肖鹤震惊道:“太子不是你们杀的,那是谁杀的?”
裴叙闭了闭眼,唇间溢出一声冷笑:“是啊,是谁杀的呢。”
他们今日来此原本只为燃犀,没想到却徒然得知此惊天秘闻。
难怪此人要求裴相亲自前来才愿开口,这恐怕才是他真正想要告诉裴叙的秘密。
一旦这个秘密现世,他将会是唯一的证人,李谵明恐怕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将他灭口。他想要重新回到地面生活,只能指望裴叙凭借此事将李谵明彻底扳倒。
只有李相倒台,细刃覆灭,他才能真正回到地面度过余生。
云楼担忧地看了裴叙一眼,轻轻牵住他紧握成拳的手。
裴叙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怒情绪,张开手掌将她反握住,声音已恢复冷静:“这件事我知道了。说说燃犀吧。”
这就是答应了。
老者松了口气,从见到他们起的戒备终于消散一些,连语气都松缓下来:“不知裴相可听过绝嗣散?当年先皇子嗣甚少,便是因为后宫之中暗中流行一种绝嗣之毒。服此毒者无论男女,终生无出。”
肖鹤看了裴叙一眼。
裴叙当然知道绝嗣散。
当年他和母亲逃离裴府前,他就给裴予朝下了此药。
可逃到风平城不到一年,他便听说裴予朝喜得麟儿,裴氏又有了新的长子。
那一刻裴叙便知道,在他和母亲还未逃离裴府之前,在母亲仍是裴氏长媳,正在为祖父一家奔走时,裴予朝就已经和方束雅无媒苟合了。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母亲。何必再惹母亲伤心。
既是那个命本该绝的长子,杀掉就好了。
裴叙皱眉:“这和燃犀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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