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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程儿》 80-90(第23/26页)
不接电话。
何湛程感觉自己已经极力在控制着脾气了,但戚时就是有本事让他在一瞬间狂躁爆炸!他每天要比戚时忙百倍!千倍!他将所有事情都提前安排完,只为了和心爱的人在约定的时间说会儿话,享受片刻温馨陪伴,然而这混蛋动不动就失踪!蒸发!不接电话!害得他担心恐惧又无可奈何!
何湛程有时候也怨恨,特别想冲到戚时面前,把人给活活掐死!
俩人吵架,说是吵,只有何湛程在单方面愤怒、发飙,戚时永远有理由,“对不起,刚才睡过头了,我怕打扰你工作,就没打回去”、“看到你消息了,想了半天,感觉回复什么都是错”、“程儿,等你消气了,我们再说吧”,要么就是一句“程儿,你也很累吧,要不咱俩算了吧”,他又气得想哭。
可是,等这混蛋从消沉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又变得十分紧张他,从早到晚,没完没了地给他发消息:“对不起,我听你话”、“程儿,除非你想散,否则我绝不放手”、“好想你,对不起”、“能打视频吗”……让他怎么狠得下心说累,怎么舍得和这混蛋分手。
去年底,何湛程劳累过度住院,恰逢和戚时冷战,看谁都一股子无名火,吃饭没胃口,睡觉没心情,只能化一腔郁愤为动力,一边吊着输液袋打点滴,一边抱着电脑疯狂工作,熬得两眼乌青,额头冒痘,眼底泛着浓稠血丝,嘴唇爆裂起皮,心率时猛高、时骤低,分明在住院修养,精力却一天比一天衰竭。
何太太心疼儿子,只好打电话找戚时来,第一次接到“丈母娘”电话,戚时简直受宠若惊,立刻推掉所有行程,飞来纽约探望关机大半年都不肯理他的小情人。
戚时这两年学做菜,何湛程住院那段日子,厨艺更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管是八大菜系还是家常小炒,五星米其林或者是街摊小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菜谱往那儿一摆,他都能做个八九不离十。
小情人生病住院,戚时撸起袖子加油干!一日三餐外加下午茶宵夜,早晨在家颠锅炒菜熬汤煮饭,晚上陪在小情人身边甜言蜜语哄人开心外加当暖床丫鬟,一晃眼,一个半月过去,小情人皮肤状态越来越好,笑起来眼睛弯弯,闲暇时候就倚靠在病床前玩魔方,医生很早就说他可以出院了,何湛程不乐意,抱着被子赖在床上不肯走,说身上哪哪都疼,并且让戚时也不许走。
戚时闲来无事,趁着休假,跑去把持|枪|证考了。
后来挺骄傲地把证书拿给何湛程看,何湛程一边翻看,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玩笑,问他:“反正人都来了,要不要顺便把结婚证也领了?”
戚时愣了下,询问目光盯着床上那人,不太敢确信,何湛程似乎也怕他拒绝,低埋着头,没有和他对视。
于是犹豫半天,最终没吭声。
何湛程也没有再问第二遍。
门“滴答”一声响,二人回到家。
漆黑一片的屋子,戚时抬手开灯,何湛程走去厨房放饺子,果汁儿摇着尾巴朝他们跑来,戚时蹲着陪它玩了一会儿,然后拿狗粮给它添水倒食,自己再去洗澡、铺床,等着某人也洗澡、上床,俩人激烈云雨一番,再相拥睡去。
一年又一年,日子复制粘贴般过着,他没心情再做出改变,程儿也就这样毫无怨言地跟着他。
心里经常感到愧疚,正如他哥所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谈什么耽不耽误?
可随着年纪的增大,他变得那样没自信。
二十来岁张扬跋扈,生意场上总是他先低头,无论逢上何等妖魔鬼怪,忍气吞声的永远是他,当时恨自己太年轻,日夜只盼着早日成为位高权重的三十多岁,不为扬眉吐气,只为可以少看些旁人脸色。
现在,话语权紧握到他手中,他终于从容了。
他终于不用再像疯狗一样冲人狂拍桌子叫板、不用冲人扯着嗓门大声吼才能让人听见他的声音,他进入一个令他无比惬意的人生阶段,年龄、资历、权力,一切都合格了,外界对他的评价从“不识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转变成“年轻有为的新董事”,再过两年,说不定还会有出版社来找他出本名人自传,那成功的感觉令他陶醉,但在心爱的人面前,他又如此惶恐不安。
他曾试图去他哥那里寻找安慰。
他哥和瞿岳相差十五岁,年龄差比他和程儿大得多,可他很快就意识到,那俩人的关系实在太过畸形。
他哥是绝对的掌控者,而瞿岳是绝对的臣服者,在那样一段捆绑着太多利益的关系里,尊卑阶级远胜于私人感情,谁敢背叛逃离,谁就会身败名裂。
幸好,他们都是贪慕荣华富贵的人。
他和程儿不一样。
他们是爱情。
在爱情里,是允许有人退出的。
“二哥,聚星资本设在硅谷的科技公司今年回报率超了200%,最晚明年底就能上市了,接下来我和团队会再投三个新项目,预估五年后人均年分红五千万起,你要不要来当我的合伙人?”
“我在国内设立的基金代理机构目前正缺一个代理人,你要不要来做我手下?”
“嗯,我爸在沪上给我留了一个高尔夫球场,这几年我一直没怎么打理过,要不你替我打理吧?”
“盈利算你的,亏钱算我的,怎么样?”
夜色深浓,暗室淫|靡。
戚时埋头躺在何湛程胸前来回蹭,听头顶人一句接着一句跟他商量,不自觉嘴角露出笑意。
然后说:“不。”
何湛程诧异,低头问:“为什么?”
戚时:“我知道你好意,但我希望我们就只是我们。”
何湛程苦笑:“好吧。”
他不是好意,他只是想把戚时绑在自己身边,让对方想逃也逃不了。
区区一纸结婚证算什么?
我辛苦积累的资产甚至是遗产全部写在你名下,你珍贵生命的一部分因我而消耗,无论贫困富贵,无论健康疾苦,你我之间处处有牵绊,哪怕偶有嫌隙,甚至在未来爱情消散,你和我也不能轻易分离。
只有这样,才算是承诺。
何湛程以为,戚时公司的股份有他一份,他就也能将对方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夫夫联手,这才叫两全其美,但今晚可能……
他说话的时机不太对?
俩人刚滚完床单,他就和戚时讨论钱这么敏感的话题,难免会给人一种在“卖身”的错觉。
也或许,他年纪比二哥小,赚得却比人家多百倍,他家二哥这种雄鹰一样的男人,心里难免会感到落差和不自在。
什么叫“希望我们就只是我们”?
简直就是在放狗屁。
如果戚时真的不在乎那么多,那为什么逢年过节还要发短信问候他老妈?
甚至连过母亲节还派人漂洋过海送她礼物?
一出手就是七位数以上?
他老妈比他还要难伺候,架子端得比老爷子还大,这几年来,戚时的礼物她照收,戚时的短信她一条没回过,这次要不是他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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