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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爹系大佬的作精小O跑路了》 40-50(第7/15页)
,他谈起郁淮川时很轻松,更像溺爱孩子的长辈。
谢凌放慢进食的速度,试探道:“您跟郁淮川是怎么认识的呀?我听郁淮川说,现在郁家做甜点的厨子是您的徒弟?”
“哼,我的徒弟可多了,我记得他是哪个。”洪伯眯了眯眼,露出骄傲的神色,“至于那小子,就是个讨饭的罢了。我们家祖上可是御厨,不知道有多少人请我传授一手手艺。当年我去教课的时候做了一桌宴,被他家老太爷捡去给他吃了。他小时候吃饭挑,吃我做的饭倒能多吃几碗。我看他养病可怜,在那教课的时候,多给他做了几顿饭。后来,我去那边的时候,他总来请我,我还给他引荐过几个徒弟。”
老年人陷入回忆便打开了话闸:“都十多年了吧。那么小的仔仔,整日躺在一堆仪器里,手上扎的全是针眼,也是作孽哦。”
顺着洪伯的回忆,谢凌仿佛看到那个受病痛折磨的少年,常年在病房与药品为伴,不见天日,不见希望。在他二叔掌权,压迫他的时候,小小的病房同时也是一座消毒水味的囚笼。
久病者,自然比谁都想要痊愈。
这么一看,郁淮川对他,甚至可以说是讳疾忌医了。
从他回去到现在,正儿八经的“治疗”,总共也就做过一次。
还是在他的主动下。
洪伯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往事,谢凌的思绪却开了个小差。洪伯一坐下,身后的照片墙尽数展露,谢凌的目光从那一张张照片上滑过,停留在角落里的一张上。
不同于其他人物合影,那是一张雪景。
素白的雪,挂着雪块的冷杉木,刷着黑灰色窗框的小屋子。
跟他在郁淮川办公室里见到的那张照片尤为相似!
谢凌心头浮现出一个猜想,他指了指那张照片:“洪伯,这张照片,好像跟其他的有点不一样。”
洪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一会,忽而恍然,从墙上取下这张照片。
“你眼光真尖,这张拍的,就是川仔住的那家疗养院啊。”洪伯轻轻抚摸过照片,“我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喜欢拍照,到一个地方,教一个地方的人,都会拍照留念。他吃了我三个月的饭,我也想给他拍一张的。可是他住的病房不让带手机,我只好在外面,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谢凌打量着照片:“这个地方,像在……山里?”
洪伯说:“在山脚下,离山有点距离。我也不知道那座山叫什么名字,但那附近有个挺有名的滑雪场,靠近B市。我每次去,打车定位都定在那家滑雪场,然后再走过去。他住的疗养院像私人建的,地图上定位不到。”
B市的滑雪场……谢凌的脑中闪过一段不甚愉快的记忆。
看着谢凌思索的模样,洪伯起了兴致:“怎么,你对这个地方感兴趣?”
谢凌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到,我以前也去过那家滑雪场。没想到那附近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洪伯问,“你也喜欢滑雪?”
谢凌说:“我不会滑雪。我是……陪别人去的。”
洪伯朝外努嘴:“川仔喜欢滑,你想学的话,可以缠着他教你。”
谢凌愣了愣:“郁淮川喜欢滑雪?”
他怎么不知道?
他从未听说郁淮川有哪次私人行程是去滑雪,紫荆苑只有高尔夫球杆,没见过滑雪装备。
洪伯想起什么,笑了笑:“不止滑雪,这小子小时候玩得可疯了,滑雪、冲浪、跳伞、蹦极。那么高的地方,栓根绳子就敢往下跳。”
那么刻板的一个人,居然会喜欢极限运动?
谢凌喃喃:“我从来没见他玩过这些。”
“可能是现在身体好了,压力没那么大了?老呆在病房里,总要找点方式排解,不然人很容易抑郁啊。”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
到底是什么程度的心理压力,需要依赖危险刺激的方式。
在成为如今波澜不惊的郁家家主之前,他也曾是一个小孩。
只是生活不给他慢慢成长的机会,生活夺走了他的父亲,让他不得不直面家族的腥风血雨。
洪伯突然开口:“不过,好像出了那件事之后,是没再听说他去滑雪了。”
谢凌回头:“什么事?”
“他成年那年,滑雪出了意外,差点死在山脚下。后面好像是有人捡到他的手机,给管家打了电话,才得救的。”
山脚……手机……B市滑雪场……
谢凌瞳孔一缩。
他猛地看向外头。
郁淮川依然在打电话,阳光落在宽阔的背脊,右手漫不经心地从扶桑花上略过。
他努力回想,将那个背影和多年前山脚下碰到的那个人重叠。
他当时太小了,那个人倒在雪地里,他费力拖了很久很久,才把他从雪里拖出来。
也正因为后来救援的动静太大,他才能被母亲找到,免遭那个男人的毒手。
那一年,距离他家破产已经过去四年,母亲这次找的新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两人几乎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那一年冬天,男人说他的家乡在B市,要带母亲回去见父母。
他还说,B市有个滑雪场,可以带她的孩子一起去玩。
母亲欣然同意。
尽管他当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他愿意把母亲介绍给家里人,比很多贪图母亲貌美的Alpha好多了。
那天是个晴天,男人如约带他们来滑雪场。虽然因为谢舒年纪小,谢凌负责在旁边看妹妹,没有尝试滑雪,但他从来没来过类似的场所,玩的也算愉快,他放松了警惕。
下山时,母亲去还租借的装备,带走了谢舒。男人跟他说,山上人多,可以先去山脚下等。
他没有多想,跟着男人下山。
结果被男人带到一处荒凉的地方,男人脸上的和善消失殆尽,狞笑着朝谢凌伸出手。
原来他接近母亲的目的就是自己!
冰天雪地,那人撕扯他的衣服,恶心的吻直往他脸上凑。他被扑倒在地,年纪带来力量上的鸿沟难以跨越,慌乱中他捡到一块石头,用力往他脑袋上砸。
血染红了棉白的雪,很快又被新的覆盖。
他趁机一把推开男人,拼了命地跑。
那一瞬间,他想到贫民巷里东躲西藏,受人欺辱的日子,甚至生出干脆就这么跑掉的冲动。
用他的消失,给母亲一个教训,让她不要再轻信男人了。
跑着跑着,绊到一个人身上。
那人躺在雪地里不知死活,一身装备看起来就很贵。脸遮得严严实实,但还能判断出他很年轻。
山林间风声呼啸,头顶飘下小雪。
寂寥的天地间静得只剩他们二人,他的心快跳出胸膛。
男人不知何时会追上来,他应该继续跑、快点跑,不能叫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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