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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宫花赋》 30-40(第11/18页)
“不哭,不哭。”
“妙意……好姑娘,给朕争点儿气。”
“过了这道坎儿,往后就都是好日子。”
皇帝的声音也发了颤,刻进骨血里的掠夺本性,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可他强悍的理智,迫着他克制住所有蛮横念头,像是在春日里开凿一汪新泉,温柔、缓慢而坚定。
金帐之内,春色横溢。
方妙意只觉自个儿像是被海浪托起的浮萍,在陆观廷的掌心里浮浮沉沉。初时那点痛楚,很快便在漫长的厮磨缠绵中,化作叫人发疯的酥麻。
陆观廷像是得了一件永不厌倦的珍宝,一遍又一遍,在软玉温香中沉沦。方妙意却开始嫌累,攀上皇帝肩膀,轻轻咬他,凄凄楚楚地说:
“嫔妾眼皮子直打架,真得歇下了……”
“那就合眼,谁不许你歇了?”陆观廷低笑,抽空应了她一句。
“您不讲理……”方妙意刚要抗议,却又被他密匝匝的吻堵了回去,只剩下呜呜咽咽的碎声儿。
锦帐深深,她被皇帝被翻来覆去地揉弄,散了形,又重新捏拢,捏成一个她从不认识的模样。
……
云收雨散时,已近五更。
方妙意浑身瘫软,像只被拆散骨头的猫儿,倦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陆观廷披衣下地,在温水盆里投了帕子,拧得半干。
宫人们轻手轻脚地进出,方妙意睡在帐子里,是浑然不觉了,只隐约瞥见皇帝身影在帐外晃悠,过了会儿,又坐回榻边。
陆观廷手中握着帕子,将方妙意揽进怀里,仔仔细细地替她擦拭。
总算能舒坦一会儿,方妙意禁不住轻声喟叹,可擦着擦着,她就觉得皇帝又不对劲起来。
她勉力睁开朦朦胧胧的眼,偏过头去一瞧,登时傻住了。只见皇帝一宿没睡,仍旧神采奕奕,精神头丝毫不减。
方妙意困得白眼儿翻上了天,鼻子一酸,瓮声瓮气地说:
“没法子了……陛下要嫔妾的命,那便拿去罢!”
见她这副舍生取义的可怜样儿,陆观廷知她是真不成了,不禁握拳抵唇,闷闷笑了出来。
“罢了罢了,安心睡吧,”陆观廷俯身哄道,又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朕不欺负你了。”
第37章
天还没亮透,坤宁宫后殿里就掌了灯。秋冬时节就是这样,黑得早,亮得迟,这会儿外头还是青蒙蒙一片,东边天上刚透出些鱼肚白,叫宫墙一挡,又什么都瞧不真了。
皇后这时候已经起了,还没正经梳妆,只歪在临窗的炕上吃杏仁茶。她一手托着青花盏子,一手捏着把小银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和,心思显然没在碗里。
宝瑞立在炕沿边儿上,垂着手,嘴里絮絮地回话:
“……昨儿从庆祥宫回来,万岁爷心里压着事,愣是又批了半宿折子。方婕妤有心,怕万岁爷渴着累着,一直在御前伺候笔墨,陪着熬神,直到五更天才睡下。”
“万岁爷体恤方主子,吩咐她多歇会儿,今早便先免了请安的规矩。”
皇后听着,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来。小匙原本正打着旋儿,忽然没握稳,“铛”的一声,磕在碗沿边上。
夏天那阵儿,方婕妤刚进宫,位份被压得低。她就没听姨母的话,提前遏住她势头,反倒存了份拉拢的心思。本以为都是不受上头待见的苦命人,若能攒成一堆儿,同病相怜地过日子,总归是个助益。
谁承想,人家跟她压根不一样。才半年的工夫,位份就翻跟头似的往上跳。不知不觉,已是简在帝心,风头无两。
皇后垂下密睫,碗盏里的热气还在往上飘,迷迷蒙蒙地糊在眼前。她心想,姨母浮浮沉沉半辈子,哪怕已有两年不在宫中,看人看事也比她更准,早听姨母的嘱咐就好了。
可惜上回去静颐园,皇帝带的还是苏容华。如今她想向姨母讨个主意,竟都没法子。
“……万岁爷特地打发奴才过来,也是为着亲自跟娘娘回一声,还请娘娘别怪罪。”宝瑞拐弯抹角了半天,说到底,还是转达皇帝维护方婕妤的意思。
“知道了。”
皇后扯了扯唇角,端出个贤良大度的笑容来:
“万岁爷也是,国事虽重,但龙体更要紧。”
“本宫记得上月库房里,新收了盒九天贡胶。”皇后眼风往下首一瞟,吩咐说,“巧月,你等会儿找出来,给方婕妤送去。就道本宫说的,熬夜最是伤身,难为她那把细腰嫩骨头的,叫她好生补补。多歇几晌也无妨,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儿,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是,奴婢遵命。”巧月守在帘子边,福身应道。
这厢话罢,皇后终于抿了口杏仁茶,嘴里却尝不出热乎。
宫妃都是有品级的内命妇,和外头那些半仆半主的妾室不归一码,平日里也没什么活儿要她们做。统共就晨起一个安,晚间一个信儿,偏也没几日是齐全的。
宝瑞赶忙躬腰,脸上笑容堆得满满的:“娘娘宽厚仁慈,方婕妤感念娘娘照拂,回头得了闲,定来亲自谢恩。”
皇后听在耳中,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把茶盏搁下,拿帕子掖了掖嘴角,对宝瑞说:
“万岁爷忙着前朝的事儿,本宫也不能叫他老挂心后头。昨儿庆祥宫里折腾大半宿,仪妃约莫是丑时正刻醒的,两碗药汤下肚,算是熬过来了。本宫已经叮嘱院判亲自守着,又送了对儿辟邪金麒麟过去,想来仪妃会慢慢好转的。”
皇后不谈自个儿守了一通宵的辛苦,只提仪妃病势见好,但底下人得能听明白个中功劳。
宝瑞咧嘴一乐,恭维道:“娘娘贤德,万岁爷心里都清楚,这才放心把后宫交给您打理。奴才回去复命的时候,保准儿把娘娘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到。”
皇后满意地“嗯”了一声,眼皮子往下一搭,又去瞧那碗凉掉的杏仁茶:
“天儿怪冷的,往后若有这等事,瑞公公随便遣个小太监来回一嘴就是了。”
“瞧娘娘说的?奴才就是给主子们跑腿的命,能在娘娘跟前讨个脸,是奴才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宝瑞笑得圆滑,接过玲夏递来的荷包,上手一掂,笼入袖中。
“玲夏,送瑞公公出门罢。”皇后摆了摆手。
“嗳。”玲夏应了,打起帘子,“大总管这边请。”
帘子一撩,西北风就扑了进来,裹着廊下茶炉子里冒出的炭烟。
玲夏侧身让了让,等宝瑞跨出去,自己才快步跟上。巧云和巧月连忙把帘子重新掩紧,生怕把殿里捂住的热气放跑了。
宝瑞跨出门槛,站在阶上一抻腰,睨见玲夏还跟在后头送,便摆了摆手:
“玲夏姑娘回去罢,外头风硬,别冻着您那俏脸蛋儿。”
太监品级虽比宫女高,可遇上这些大姑姑,通常都是客客气气的。一则宫女熬到岁数,便能放出去嫁个好人家,太监却得在宫墙里头过一辈子。二则宫女宫女,本就是宫中女子嘛,谁晓得哪日会被万岁爷瞧中,就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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