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厌世老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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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主楼的路上,两个人依旧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寂静之中,多了几分默契。

    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斥着貌合神离的尴尬。

    回到自己的房间,慕承熙发了很久的呆,直到他发现自己没有回忆旧事,而是将陆执衡说过的每一句话,反反复复拿出来分析,并且诡异地从其中找到了坚持的力量之后,他懵懵地从床上爬起来,质问自己:“为什么会被他的话语左右?”

    但质问完,他又想,陆执衡没说教过自己。

    他只是展示了另一种想法而已。

    慕承熙逐渐不知道自己想批评自己什么,他在混沌的关于陆执衡的思维之中,又抓到了一个碎片。

    在脑力耗尽之前,他想:“我今天走了很远的路。”

    确如陆执衡所说,今天很厉害了。

    ……

    接下来的几天,慕承熙没有再反感陆执衡带自己散步。

    陆执衡宛如上班一样,总那么准时准点出现,然后携猫带狗、陪着慕承熙活动、闲聊。

    慕承熙的心情在缓缓发生着变化,陆执衡的行为也开始了不同程度的进化。

    他着手收集了很多闲聊话题。

    聊得最多的还是花园:“过两天花匠就回来了,你想好要种什么了吗?”

    慕承熙摇了摇头,恹恹地:“累。”

    他补充道:“没办法想出完整的方案,只有一点零星的想法。”

    陆执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他对慕承熙的所有反复都照单全收,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安定:“没关系,那不想了。”

    不用慕承熙想,他自己绞尽脑汁道:“桃花不错,移栽一些桃树?”

    他就站在这里,像山一样,任由万物来去,他的种种神情,无一不在告诉慕承熙,你只需要想你喜欢什么,不用考虑其他任何事。

    所以慕承熙偶尔觉得他很烦人,却始终不会打心眼里讨厌他。

    甚至已经开始努力句句有回应:“不要桃花。”

    陆执衡疑惑地嗯了一声:“你不喜欢吗?”

    最近读了一些古典诗,他有些心机地念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慕承熙不止恹恹了,他更蔫蔫了,抗拒:“‘桃性早实,十年辄枯’,桃花又叫短命花。”

    发现自己又开始悲观,慕承熙抬眼,看向陆执衡:“我之前,就短命。”

    这句触及陆执衡的知识盲区,陆执衡本来还在思考是什么意思,听到慕承熙小声说自己短命,他的瞳孔骤然变化一瞬,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了慕承熙。

    慕承熙苍白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和厌倦,他又用那种求救一样的眼神看陆执衡了。

    陆执衡照旧无法准确分辨自己的情绪,但他伸出手,牢牢握住了慕承熙冰凉的手腕。

    他用郑重的口吻陈述道:“我有很多钱,可以找到最好的医生,提供最严密的保护。”

    他允诺:“所以,你会长命百岁。”

    第49章

    在温润的春风之中,慕承熙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他的耳边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那声音震得他耳鸣,让他恍惚间,又回到了曾经那个地方。

    高远的阶梯之下,无数臣民拜服,高喊“太子殿下千岁”,不止千岁,还有千千岁。

    后来,也是这些人迫不及待跪在大殿之上,请求他的父皇,早日废太子、除奸佞,将他幽禁终身。

    其实何止于此,幽禁是权宜之计,火急火燎杀了前太子,太过简单直接,有伤人和,不符合他们长久推崇的仁恕之道罢了。

    等遮羞布盖好,那才是太子薨逝的时机。

    慕承熙手腕处传来异常灼热的触感,那点温度一圈圈散开,顺着他的手臂攀延而上,令他想起这些往事时,也只是有些木然。

    他一直在被陆执衡稳稳托住,所以既没有晕倒,也没有陷入无穷尽的痛悔和悲伤之中。

    反而咀嚼起了“百岁”两个字。

    虚无缥缈的千岁令人恶心,百岁……

    他抬眼看向陆执衡。

    陆执衡是因为他说自己短命,于是顺理成章说出这番话,并非巧言令色,神情也一如既往的沉着可信。

    慕承熙动了动手腕,挣脱了陆执衡的桎梏,他晃晃悠悠走向自己的轮椅,坐了下去,再次抬头,他笑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对陆执衡笑,一个很简单,正如此刻拂面的春风一样的笑。

    陆执衡莫名其妙就耳朵发烫起来,他一共只见过两次慕承熙的笑,上回是还身份证的时候对着佣人笑,轻轻浅浅,尤带愁绪。

    这次是单独笑给他看的,有一种陆执衡无法形容的风华隐藏其中,好像多了些亲近与信赖。

    慕承熙很快收起了笑,徒留陆执衡站在原地,心中八百个北极兔蹬着大长腿四处乱跳,几乎跳出胸腔。

    陆执衡伸手按住心口,重新建立新文件,记载他的心动瞬间。习惯使然,方便他下次复盘关于感情的一切疑问。

    慕承熙不知道陆执衡在想什么,他轻声问道:“你不问我过去的事情吗?”

    其实换个其他人,在听到慕承熙说从前短命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就应该是问他,为什么短命,有多短吧?

    也只有陆执衡,自有一套奇奇怪怪的解读方式。

    陆执衡在慕承熙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走近了他,高大的身躯将轮椅上的小可怜挡了个严实,他这样还挺有压迫感,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挡得凝滞了一样。

    慕承熙左右看了看,指了个地方:“去那里吧。”

    一个本来用于春日赏花,但因为花被铲了,所以有些孤零零的休息之所,那里有椅子。

    陆执衡点了点头,自觉绕到慕承熙身后,推着他过去。

    他在路上就回答慕承熙的问题:“医生不让随便问。”

    慕承熙哦了声:“我还以为是你不好奇。”

    陆执衡看起来就不像是好奇心很重的人,他很少将注意力放在不相干的事情上,整个人就是为工作而生。

    慕承熙没看见陆执衡摇了摇头,只听见他的声音:“不是,我很好奇你的事情,但你有不说的权利。”

    慕承熙沉默了下来,眉眼低垂,自顾自想着心事。

    良久之后,在陆执衡以为他不想再说话时,慕承熙道:“刚刚我又在想以前的事情。”

    “那些事我一辈子也无法释怀,甚至没有办法讲出来,计医生以为我不敢提,但是,就算我想说,其实也说不出来。”

    锥心之痛,痛到极致会失语。

    和计乐于相处的某些瞬间,因为他的名字与表哥的渊源,慕承熙也试过信任他,尝试着敞开心扉,可他,做不到。

    比话语先出来的,永远是眼泪。

    就算他的理智控制着自己,并不想落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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