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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信息素不会说谎》 30-40(第8/17页)
为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
他的努力大家平时都看在眼里,楚子兴几乎没娱乐活动,体育课也找没人的地方看书学习,大家从前对他“万年老二”的称呼只是调侃,拜托!每次都可以考第二名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谁料当事人居然这么自卑,因为压力太大还偷偷哭了起来。
别人的父母,外人来说总归有点不礼貌,但余小尤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你爸妈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大病啊,有这么好的孩子还不满足?孩子成为下一个爱因斯坦才满意吗?”
这直白又迂回的脏话,顿时把楚子兴唬住,哭也忘了,呆愣看着余小尤。
“你已经是很多人眼里的天才了,执着第一名的头衔干什么?十年后又不会有人在意你中学时代考年级第几。”余小尤皱眉吐槽:“叛逆一点,家长的话只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才会舒服。”
那天晚上余小尤对楚子兴一顿输出,后者听没听进去他不知道,但余小尤是舒爽了。
“我没自暴自弃,我已经想开了,本来我为学习感到开心,现在却因为父母背离自己的初衷,这很不应该。”楚子兴缓缓开口,回答余小尤的话,“我在反思,为什么我会对嘉言同学产生嫉妒之情。”
余小尤懵道:“嫉妒他考第一?”
“不是。”楚子兴深深思考后说:“我觉得他性格很好,乐观善良,从没看到过他有坏情绪,他成绩也很好,什么科目都手到擒来。而我却会因为比不上他苦恼,感觉自己很阴暗,以后我要向他学习。”
人的烦恼还真是无穷无尽,刚从父母的洗脑中醒悟,又跳进情绪的陷阱。
“你不是嫉妒,你是羡慕。”余小尤静了片刻说:“我曾经也对他产生过羡慕。我的父母是很传统的父母,会因为我一次成绩不好骂我,我从前觉得他家庭幸福,爸妈都通透,不会干涉他的决定,很尊重他,便羡慕他有很好的父母。”
上个月傅嘉言去掺和本来和他无关的打架事件,余小尤知道后就为傅嘉言感到不值,因为余小尤把自己代入进去,认为放弃考试很不理智,事后还会被家长指责。
但其实傅嘉言完全没有这种苦恼不是吗,是他强行把自己的意志灌给傅嘉言。
“但后来发现不是父母的原因,他经历过父母离婚,现在的父亲不是亲生父亲,他对我说过父母离婚时他很痛苦。”
余小尤说:“但他还是乐观,他之所以是这个性格是他天生就是这样,哪怕你把他丢到更差的环境他也能开开心心地活。我后来和你一样,又去羡慕他的性格,但发现性格是天生的,没有好坏之分。”
余小尤效仿过傅嘉言,试图让自己也成为他人眼中积极向上的人,但事实证明他装不来,成为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成为自己,比成为别人轻松得多。
“而且你觉得他只是乐观吗?”余小尤不屑地笑了笑:“人怎么可能永远乐观,乐观是主旋律,但生活中有小插曲,产生一切情绪都很正常,重要的是你要克服不好的情绪。”
在不了解傅嘉言的人眼中,他是一位大学霸,老师的得意门生,且长相优越,性格开朗。
学校论坛里曾经流行过一个帖子,说像傅嘉言这种看起来完全不会生气难过,永远乐观面对世界的完美性格要怎么练成?
那个帖子下面跟了几百层楼,说大学霸和普通人有壁,就是完美得毫无瑕疵;还有人说学霸美则美矣但没锐角的性格太无趣。
说什么的都有,但最后点赞量最高的一条回复却是这样的:
[楼主也说了是“看起来”,我们看到学霸的时间并不多,每次都匆匆一瞥,从未和学霸产生过交集,仅管中窥豹就判断性格完美是不是太片面了?
一个人面对老师、家长、同学都有不同的应对模式,兴许学霸只是对我们这些陌生人礼貌而已,在私下里说不定很生动。
我从前也觉得学霸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完美主角,但那天和朋友路过操场,看到学霸在和朋友吐槽说“不喜欢物理,物理好难”,一下子我就觉得他和我们是一类人。
会因为讨厌某种东西不想靠近,会因为阴雨天要打伞感到麻烦。
说到底,大家都是会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呀。而“乐观地面对世界”,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好好地对自己的世界负责不是吗?哪怕偶尔仿徨悲伤,我们也在路上坚定走着。所以不必因为你我世界不同、性格不同、面对困难的方式不同感到疑惑不解,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这个帖子最后被发布人删除,发布人说与自己的性格和解了,不想打扰学霸,遂删除。
但那条高赞评论被许多人保存下来。
余小尤就是那之中的一个。
回复人说的话余小尤都很赞同,且更赞同其中一点。
傅嘉言确实不像大家看起来那样完美,私下里其实很立体丰富。
余小尤见过他因为一道物理题把自己气哭的样子,也见过傅嘉言炒菜把糖当成盐的笨拙。
一切的情绪,如:开心、悲伤、失落、纠结、仿徨、愤怒……这是每个人都有的,傅嘉言也不例外。
此时,傅嘉言正在经历疑惑的情绪。
他求知心强,想不明白的事情总想去搞懂,于是看到谢闻书反常好几天后,傅嘉言打算探个究竟。
这些天谢闻书总是走神,不论上课下课,魂好像飘走了,只有一副躯壳留在教室。
上课时谢闻书走神,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还是傅嘉言提醒他,他才能顺利应对。
下了课,谢闻书坐在自己的位置,傅嘉言和他说话,他时不时就会问:“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言言可以再说一遍吗?”
不会是发烧烧傻了吧,傅嘉言担心。
小时候的谢闻书便体弱多病,每每换季或是流感期总会中招,简直是药罐子一个。
这天大课间,傅嘉言转过身,面对谢闻书。
暖黄色的阳光照在他们所在的教室一侧,两个人身上都蒙着薄薄一层光。
谢闻书左手支着脑袋,右手夹着笔,脸上的眼镜还没摘,看上去是在研究练习册上的问题。
傅嘉言把他的眼镜一点点摘走,谢闻书才反应过来,对傅嘉言笑了笑。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好像在梦游。”傅嘉言说。
“什么?”谢闻书不解。
“你像是没睡醒就来学校上学了,总是走神。”傅嘉言两手交叠放在谢闻书桌子上,真诚建议:“是发烧还没有好吗?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已经痊愈了。”谢闻书说:“可能是春乏秋困,这些天有点疲倦吧,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噢。”傅嘉言发出一个单音节,手上却摸了把谢闻书的额头,确认他真的退烧了,才把身体转回去。
谢闻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一周总是产生走神的情况。并且,每次他回过神,他发现自己的目光都很奇怪地停留在傅嘉言身上。
目光要么聚焦在傅嘉言的头发上,要么聚焦在傅嘉言的侧脸……或是其他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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