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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宫花赋》 70-80(第3/24页)
意小脸登时垮下来,只得硬着头皮走去皇帝跟前,垂着脑袋站定:
“臣妾给陛下请安。”
陆观廷随手将书卷扔在炕桌上,也不问她在外头磨蹭什么,伸手便揽她回榻上。
方妙意存心献殷勤,蹲身便要替他换下那双暗花朝靴。谁知皇帝却抬了下腿,不着痕迹地避开。
方妙意本就悬着心,见状更是委屈又不安。她瘪了瘪嘴,自个儿脱下绣鞋,手脚并用地爬进床榻里侧。
“陛下既是这般不愿搭理臣妾,那还叫臣妾过来做什么?”她裹起一角锦被,吸着鼻子哼唧道,“干脆把臣妾丢出去得了,省得在这儿惹您烦。”
陆观廷听了这倒打一耙的话,没忍住探过身去,一把掐住她粉腻的腮帮子,气结数落道:
“全天下属你最有理。”
“那你说罢,今晚这般鬼鬼祟祟的,是跟你哥鼓捣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方妙意跪坐在旁边,闻言头皮一紧,顿时后悔埋怨皇帝不理她了,只好小声嗫嚅:“就是晚间见您不在园子里,臣妾想和哥哥说两句话儿,哪成想偏就叫您给撞见了嘛。”
陆观廷垂下眉眼,居高临下地审度着她这副心虚气短的模样,一眼便洞穿这姑娘心里绝对藏着猫儿腻。
且她有事儿瞒着自己,宁可去求娘家哥哥出头,也不肯对他这个枕边人开口。
陆观廷向来游刃有余,此刻竟破天荒地生出一股烦躁与挫败。种种纷杂情绪熬煎着心口,难以名状。
他终究舍不得真上手段去逼问她,倘若把她欺负哭了,又是顶顶难哄。皇帝移开目光,攥拳冷哂道:
“你也就是跟了朕,换成旁人试试?不赏你顿狠的,都算你方家祖坟冒青烟。”
方妙意自知理亏,当下也不犟嘴,赶忙跟块绵软饴糖似的,一头扎进皇帝宽阔的怀抱里。
“陛下就恕罪罢,甭跟臣妾计较了……”
她扬起下巴,讨好地亲了亲皇帝喉结。见他抿唇不理睬,又赶忙学起小花猫,在他怀里黏黏糊糊地打滚乱蹭。
末后,她大着胆子捉过皇帝手掌,顺着自个儿小衣下缘往里探,娇声娇气地叫他摸两把好生消消气。
皇帝那坐怀不乱的劲儿上来,直像个正经老僧,压根儿不受狐狸妖精的引诱,直接就把胳膊抽出来。
他兀自扯过引枕,仰面躺平在龙榻上,闭目养神。
方妙意哪里肯依,又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扒住皇帝襟口,把耳尖贴上去听他心跳。
皇帝到底还是抵不住这番痴缠,展开臂膀,由着她如一尾滑溜的鲤鱼钻进怀里,寻个舒坦地方躺着。
方妙意矜了矜鼻尖,嗅着皇帝身上好闻的麝香味儿,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借着帐外昏黄的烛光,拿目光仔仔细细地描摹皇帝利落英俊的眉骨,再顺着高挺鼻梁,滑落到色泽朱红的唇瓣上。
万籁俱寂间,方妙意忽地将脸颊贴近他耳廓,小声开口:
“臣妾今儿见着太上皇身边的珍嫔了。”
她自个儿都说不清,大半夜的为何要跟皇帝提这茬儿,可话卡在喉咙里,就是鬼使神差地想倒出来。
陆观廷原本假寐的眼眸缓缓掀开,眸底似有暗流翻涌。
方妙意一直暗中打量着他神色,瞧见这细微反应,便意识到皇帝知晓珍嫔是谁。
她不禁咂舌,难道珍嫔早就在皇帝跟前露过脸了?那他也看出珍嫔心思不纯了罢,他怎么想?
