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夫郎流放琼州_李飞土: 第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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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直玩到深夜,万籁俱静,风一吹过,房屋前后的树叶就沙沙响了起来。忽然间,就听到村里烧竹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狗也跟着叫起来,将他们的棋局打断。

    柴玉成哎呀一声,笑嘻嘻地道:

    “肯定是新年到了,钟渊,祝你新的一年健康顺心。走,我们也出去迎迎新年。”

    钟渊收了手,这象棋确实好玩,他喜欢稳扎稳打的,但柴玉成棋风跳脱,时不时神来一手,让人感觉新鲜又趣味颇多。

    柴玉成推着钟渊到屋子门口,家家户户都多少有些亮光,舍不得蜡烛的,也会在家门口烧点火堆,此刻四处噼啪竹筒爆开的声响,也添了几分年味。他跑了整个县城也没找到卖烟花的地方,只买了些鞭炮,就是留着这时候用的。

    “来,咱们辞旧迎新,把这旧的都赶走咯!让晦气离身,从此顺顺利利的!让我们都得偿所愿!”

    柴玉成把鞭炮挂高,他先点了一串,随着鞭炮啪啪地响起来,他跑回到钟渊身边。

    “来,你也点一串。”

    钟渊果然伸手也点了一串,柴玉成比他还紧张,就怕他炸着手,一点燃了就拼命地推着轮椅跑。

    等他们回头,短短的鞭炮已经都响完了。

    柴玉成送了钟渊回房间,他望着星空下的村庄,头一回觉得过年这么好。

    他刚钻进冷冰冰的被窝里,门就被敲响了,钟渊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来。

    “来送回礼。”

    柴玉成被钟渊塞了一个红纸包起的小包,他发愣的片刻,钟渊已经回隔壁房间去了,连蜡烛都熄了。

    天边渐渐泛白,他打了个哈欠,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是什么回礼?

    他拆开红纸一看,嚯,里面塞了十两白银,沉甸甸的。

    白银下面还放了张红纸,上面字迹清秀:

    “哥哥给你送的压岁钱。”

    “啧。”柴玉成笑出了声,这人可真够小气的啊,“不是叫我一声哥哥么,怎么自称起哥哥来了?这我可不认。哼。”

    他一摸红纸,发现墨迹还没干,赶紧宝贝地捧着,放回房间的桌上去了。至于这十两银子嘛,就放在枕头底下枕一晚上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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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的柴玉成:脖子疼[好的]

    第19章 火灾

    新年第一天,大家都早早起来了。柴玉成用剩下的面粉还有糯米,混着红豆、砂糖做了一顿汤圆。

    白嫩香甜的汤圆端上来就俘获了弩儿的心。魏鲁颇为稀奇:

    “又软又甜,有些像京城的粉团,但又不是。”

    钟渊瞟了眼乐呵呵的柴玉成:

    “比粉团味好。”

    “当然咯,圆溜溜的汤圆就寓意我们一家团团圆圆,甜味就寓意咱们一年都是甜的!”

    弩儿兴奋地喊着“一年都是甜的”,惹得几个大人都笑了。他们吃了早饭,还没出门,村长就来了。

    “邹伯,我们贪懒没您老人家起得早啊,反倒让您来给我们拜年了,等会我都不好意思要压岁钱了。”

    邹村长哈哈笑了两声,皱纹都笑开了,他还担心柴玉成他们在县城里发财了,就不认他们了。他就说不是嘛:

    “你们让糖厂先收邹家村人的柴火,村里人今冬都能吃饱了,多亏了你们,我这个村长和族长当然要来给你们拜年。”

    魏鲁给几人端了热水喝,村长又说了几句,确认他们明年还收柴火,就回家去了,他家里还一团亲戚等着问呢。

    茶杯还没收下去,邹木匠的儿子邹林来了,他有些憨厚,手上拿了个小木盒:

    “是县里买的糕点,我爹说是个心意,拿给你们尝尝。要不是柴兄弟教我爹做了榨汁床,今年也挣不了这么多的银子。”

    邹木匠家里的孩子不少,即使有门手艺,也被水灾害得不轻,还以为今冬要挨好久的饿,没想到魏鲁叔从县里把他爹接去县上做榨汁床,做一张就是一两,还让他教徒弟做木床一个月还有三两银子。

    “我家里来的亲戚太多,我爹走不开,就让我赶紧把糕点送来。”

    “行,多谢邹伯的糕点,看着就好吃。”

    这糕点没什么花样,是白色米糕,上面点缀着些果干,吃起来甜味十足,在古代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钟渊本来不想吃的,柴玉成拿了一块到他跟前:

    “尝尝呗,是他们谢你的糕点,味道可正了。”

    柴玉成见他吃了,笑了一声,又见弩儿吃得珍惜:

    “我还能做比这更好吃的糕点,我这身厨艺,就是缺材料啊。”

    几个人说了一些闲话,就见到丁奇正和另外一个汉子来了,他们来了先行了礼,又奉上一包山茶,说是他按照古法采制的。

    “村里的学堂建起来了,孩子不多,但也是个营生。”丁奇正的脸上比之前多点肉了,“这是我弟弟,也在学堂里教书。”

    丁奇正的弟弟丁奇年正有些好奇地瞧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他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是被贬谪了的十二皇子,一个是右相的胡人义子。以前他老被父亲拘在家里读书,在京城的时候没怎么接触过他们。

    他也恨自己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脑子不够灵活,要是灵活早就想到开学堂这条路了,家里人早就不用受这么多折磨,他的阿父也不会没钱买药而死。

    因此他特别认真地看着柴玉成,丁奇正和他们说着学堂里的情况。柴玉成倒是注意到这个小伙子,时不时瞟他。

    “来,吃点糕点,待会回去也给你家小哥儿包两块。”

    柴玉成也多说了几句,说到糖厂和为黎族人修路的事,丁奇正连连感慨这是有利民生的大好事。眼见着要到中午了,他们正要走,忽然间一直没说话的丁奇年开口了:

    “钟公子、柴郎君,我想跟着你们干活!你们哪里缺人都成,让我去糖厂制糖也好!”

    “小弟,你在说什么?”

    丁奇正惊讶地看着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弟弟。钟渊没说话,柴玉成倒是很有兴味:

    “开春了,县上的店铺不少,可能都要招人的,怎么不去县上找?”

    丁奇年抿着嘴,他坚定地道:

    “我只愿跟着钟公子和柴郎君,你们救了我们全家,而且你们的事业现在才起步,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大!”

    “奇年!你在说什么!如此唐突,怎能对恩人说出这样过分的话?”丁奇正急了起来,可偏偏丁奇年像个倔牛,一动不动。

    他们正说话间,远远的村口有一匹马跑了过来,官差都来不及下马,到了他们家门口就大声地道:

    “柴郎君、钟公子,糖厂着火了!县令大人让你们到县上去!”

    柴玉成猛地站了起来,他赶紧让魏鲁套上骡车,他将钟渊扶上骡车棚子,又朝着呆立在一边的两兄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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