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温蝴蝶眷养指南_止痛帧: 第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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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太冲动了,我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

    阙年不确定自己是怎么回答他们的。

    再后来,过了没多久,岁安就带自己回了家。

    一回到家,岁安就说,要趁阙年还没被冷冻之前,狠狠地惩罚他。因为他再一次没有和岁安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

    而且是危险的决定,可能让岁安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决定。

    阙年回想这一晚上,觉得岁安是真够狠心的。逮着自己,一个晚上不知道做了几次。

    但他做一次,就搂着自己哭一次。

    就像现在这样,任泪痕花花地糊在脸上,渐渐变得凝固。

    阙年伸出手,想要帮他擦掉。忽然,岁安的眼睛拼命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一些,几个手指晃了晃,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阙年知道,这反应,应该是做噩梦了。

    阙年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年前,和岁安一起躺在小杂物间的床上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岁安也很爱做噩梦,就像现在一样长长的睫毛胡乱颤动。

    但好在他的身边躺着的是世界上最善于制造美梦的人。

    于是,就像多年前的那样,阙年亲了亲岁安的额头,为他制造了一个「阙年平安醒来」的美梦。

    岁安这段时间一直猜想,人快要疯掉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持续处于麻木、眩晕的状态,时而愤怒、时而振奋起来,大部分时间感觉自己飘着。

    生活变成了电视机一样卡壳播放的片段。

    他记得阙年在直播间大放厥词的那天晚上,自己对阙年撒气一般地发狠。

    但阙年很好,不仅没有跟自己计较,第二天岁安从一个不算糟糕的梦醒来时,看到了床边摆放着的面条。

    他记得自己着急忙慌地带着阙年求梦安署的人,求人体冰冻技术的专家,想要找到一个万全之策。但事实总让他失望。反而是庄同提出来的方法得到了验证。

    他某一天突然发现,网络上、电视中开始充斥着阙年的脸,他们把阙年叫做「救世主」,提前讨论着阙年的下场。

    民众之间,越来越多人站出来发声,他们控诉着长期以来这种危险物质的不平等分配,支持彻底消除蝶质。

    那天晚上,岁安心情跌落到谷底。阙年抱着他,想要用身体来弥补即将发生的离别。一次还不够,阙年和岁安明明都很困了,但岁安要求阙年为两人造梦,他们要在梦里继续,仿佛怎么都不够。

    从混沌而潮湿的梦里醒来的第二天早晨,岁安在棉被里抱着阙年,假装没有醒来。

    到了中午有人打电话来催的时候,岁安才佯装醒来,带着阙年去了梦安署。

    那天开始,在梦安署和武装部队的支持下,阙年开始一个人一个人地吸收蝶质。

    小朋友们的、织梦人的、还有那些被管制的蚀梦客的蝶质。

    能被搜寻到的,不能被搜寻的,在难得的官民合作下,都被翻了个遍,带到阙年面前吸收。

    而尽管岁安不愿承认,他还是可以看到,阙年很轻松地就接纳了那些蝶质。

    然后随着吸收地越来越多,阙年身上也开始出现一些不正常的反应——他似乎已经没法顺利用自己的身体容纳下这所有的蝶质了。

    终于,在吸收掉了几乎所有的蝶质以后,阙年的身体被检测到,已经接近极限值了。

    于是,针对阙年的人体冷冻,得到了领导的批复,开始启动。

    岁安是在寒风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应该和阙年一起被冷冻才对。

    眼泪再一次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也不知道,亲手送走自己最爱的人这件事,为什么要在自己的生命中上演两次。

    第84章 这一等,就是三年

    在阙年被送去冷冻的前一夜,岁安和阙年,站在「可能性」三楼的阳台,一起看星星。

    房间里正在播放他们第一次听的那首老歌。

    “……只要有爱就有痛……”

    歌手的嗓音略微有些忧伤,夜风也带着浸骨的凉意,所以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汲取着彼此身上的暖意

    “你看啊,天上星星好多。”阙年扯了扯岁安的衣角,示意他凑过来看。

    岁安很配合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又退回来,继续看回阙年的脸。

    他觉得自己看不够,仿佛要将他的眉他的眼,他脸上每一寸细微的弧度,都刻进灵魂最深处。

    身体的防御机制让岁安这段时间的思绪都混沌不清,让他不去想让自己痛苦的事情。

    但在要送走阙年的时候,岁安只想珍惜每一秒钟,清清楚楚地看着他。

    “你说,到底是哪颗星星上的什么东西让我变成这样的呢?”阙年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搞得我很烦恼啊……”

    “我也很烦恼,”岁安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更紧,声音低沉,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其实这段时间,我都不太敢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偶尔清醒的时候,我就在想,蝶质当初找的为什么不是我?害得你这辈子过得这么痛苦。”

    “这可能就是俗话说的命吧,”阙年说,努力让语调显得轻飘飘的,像在谈论天气,“这种东西都很难说的,很多时候,人很难摆脱一些东西。”

    阙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他不想把离别弄得涕泪交加,难看得像一场永诀。

    当然,现在的情形和生离死别也差不了多少了。

    风吹过来,吹散了一些阙年的声音,也带走他们身上的一点体温。

    阙年从岁安的怀里轻轻钻出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屋里,拿了一条厚厚的毯子,仔细地将两人裹紧。

    岁安看着他假装不在意的眼神,说:“可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也不是这样做的。”

    “哦?什么时候。”

    “一直以来都是,”岁安说,“不管是你离开利国来到这里,还是你当初明知蝶质的存在下还想通过自己的摄影工作室来证明自己,还是你冒着危险去找褚天……你是从来不信命的。”

    “这样吗?”阙年眨眨眼睛,岁安口里说的人让他有点陌生,他从来没想过那么深,“……那万一我是恢复记忆后,改变想法了呢?”

    “这段时间你确实变了一些,变得有些……忧郁了,”岁安说,“但我觉得你还是你,年年。”

    岁安像是怕他感受不到这份确信,双手轻轻将阙年的肩膀转过来,迫使他直面自己:“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年年,你是不是又在赌?你赌梦安署可以在你冷冻的期间站到消除蝶质的方法。”

    “或者说,你是寄希望于我们。你希望我们能彻底帮你消除蝶质,从此以后,好好地做一个正常的人,过正常的生活,做正常的工作,像真正的普通人一样,不再被永远盯着。对吗?”

    阙年的眼睛闪过一道弧光。一种强烈的暖意从心底涌出,包含着理解,包含着岁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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