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60-67(第11/12页)
陈冼微微一怔,喉结滚动:“当然是,你的家。”
梅时青看他这样就想逗他,面对他倒退着走了两步:“一个人算什么家?”
一个人?不算家?
这是什么意思?
呼呼的海风里,陈冼的大脑停转了,他是一个代码简单的程序,却在梅时青面前受了威胁,不得不输出更复杂更委婉甚至违背心意的答案。
他寸草不生的心里,颤巍巍地冒出了一棵脆弱的小草:一个人算什么家,是一句邀请吗?
心脏挣脱了枷锁,嗵嗵撞击着胸膛,他耳边声如擂鼓,只是不知道命运要为他欢呼还是送他上路。沸腾的血液上涌,他盯着梅时青带笑的脸,渐渐有点喘不上气。
“你……”陈冼艰涩地张了口,声音嘶哑得吓了自己一跳,“你喜欢谁?想见谁?李玟吗?我让人接他过来?”
这话说出口的那瞬,胆汁猛地涌了上来,浸入他的舌根与味蕾。陈冼低头将苦涩生咽了下去,这样的事,他在这一年里做了太多遍,已经很熟练了。
梅时青停止了倒走,站在踩出的小坑里看着他,观察着他,风把他们之间一切的杂质都吹走了,只剩下了两个对着面的人。
风把陈冼的头发吹得很乱,露出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仿佛他一无所有,自己的任何一句话都会让他瞬间得到或者失去全世界。
但他是星传的老板啊,海城最有钱的人。
哦,差点忘了,自己现在也是了。
梅时青思考片刻,抬起眉毛问他:“我要谁都可以吗?”
陈冼毫不迟疑地点头:“嗯。”
谁都可以,就他不行。
他知道的。
还没来得及再打包票,梅时青的影子就挨近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盖住了他的影子。
他抬起头,下巴就被轻轻捏住了,另一只被海风吹得微凉的手抚过他额头,轻轻插进他发根,慢慢地朝后捋。
而他被迫抬头,和那双手的主人对视。
“那我要你行吗?”
那双手的主人这样问。
陈冼恍惚了,只记得那天的结束,是一个带着海水潮湿气味的,微凉的吻。
*
陈冼打算和梅时青出国结婚。
这事儿郁颌都知道了。
因为中午小憩的时候,他推醒梅时青,得到的第一句话是半梦半醒间的“嗯,你爱我我爱你,我们去国外是要合法结婚”。
这事儿都赖陈冼,从定下婚礼的那刻,就打算把这件事著成符、编成咒,烙入梅时青的灵魂深处,坚决杜绝一切误会的可能!
白天起床要念,吃饭要念,晚上困了累了要晕过去了还得念!梅时青简直怀疑自己申请领证的程序不对,没招来老公,招来了紧箍咒。
到后来忍无可忍了,梅时青就指着门边的大袋子,把陈冼赶过去说:“闲得慌就把你的东西归掉!”
袋子里是梅时青收的陈冼的东西,分手的那段时间里,梅时青一直叫他来拿掉,他死活不拿。现在搬回梅时青家里,就跟耀武扬威似的把那包垃圾重重往显眼的地方一放,刺得梅时青眼疼。
在结婚前一周,陈冼终于归掉了,因为梅时青横眉冷对一夫指,告诉他:“归掉还是睡里面,上床还是睡垃圾,你自己选一个。”
陈冼的回答是紧紧抱住了他。
婚礼的地点选在布莱顿的一所教堂。
陈冼做了很多的梦,但无一例外,每次都在他掏出戒指,问出那句话时停滞了。
正午的光撞进彩绘玻璃,铅条框住的色彩轰然倾泻砸落在红毯上,光斑叠着光斑晃得人眼晕。陈冼抬头看着,心里忽然突突跳起来。
还是觉得是梦。
直到梅时青穿着和他同色的洁白的西装走过来。
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笑,笑得光都温柔得晕开了,就像十年前把他捡回去的第一个清晨。
陈冼心脏一悬,下一瞬,突然就砸到了实处。
梅时青微微歪了歪头,那双乌黑的总在沉思的眼里泛起了一点笑:“紧张啊?就算你想逃婚也来不及了,星传一半的股份你已经送给我了。”
陈冼瞳孔一缩,抓住了他的手:“结!当然结!都到这里了,你还想和别人过吗?”
陈冼扫了眼已经入座的李玟,突然很后悔自己把人请来了——万一他突然暴起怎么办?万一他带着梅时青逃婚怎么办?万一自己给他人做嫁衣了又怎么办?!
早知道就一辈子不让他再见到梅时青!
陈冼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眶也微微红了,乌黑的瞳仁微颤着盯着那个人。
就在他要把肺喘破前,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冤枉我?”
梅时青微挑着眉,在他的注视里猝不及防地蹲了下去,一边的膝盖微微点地,轻声念他的名字:“陈冼。”
嗵。
心脏猛地一跳,陈冼僵住了。
明明再过一会,就要交换戒指了,梅时青竟然会做出这样多此一举的事。
他被梅时青拉着的手失控地颤抖了起来,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又随着心跳情不自禁地弹动,连声音也发着飘:“时,时青?”
梅时青弯了弯唇角,望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偏移:“别紧张,你只用在意我一个人。有些话,我想你更乐意听我来说——”
梅时青顿了顿,悄悄地吸了口气,他从来不是个善于自我剖析的人,但偏偏陈冼喜欢、陈冼想要。
“我从没想过会和别人有一个家,只想过和你。我的过去很糟糕,要是有别人像你一样清楚,我想,我可能会直接杀人灭口。
“虽然有时候,你真的很让我生气,但还是谢谢你出现。”
梅时青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攒起的勇气和音量一起越说越小,而陈冼的眼睛越来越亮,炙热的目光几乎要在烫坏他的面皮,让他又有了避开目光的冲动,但这一次他忍住了:“陈冼,我想问你……”
“好。”陈冼手指收紧,握住了他的手点头。
梅时青被他的抢白气得笑了声,加重了语气锲而不舍地说:“我问你,你会永远记得今天,愿意永远信任我、爱我吗?”
陈冼嗯了声,捏了捏他紧绷的指尖,眼里是明亮的笑意:“爱你,信任你,永远永远记得。”
他答得毫无犹疑,因为陈冼就是这样安排自己的每一天的:一半的时间用来想梅时青,剩下一半用来见他。
如果梅时青不在,他的这一整天、这一辈子,要怎么办呢?
他没了家人,错过了青春,折断了初恋,就什么都要在梅时青身上找回来,这些东西早系死在梅时青身上了。要是梅时青离开他,他就成了个什么都没有的空洞,夜里躺在床上,伸手往旁边探去,只剩下一片凉透的床褥,无边的冷意漫上来,堵得他胸口发疼。
但那里本该窝着一个温暖的人的,该有熟悉的薰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