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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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时青胆战心惊地回头看了一眼,彻底投降了:“想了,想了。”

    次日清晨,被陈冼验证了一晚上“有多想”的梅时青屏蔽了三只闹铃,睡得昏天黑地。

    陈冼侧躺着,照旧是两手相合环抱他的姿势,只是早就醒了。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盯着怀里熟睡的人,像是恨不得用目光给他上个锁,永远这么抱着。

    就算肌肤相贴,陈冼心底的焦躁也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现在是抱着,但以后呢?

    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离开自己?

    怎样才能把他锁住,怎样才能彻彻底底地留下他?!

    陈冼的呼吸渐渐急促,嗵嗵狂撞的心脏像是坏掉了一样,他清楚怀里的人就是他的解药,但他无从下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快要疯了,直到顺从本能握住了梅时青的手,把手指从指根处插入扣得严丝合缝,才觉心底的火被灭了些。汗液黏湿,他却把额头抵在梅时青肩膀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第58章

    梅时青是被电话吵醒的,他轻缓的吐息一顿,蹙了蹙眉,熟练地闭着眼翻过身摸手机。

    但才转身,就被陈冼箍住了腰。

    梅时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发出了个疑惑的鼻音。

    陈冼把他抱了回去:“我来。”

    入秋,天渐渐冷了,梅时青也懒得动,干脆由着陈冼伺候大爷似的替他接了电话,把手机放在他耳边:“喂?”

    “时青,你在哪儿呢?”郁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透出几分焦灼。

    梅时青心头一紧,人一下就醒了,一把抢过手机坐了起来:“怎么了?”

    “还不是科想起诉我们的事?技术暂时用不了了,我们好几个项目都做不下去了。唉,真是奇怪,科想和我们合作得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

    虽然梅时青捂住了听筒,但郁颌的声音还是漏了出来,一个个字像弹珠似的滚落在地,乱七八糟地滚遍了整个房间。

    梅时青的后背瞬间绷紧,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窘迫像潮水般从心底涌了上来,这一刻,他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被迫把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了陈冼的视线里。

    陈冼会怎么想他?

    觉得他无能?还是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把狼狈漏给他,故意演这出拙劣的戏码,逼他看在现在的关系上出手相助?

    前脚才拒绝了金钱关系,现在又整这一套,怎么会不招人讨厌?

    梅时青的手被紧攥的手机硌得生疼,面色一瞬变得苍白,就在他心里的那根弦快要崩断的时候,身后忽然贴上了一片温热。

    “公司出事了,怎么不告诉我?”陈冼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圈住了他的腰腹,热意从紧贴的胸膛传到他的后背,紧紧抱着他轻声问。

    梅时青动作一顿,轻轻抓住了陈冼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还没到那个地步,陈冼,这事儿你先别管。”

    哪里就科想一家的技术可用呢?那些项目早晚会有办法的。

    梅时青打定了主意,掰开陈冼的手下了床,临出门时一个回头,居然发现陈冼还盯着自己,只以为他是担心:“放心,我都干这行十几年了,这点小问题还能搞不定?”

    说着,他想了想,走过来捧起陈冼的脸亲了亲,笑着和他说:“你就放心吧,男朋友。”

    *

    梅时青说得轻松,但科想的事远比预想得更麻烦。

    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那么会造势,官司还没打,就搅黄了无界不少合作。

    梅时青没日没夜地忙,半个月后,干脆住在了公司。

    郁颌忙里偷闲地调侃他:“前两天还如胶似漆的,你就不怕把陈总憋出病来?”

    梅时青按掉陌生来电的动作顿了一顿,咳嗽一声当做没听到。

    没多久,那个陌生电话又打来了。

    他这才皱着眉接通了,怀疑是不是陈冼前两天说要换的情侣号码。

    但从那边传来的,是道陌生的年轻男人的声音——“梅总,忙着呢?”

    不等梅时青回答,他就嘲讽地笑了声:“短短几个月,你公司的散股和上家先后出了问题,真以为是你运气不好吗?与其瞎忙,不如看看你身边的人。”

    “……你是谁?”

    “不重要,我往你邮箱里发了点东西,梅总感兴趣可以看看。不用谢我,只要你别让姓陈的一天到晚挨着梁颂声就行。”

    他根本没给梅时青留一点儿发问的时间,“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在刺耳的盲音里,梅时青皱起了眉。

    恶作剧?

    还是科想找来搞他们心态的?

    但提到“梁颂声”,梅时青就想到了陈冼和他说的梁颂声被逃婚的事。听说新娘是和小叔子跑了,但不知怎么,那小叔子又负荆请罪地回来了,每天在梁颂声门口演琼瑶剧。陈冼帮着赶了好几次。

    难道真是那个小叔子?

    梅时青皱了皱眉,觉得这通电话真是莫名其妙,但还是随手打开了邮箱。

    一个巨大的压缩件躺在里面。

    通过了安全检测,他放在鼠标上的手指顿了顿,点开了。

    荧荧的屏幕光刺进梅时青的眼睛,他呼吸一滞,陡然又变得急促。

    邮件里的每一张图、每一行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科想的股权变动。

    起诉的委托书。

    舆论的出资人。

    桩桩件件织成手头这个大麻烦的事,敲定它们的合同下方,签着的竟然都是陈冼的名字!

    怎么可能?

    有那么几秒,梅时青心里一片茫然,几乎是想笑的。

    怎么会是陈冼?这些垃圾事,怎么可能是陈冼做的?

    那个清晨会从背后抱着自己、蹭他的肩膀不让走的人,那个看他时眼神炙热得要将他灼伤的人,那个他才敞开心扉、认定要并肩走下去的人,竟然是把无界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简直荒谬!

    铺天盖地的茫然袭来,对着那个熟悉的明晃晃的名字,梅时青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为什么?

    陈冼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他要害自己,之前乐圈的事就够他发挥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发作?

    他到底恨自己什么?

    梅时青的心脏被攥紧了,几近窒息,在耳边混乱的轰鸣中,他打翻了咖啡,电源卡兹作响了一阵,眼前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

    再见到陈冼,是无界一审输了的那天。

    他们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见面了,隔着人群,梅时青只觉那张用手指描摹过无数遍的脸好陌生,仿佛和自己热恋的是另一个人。

    这一天,陈冼送来了一份收购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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