“你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怎么见着的?”陆观廷动了动被压得微酸的胳膊,大掌掐住她纤细腰身,轻巧地将人提溜到自己胸膛前趴好。
“就是在游廊上偶然碰见的。”方妙意挑拣着些无关痛痒的话,将晚间的事避重就轻地说了两嘴,末后小心翼翼地叹道,“说起来,她也怪可怜的。”
陆观廷没吭声,只轻轻拍着她脊背安抚。
待怀中人呼吸渐渐匀净,他才寻着她散着玫瑰香气的唇瓣,怜惜地印上一吻,宽慰道:
“等老爷子百年之后,朕会把她们都妥善送走。”
方妙意心尖微颤,赶忙咬紧下唇,本想脱口感叹一句“那还得熬到猴年马月去”。
可转念一想,这话若是大大咧咧地说出口,倒像她这做晚辈的迫不及待盼着太上皇早些驾崩,委实大逆不道,便只得咽回肚子里。
皇家之事本就深不可测,皇帝自个儿乐意说,她只管竖起耳朵听着便是,若是真张嘴去附和,反倒显得居心叵测。更何况,陆观廷平常也鲜少跟她提及太上皇的事。
她暗自思忖着,这天家父子间的恩怨当真是笔糊涂账,恨意里还掺杂着些斩不断的血脉亲缘。爱与恨若都不够纯粹,人便注定要受尽煎熬。或许这天底下的爹娘与儿女,本就是老天爷指派好的冤家罢。
“陛下今晚用膳回来,怎的没顺道在蘅芜授香歇下呀?”见皇帝终于搭理她,方妙意不老实的小心思又滴溜溜转起来,忍不住出言试探。
陆观廷剑眉一挑,反问得漫不经心:“朕去那儿做什么?”
方妙意拿指头在他胸口画圈圈儿,扭扭捏捏地嘟囔着:
“您从静颐园出来,正好把苏姐姐给送回住处,顺便就在那儿歇了呗。”
陆观廷忽地一撩锦被,竟是半坐起身子,饶有兴致地问她:
“你这是在吃醋?”
“臣妾哪有?”方妙意矢口否认,“臣妾就是心里犯嘀咕,寻思着陛下是不是因为半道上碰着臣妾,才没去苏姐姐那儿。若真是如此,臣妾还怪不好意思的。”
陆观廷听得这番鬼话,没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朕与苏容华是兄妹,今儿不过是接她去那边用个晚膳,瞧瞧老爷子罢了,你犯不着吃心。”
方妙意听着这话,乖巧地答应,暗地里却忍不住撇嘴。
哟,哥哥妹妹的,真亲密呀。
她睡不着,索性别过脸去,百无聊赖地打量起万方安和的内寝布置。
只见壁上挂着几幅孤清冷峭的水墨书画,多宝槅上摆的也是素色荷花清供。看久了,便觉这屋子处处都有一种皇帝的感觉,冷淡矜贵,疏阔干净,连气味都与旁处不同。
方妙意卧在榻上跟烙饼似的,骨碌碌地来回折腾。
陆观廷被她闹得实在没法安生,长臂一伸,便将那扭动的小身板捉进怀里,嗓音低哑地问:
“睡不着?那朕做点儿别的哄你睡?”
“不要!”方妙意唬了一跳,赶忙往被子里缩,红着脸讨饶,“陛下昨夜亲口应承了的,今儿不闹臣妾。”
陆观廷掀起眼皮,斜睨着她,略显慵懒地打趣:
“朕昨儿夜里的确答应过,那是体恤你连日劳累,近来身子骨又不舒坦。可眼下瞧着你这劲头,倒像是精神得很哪。”
“没有没有。”方妙意生怕他反悔,赶忙摇头否认,还像模像样地把眼睛合上,立刻入眠。
没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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