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醒睡美人死敌后: 6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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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眯起眼,和他们对视了一眼,赔着笑道歉:“好,我先送二位出去。”

    不料就在踏出房门的前一秒,警方的警告声响彻了整个矫正所,称警方已经掌握证据,要求他们立即走出大门认罪,并释放两名人质。

    陈冼和梅时青心里一惊:糟了!

    在监控室里,和警方联络的信号被切断了,他们没能及时回复,导致警方以为他们已经暴露了!

    没想到伪装成纽扣的录像装置没暴露,反倒是被队友给卖了!

    果不其然,路明在听到警报的一瞬就变了脸色,目光像刀子般剜着他们。

    “二位,是人质?”

    梅时青深吸了口气,但在见到堵在门外的一排警卫时声音还是有点跑了调:“发生什么了?什么人质?这是路总的地盘,怎么反倒来问我们?”

    陈冼也迅速反应过来,但刚要配合,就听一阵刺耳的“滋”声从他胸口传出。

    完蛋!是监控仪受到信号干扰时的故障声!

    下一刻,就有警卫扑上来按住了他,把他的双手别在了身后。

    “陈冼!”

    陈冼见梅时青也被按住了,呼吸紊乱了起来,抬头看向路明的眼里也燃起了怒火:“路总是要干什么?谈不拢生意,就要解决别的生意人?”

    “陈总,到这步了,您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路明好言好语地劝道,他的嘴角又挂起了笑,只是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窗外警报大作,划破云霄,而屋内一片死寂。

    在这几秒令人绝望的死寂里,路明一步步走上前,直到手指抵住了陈冼胸前离心脏最近的那枚纽扣。

    “啪”的一声轻响,紧固的纽扣竟然被生生扯落了,拖出了一节狼狈的棉线,然后骨碌碌滚到了地上,被路明一脚踩住了。

    “还有吗?陈总?梅总?”

    见两人不说话,路明也不再废话,押着两人要求警方放自己走。

    在太阳穴被抵住的一瞬,陈冼和梅时青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他们竟然连枪都有!

    十分钟后,警方给了路明一辆车。

    路明低声说:“抱歉了二位,为了我能顺利离开搬到救兵,不得不请你们里的一位再跟一段了。”

    他看了眼神色危险的陈冼和没挣扎过的梅时青,轻而易举地做出了选择。

    但就在要把陈冼推下车时,陈冼死死扒住了门框:“选我。”

    “梅时青没钱,连无界都没完全回他手里呢,路总是生意人,不会分不清筹码的大小吧?”

    “陈冼你敢!”梅时青额角一跳,挣了一下狠狠撞在前排靠背上,额头一片通红,“你要是敢,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

    路明沉默了两秒,笑了:“这种时候了还演苦命鸳鸯?行,我成全你们。”

    说着,他从扶手箱里取出了两支药剂,冲按着他们的警卫说:“一人一支。”

    警卫刚空出一只手去接,就觉另一只拿枪的手猝然一麻,力道一松,竟然把枪支掉到了车外!

    陈冼找准了空子刚要去抢,就觉后颈一疼,尖锐的针头划开他的皮肉,深深扎进了他的血管!

    他大脑嗡了一声,世界天旋地转,咬着牙对准朝梅时青扎下去的那只手扣动了扳机。

    “砰”!

    牙齿猛地扎入口腔的软肉,鲜血涌了出来。

    耳边响起警方引爆的警告,在倒计时里,他拉住跳下车门的梅时青的手,拽着他朝反方向跑。

    在响起的爆炸声中,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梅时青扑了过去。

    耳膜震颤,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梅时青那双震动的眼睛。

    第66章

    昏迷。

    长久的昏迷。

    梅时青趴在陈冼床头,脸被压出了红红的印子,现在又醒了,枕着下巴看他。

    冷锐的针尖刺进皮肤、溢出鲜血的场景,仍印在梅时青的眼里,那层虚影像幽灵一样挥之不去,时时激得他汗毛直立。

    要是里面是毒药、是瘾药怎么办?要是陈冼一辈子就这样了怎么办?

    自己就注定了,不原谅他也逃不开他吗?

    陈冼就像一只小蠢狗,喜欢一丛草,就无惧是撞墙撞得头破血流,还是跳进河里淹得奄奄一息,都要把这丛草扒拉到肚皮下,死死地捂着、抱着。

    因此,这丛草常常被他捂得喘不过气,又有时,被他锋利的爪子拨弄得遍体鳞伤。

    但草也没有办法,多少次想离开,被小狗身上的伤一晃,又舍不得了。

    舍不得。

    梅时青无声地咀嚼着这三个字,嘴里心里都发着苦。他伸手抵住陈冼微凉的指尖,轻轻用指腹去磨那几个长长了的圆钝的指甲,想:狗爪子什么时候才知道收一收?

    这人……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医生说,陈冼注射的麻药劲儿已经过了,现在睡着,只能是因为太累了醒不过来。

    梅时青就守了他两天两夜,守得脖子落了枕。

    等第三天早上一睁眼,床竟然空了!

    梅时青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被子里还是温的。

    他跑什么?

    受了伤之后卖惨不是他做得最顺手的事吗?

    他现在跑什么?不知道要让医生检查吗!不知道……有人很担心他吗?

    梅时青扶着脖子追了出去,腿还是麻的,神情扭曲地走过拐角,就见一辆装满医疗用品的车迎面向他撞来!

    梅时青心里已经惨叫了一声,但手臂突然被人拽了一下,拽着他往旁边避开了车祸。

    那力道一触即松,就在那人要没入人海时,梅时青咬牙切齿地喊了句:“陈冼!”

    “你跑什么?”

    梅时青三步并两步地跑上去,连落枕的脖子也不管了,一把拉住了陈冼的手臂。

    陈冼还穿着病号服,两天没梳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僵着身体不肯回头,直到手臂上的力气越来越重,才不得不低着头转了过来,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梅时青脑内闪过一例例麻醉过量导致智障的病案,放慢了语速,有点儿担忧地盯着他问:“我问你:你、跑、什、么?”

    陈冼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抽回了手臂,低声说:“你说的,你一辈子都不想见我了。”

    什么?

    梅时青皱起了眉,胀痛的脑子终于想起在换人质时自己说的话——你要是敢,这辈子都别想再见我!

    他嘴角顿时抽了抽:“别装可怜。”

    陈冼悄悄按了按翘起的头发,然后抬起了一点头盯着他:“你还说过,不是每次流了血,你都会原谅我。你原谅不了我,我还待在那干什么?”

    陈冼越说越委屈,下一秒几乎又要红了眼睛。

    梅时青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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