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花赋: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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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妾哪有这胆量呀?”方妙意娇嗔一声,抬手搭上他双肩,寻着穴位,轻重合宜地拿捏揉踅起来。

    “嫔妾是怕您纵酒伤身,您若不慎病了,嫔妾可不得心疼么?”

    伤身?心疼?

    陆观廷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眼神倏然一厉。她若真怕伤身,又何苦在背后弄鬼,瞒着他偷吃避子药?就这么巴不得撇清干系,死活不想怀上他陆观廷的骨肉?

    亏得他为了顾惜她,前头琢磨了一大圈,连碰都不敢轻易碰她。最后才落定主意,要跟她生个小崽子。

    结果呢?

    合着折腾到最后,竟全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是他这个当皇帝的下贱,上赶着倒贴她!

    这般一想,皇帝心头才抚平的火,噌地一下又蹿起来,脸色登时比方才更加难看。

    方妙意只觉手底下的两块肩胛骨骤然绷得死紧,连带着浑身的肌肉都邦邦硬。

    她不明所以,手指顺着他龙袍肩线,一路轻曼地往下抚弄,直滑落到他结实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两把,想着替他松泛筋骨。

    可没过一会儿,她便敏锐觉察到,袍子下头那物事儿,正悄无声息地升起勃勃生机。

    忽然间,方妙意想起宝瑞点拨她的那些话。好些日子没见面,皇帝肯定也会有欲念的罢,毕竟按他从前的劲头,那可是十分能折腾。

    方妙意抿抿唇,鼓足勇气,隔着衣料上去俏皮地戳弄了一下。

    随即,她偏过半截软绵绵的身子,仰脸撒娇道:

    “陛下就是嘴上逞能,它都说想嫔妾了。”

    这话不啻于平地起惊雷,陆观廷骤然变了神色,像是被火星子燎了手背。

    他唇角平直,拍开她那只不安分的手,冷声冷气地说:

    “别胡说,没有的事儿。”

    方妙意平白碰了个不大不小的冷钉子,心底愈发觉得稀罕起来。

    这人今儿夜里是撞了哪门子邪,竟还端起柳下惠的清高架子来了?

    回想起他从前教引她的那些个混账手段,方妙意索性也豁出去了,学着他往日的无赖样儿,软了腰肢,腻腻歪歪地凑近他跟前。

    小巧的鼻尖轻轻蹭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温软饱满的红唇便寻着他的颈侧、耳根,胡乱且细碎地啄吻起来。

    她一边亲,一边细声问:

    “陛下,嫔妾是真的想您了,您就不想嫔妾么?”

    任谁也受不住这样的软磨硬泡,陆观廷臂上爬起蜿蜒的青筋,真是忍到了极处。他忽然发起狠力,揽住她腰肢,将她整个儿提起来,猛地往后一掼。

    方妙意惊呼一声,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去御案上坐稳当。

    耳畔忽听“哗啦啦”一阵乱响,原是案头规整摞起来的奏折,被两人的纠缠碰倒,正接二连三地滑去地上。

    饱蘸了朱砂的御笔,也骨碌碌滚落下去,在名贵的宣纸上洇出一大滩刺目浓烈的赤痕。

    方妙意脊背冷不丁磕在冰冷的御案上,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她赶忙用手去撑皇帝胸膛,意欲叫他清醒些,回到榻上再胡闹。

    可皇帝哪里容她反抗,单手一撩碍事的褂子,高大结实的身躯便覆压而下。他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双唇,细密吮咬,带着醇厚烈酒的气息蛮横地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中甜津。

    听着方妙意发晕的叫唤声,陆观廷将她往上一扽,温热大掌探进她镶着狐狸毛的紫袄里,毫不费力地挑开系带,抚上那一片惊心动魄的白腻丰腴。

    “唔……陛下,在这儿不成……”方妙意被他亲得七荤八素,气息全乱了套,心口剧烈起伏。

    半晌后,她推搡的手腕渐渐软下去,使不出半分力道,反被皇帝单掌擒住,轻而易举地交叠着,压制在她头顶上方。

    陆观廷今夜是铁了心不依她,覆着薄茧的指腹流连拱火,磨得方妙意身子里泛起一阵阵酥麻。

    皇帝的手指轻车熟路,渐次剥落她外头的罩衫,里头的锦裙。方妙意泪眼朦胧,也顾不上管那身葡萄紫的新袄了,只觉自个儿已经成了被剥皮儿的葡萄。

    似乎怕她冷,皇帝滚烫的胸膛立时贴上来,严丝合缝地熨帖着她,直将她融化成一滩春泥。

    他低垂着眉眼,一口含住颤巍巍的嫣红,吮吸缠绵。方妙意惊得赶忙搂住他,细细碎碎地呜咽出声。

    陆观廷洇在甜香与酒气里,缓缓抬起头,终于拾起方才没人理会的话头,低声反问她:

    “想朕了?”

    “你心里想的究竟是朕,还是朕作为皇帝,能带给你的尊荣?”

    什么爱钱爱人都一样?什么狗屁的不在意?他在意,在意得要疯了。

    方妙意早被皇帝弄得找不着北,脑子里成了一团乱麻,只迷迷蒙蒙地攀住他宽厚的肩背,带着哭腔呢喃:

    “陛下,您吃醉了……”

    这话陆观廷也不爱听,他不欲听她辩解,再度俯下身去,似乎想借此夯实心中摇摇欲坠的不安。

    酒酽情浓,他醉倒在腻红如霞的春色里,忽然又凑近她淡粉的耳廓,脑中昏昏胀胀地发问:

    “你心里是不是也一直惦记着老五?”

    “若是当年得了大宝、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是他,若是今夜在书房里发无名火的是他——”

    “你是不是也会这般牵肠挂肚,顶着冬夜风雪,巴巴地跑来哄着他、由着他在你身上撒野?”

    醋坛子一朝打翻,酸味直冲九霄,混杂着叫人晕眩的酒劲,终于彻底疯魔。

    方妙意被皇帝按在案上胡乱作弄一通,早已迷糊得如堕五里雾中,不知神魂何处。

    陡然听见皇帝扯出这等没边际的质问,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羞耻,泪珠子登时涌出眼眶,断了线似的往下砸,洇湿了身下的御案。

    这是什么话?

    叫他信口开河地一说,她好像真和慎王有什么首尾,背着他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皇帝本就因着那瓶避子药的事儿,在心底埋下了疑神疑鬼的种子。今儿在宴上,又叫不知死活的毓亲王当众提溜出被圈禁的老五来。新仇旧恨交织着泼天的醋意,真真是妒火中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意乱情迷之际,陆观廷伸手胡乱在案头一摸,抓住了那方象征至高权柄的羊脂玉印玺。

    他握着玉玺,在朱砂印泥盒子里狠狠一揿,上头顿时饱蘸了红泥。

    方妙意被泪水糊了眼,影影绰绰间眯着缝儿瞧见那物事,登时唬得魂飞天外。

    老天爷,那可是盖在圣旨上的宝玺啊!

    这玩意打从太祖皇帝开国那会儿传下来,上头沾的是历代先祖的皇威,又不是陆观廷自己一人的东西,往后更还要千秋万代、子子孙孙地传下去。今儿要是盖在她身上,她可真是没脸活了。

    “不成!陛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呀!”方妙意羞得直躲,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清冽酒气从皇帝口中渡过来,一寸寸侵蚀着她的神智。天旋地转间,她只觉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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