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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40-50(第13/17页)
时,他手臂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怀里火红的玫瑰花束骤然坠地,他立即弯下腰去捡,但余光瞟见一伙人正吵吵嚷嚷地挤过来,躲闪已来不及,就在他犹豫保手还是保花时,腰间忽然传来一道力,将他朝边上一揽,手逃过了一劫。
漂亮的花朵被踩了两脚,脆弱的花骨朵碾落成泥。
梅时青有些可惜,这是他吃了两片过敏药保住的礼物。可毁了就是毁了,他很快挪开目光冲身后那人挤出了个“谢”字,但还没说下去,他就瞥见了那只熟悉的筋骨分明的手。
那个名字顿然跃上他的心头,他眼皮一跳就想跑,但人群太拥挤,他没逃几步又被拦腰抱了回去,灼热的气息洒在他侧脸,那人含笑问他:“时青,你要到哪里去?”
梅时青呼吸一滞,语气严厉地道:“松手!”
那人又用力拥了他一下,随后竟然照做了,只是仍故作可怜地拽着他的一点袖沿。
再拽一会,袖口都要被他扯下来了。
梅时青转身看他,见到不知何时又下起来的雪落了他满头,一绺湿润的额发不堪重负地垂下了,落在他闪烁的眼睛旁。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同情和窃喜,只是前者假得轻轻一揩就能抹掉:“你看到我发的信息了吗?为什么不理我?时青,你今天在这里等不到范玲的,她在和别人上.床呢,一时半会绝对想不起你。”
梅时青并不想招惹疯狗,尤其是一条敢当着范玲的面发狂的疯狗,于是他顺从地点了点头淡声说:“知道了,你可以放手了吗?”
“你不信我?”陈冼被他无动于衷的表情气得额角一跳,他大晚上顶着冷风在广场找了他一个小时,可不是为了换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的,陈冼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语气不由沉了下来,“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一朵庞大的烟花炸响在他们头顶,炸开了嗡嗡的耳鸣。
陈冼猛地回头,被光映亮的眼瞳里盛满了难以置信:“你未婚妻出轨了,她背着你和别人滚到一起了——这种事你也能一点儿都不在意?”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你是不在乎她,还是从一开始就没信过我?”
梅时青叹了口气,试图和他讲道理:“陈冼,我和我未婚妻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今天是以什么立场出现的?”
陈冼的下颌绷紧:“我为什么在这儿?”他喉结滚了滚,压下翻涌的情绪,“因为我嫉妒得发疯了,因为我要你死心!”
“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不然——”他抬眼扫过不远处举着手机的人群,握住梅时青的肩膀将人按向自己,抵着他的鼻尖温声威胁,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你猜‘光信千金未婚夫与神秘男子当街热吻’的新闻,多久能推送到范玲面前?”
第49章
零点。
烟花在头顶炸响,缭乱绚丽的颜色作流星散落,划过人黑色的眼瞳。
酒店后面的小山坡上,有两个青年沉默地伫立着,风吹得衣领猎猎作响。
“冷吗?”人一张口,就呵出一缕灵魂似的白气,仿佛有种更真挚的错觉。
梅时青侧开脸,眉骨和颧骨处被冻得通红,倒是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漠:“不是要带我见范玲吗?站在这儿发什么疯?”
陈冼的眉眼间结着份执拗:“不急,我要看完这场烟花。”
“你是好兴致,我年纪大了,不想在这儿吹冷风。陈冼,别折腾我了。”
荧荧的屏幕光映在梅时青脸上,照得他鼻梁更加挺拔,三角形的阴影落在面颊,亮暗分明,有一种近乎严苛的几何的美感。陈冼的目光穿过呼啸的夜风,长久地留恋地停在他脸上。
“时青,我们每年都要看烟花的。”
要坐在中学后的山坡上,分食陈冼从家里捎出来的滚烫的炸货,在鞭炮焚烧的气味里捂住对方的耳朵,等数完烟花的响,再让冰凉的手泥鳅似的下滑,钻进对方暖和的衣领,冷不丁冰得对方一激灵,然后边跑边大喊“新年快乐”这四个字告饶。
新年就像一个赦免令,一年里的什么恩怨到这一天都消弭了,只要说出那四个字。
但他们已经欠了很多年、很多句。
梅时青闻言,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前几年没看不也好好的?”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针一样扎在陈冼心上,他面色一痛,平静的表情像面具一样碎开了。他攥住梅时青的手腕,将那只满屏绿色的手机拽了过来:“梅时青,你就这么关心她?连好好和我说句话都不肯?”
梅时青说:“如果不是你拿范玲威胁我,我根本不会和你出现在这儿。”
陈冼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像要把他烧出两个洞来:“她都和别人在一起了你还向着她,为什么?你有怪癖吗,那你和我在一起啊,我也可以给你戴绿帽,你要多少我戴多少!”
梅时青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胡说什么?陈冼,这样刁难我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你越不愿意我越起劲,你要是受不了,要不要试试反着来?”
梅时青呼吸一滞,才要说话,他安静了一晚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陈冼牵了牵唇角,对踌躇着盯着自己的人说:“接啊。”
电话里传来范玲为失约道歉的声音,梅时青眉眼微垂,安静地听着,刚打算安慰几句,后颈就被带着薄茧的手指扣紧了。
风被挡住了,没来得及抬眼,一张湿热的唇就碾上了他的嘴角。炙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廓,他才皱着眉偏了偏头,陈冼滚烫的掌心就抵住了他的后腰,一个用力将他结结实实抱紧了,连胸膛间的空隙都被挤得消失了。
他寂静的右胸口处,传来一下下有力的搏动,嗵、嗵嗵。
听筒里范玲的声音还在响,梅时青却猛地僵住了,耳廓的温度一点点攀上他的面颊,大脑里骤然空白成一片,手指一松,手机就“啪嗒”一声掉在了脚边,屏幕上还亮着通话界面。
陈冼贴着他唇角笑:“时青,分手快乐。”
电话里的声音顿住了:“时青,你旁边有人?”
梅时青被一声声“时青”叫得头疼,警告地看了陈冼一眼,咬牙答复道:“我没事,只是被人撞了一下。”
陈冼觑着他红肿的嘴唇,抬眉冲他做了个口型:骗子。
他那颗喉结在梅时青虎口滚动着,极不老实,梅时青不由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待听到一声闷哼才松了劲。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范玲的声音再响起时带上了两分犹豫:“你还在广场吗?我实在是睡过了,你等我半小时我现在过来好吗?”
梅时青呼吸一快,偏偏陈冼还要惹他,还要贴着他耳朵轻笑:“确实是——‘睡过’了。”
烦躁像一团毛线塞进了梅时青心里,堵得他来火,语气也生硬了不少:“不用。”他深吸了口气,尽量温和地安抚范玲:“外面太冷了,你就不要出门了,新年礼物我明天带给你。”
耳朵被狠狠咬了一口。
梅时青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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