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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22-30(第3/16页)
对得起十七岁泥潭里的自己吗?
陈冼的笑碎得一干二净,勉强维持住镇定:“那你哥那么欺负我,我现在不也和你好好说着话吗?当时梅时青独善其身是对不起我,但怎么也比莫名其妙的恶意来得好吧?我怎么不能和他和解了?”
他语气算得上平静,但只有自己心里清楚:最后这句话假得不能再假了。他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梅时青干过的那些事,只是因为舍不得现在,还期望着未来,才幽幽叹出口气,说:算了吧。
但这些心里话他不会对薄礼说,因为他觉得梅时青跟他之间的算“家事”,不该让外人来指手画脚。
然而薄礼一声夸张的大笑,击碎了他表面的镇定:“陈冼,你是乐山大佛转世吧?以前我还当你有些脾气呢,怎么现在连害你性命的人都能原谅了?要说恶意,梅时青可不比我哥对你的少啊。”
害他性命?
这几个字拆开来陈冼都认识,但合起来,他却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他皱了皱眉,警惕地盯着薄礼:“害我什么性命?”
薄礼答:“就是当时落水不让你上岸的事儿啊。但你说的也对,梅时青只是雇了几个人给你找不痛快,谁都没想到会真搞出人命来——”
这话砸得陈冼耳边嗡的一声,眼前天旋地转起来。
他嘴唇翕合了两下,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叫‘他雇人’?不是你哥对我下的手吗?”
薄礼的长吁短叹戛然而止了,也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是?合着你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儿?”
陈冼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盯得他又叹了口气:“当年按你下水的这个计划,就是梅时青提的。薄裕和我说过,原来他们只想给你找点不痛快,往你身上泼点水什么的,但梅时青忽然提议让人假装溺水,骗你下去羞辱你。其实好多次……那些办法都是梅时青提的。”
陈冼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他趔趄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可能,他怎么支使得动薄裕?薄礼,是你在胡说八道,挑拨我跟他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等薄礼回答,他就喃喃着说:“他要是真参与了,不可能看着我溺水,如果他要我死,后来就不可能替我付医药费。”
薄礼说:“当时也没人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啊……”
陈冼打断他:“我问过梅时青的,我问过他知不知道最后那件事,他当时说——”
在薄礼探究的目光中,陈冼的声音突然被掐断了。
他想起在一年前梅时青接他出院那天,梅时青并没有否认,而是说“我当时不知道你会溺水”。
不知道会溺水,不代表没有参与这件事。
是陈冼一直不信梅时青会害他性命,所以才擅作主张地以为梅时青在否认,还相信了他。
陈冼深吸了口气,额角的青筋紧绷,绷得他生疼。他想:如果自己从那时就想错了呢?如果梅时青苍白的脸色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愧疚和心虚呢?
那似乎一切都更能说得通了:为什么他会不惜卖掉公司给自己垫医药费,又为什么会在出院后一直照顾包容自己。除非他是罪魁祸首,不然,哪来的这么大的歉疚?
陈冼耳边嗡嗡响着,他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当时参与的除了薄裕还有谁!”
薄礼搪塞道:“我又不在现场我怎么知道?而且当时你不也看到他们的脸了吗?要找谁算账你肯定比我清楚。现在我们不提这个,当务之急是你和我回集训营。”
不料他才说完,衣领就被一股大力攫住了——
陈冼的眼睛黑沉沉的,紧紧盯着他躲闪的眼睛,瞳仁里的黑像要把他的灵魂都吞噬进去:“不,你知道,你一定知道!我不认识那些人,过去十年看脸也未必找得出他们,但你知道他们的名字……薄礼,我再问一遍:当时参与的人,还有谁?”
“薄礼,我会报警,你要做他们的帮凶吗?”
陈冼深重的呼吸打在他面颊上,目光森然。
薄礼被盯得后脑发麻,竟在一个小自己十岁的人面前出了一身冷汗。他艰难地咽下口水,低声说:“我只有他们的电话,名字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绰号——那天跳水里假装要淹死的是七溜仔,踩你手不让你上岸的是黄毛,说风凉话的是薄裕……”
“当年你出事的地儿没有监控,外头都以为你是失足溺水,连你爸妈都信了。但黄毛和七溜仔怕事情有变,还是跑到了外地——也就是现在的这儿、渝城来。他们具体住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他们本来就在躲当年的事,你要找到他们,比登天还难。”
“好了,我都告诉你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陈冼松开了他的领子,说:“给他们打电话。”
薄礼瞳孔一缩,盯着陈冼没动。
陈冼的语气重了些,目光利刃似的戳向他:“我说,现在给他们打电话,我要听他们亲口说,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陈冼,你不要太过分……”
陈冼攥了攥拳头,咬牙切齿地道:“过分?到底是谁过分!当时我被他们造谣、背刺、差点丢了性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们过分?现在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一个真相,就成了我过分了?薄礼,你们这种人到底讲不讲道理!”
薄礼后退了两步:“陈冼,你冷静一下。真不是我包庇他们,但就算联系到了你能怎样呢?你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证物证,十多年前你爸妈和警察都没查出来的事儿,现在你还想翻盘把他们送进去不成?你自己想想,这可能吗?”
春寒料峭,陈冼的身体像被风撕开了一个口子,最先流淌出来的是酸楚,而后是一股狠劲。他眨了下酸胀的眼,咬牙挤出一句:“谁说我需要证据了?”
薄礼吓了一跳:“那就更不行了!你这是犯法!而且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透露的信息,我不就完了吗?你是报复爽了,但、但……哥,你给我留条活路吧。况且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要我怎么开口问?”
陈冼抬起黑洞洞的眼睛,静静盯着他,突然挤出了声冷笑,掏出显示“录音中”的手机给他看:“我不管你怎么开口,但我录音了,要是你不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报警!包庇罪犯应该够你喝一壶了吧,等留了案底,我看你还能不能留在高校端稳这个铁饭碗!”
一瞬死寂。
薄礼白着脸掏出手机,把通讯录朝下翻,拨通了“七溜仔”的电话。
对面响了两声,通了——“您好,哪位?”
“七哥,我是薄礼。”
那头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像是什么打翻了,那道懒散的男声也骤然紧张起来:“哦,哦,你有什么事?”
薄礼瞥了眼面无表情拿着手机录音的陈冼,深吸口气说:“没什么,就是——你还记得陈冼吗?他……”
薄礼的声音顿住了,看向陈冼:“他挂了。”
陈冼说:“再打。”
薄礼又重拨过去,但响了一声,又被挂断了。
薄礼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面色:“那换一个?”
见陈冼没反对,他给更久不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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