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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七零捡漏日常》 17-20(第13/18页)
,心里羡慕得直滴血,这种好日子本来该她家小孙子过的。
唉,这白学习真是傻人有傻福!
***
“傻人有傻福”的白学习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就在昨天,北山区的一个大杂院发生一起火灾,伤亡惨重。事情是夜里发生的,天气转凉,大家睡得沉,位于中院的一间东厢房起火,烧到了相连的两间屋子,正巧这三间屋里住的都是一大家子人,火势蔓延太快,火焰高温灼烧和产生的毒烟导致死亡一人,中度烧伤两人,轻度烧伤五人,至少造成六百块的财产损失。
按理来说这时节很少有人家就开始烧炕和煤炉子,还没到火灾高发季。事故的起因是东厢房一户人家煤灰没清出去,放在簸箕里,里头有火星,正好簸箕又放在柴火垛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点不起眼的火星子引发了这么大的事故。
赵德海当即召集六个居委的基干会,让全体基干立马进行消防安全隐患排查,发现隐患立马就地处理、整改,之后还要定期检查、回访,坚决要把火情按死在摇篮里。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火灾,不但会给人民群众无产阶级带来毁灭性的损失,还要防范敌特分子浑水摸鱼,趁乱实施颠覆阴谋。”
“两天,时间紧任务重,各位同志一定要发扬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入户走访,落实到人,不吃饭不睡觉也要把火情摁死在摇篮里!”
白学习虎躯一震,不吃饭不睡觉……啊,不是,她是来躺平来着。
但她心里也知道这项工作的重要性,现在的大杂院几乎全是木头结构的房子,一户挨着一户,一旦发生火情,烧的可就不是一家人了,搞不好一整个大院、甚至左邻右舍大院,一整条胡同都要跟着遭殃,那伤亡就非常惨重了。
中午抽空跑回家带了点干粮(两个玉米馍和一点咸菜卤猪肝),挎上斜挎包,一秒也不耽搁,继续挨家挨户检查。幸好除了她和居委的刘主任,还有三名第五居委会的基干,大家两两一对,一个检查一个记录,轮换着来,效率还不错。因为拿出了北山区这个惨重的案例说事,居民们大都比较听话,煤灰说清就清,柴火垛说搬就搬了,只个别难缠的会费些口舌。
为了方便(不留情面)开展工作,杜绝熟人说情耍赖,这次任务分派是打乱的,家住第三居委的白学习被分到第五居委来。
检查完柳叶胡同后,白学习感觉自己体力已经达到极限,“刘主任,咱们现在还剩几条胡同?”
“三条吧,不过剩下的都是硬骨头,难啃的哩!”
这三条胡同环境更加脏乱差,住的人员也更加密集更加复杂,很多都是干苦力的甚至无固定工作。
果然,刚到杏花胡同就遇到一家难缠的——
还是白学习的“熟人”,盘炕的潘师傅家。
“老潘,你说你们家这是啥情况,柴火垛哪能放在床下头,这要是遇着个火星子,岂不是……是吧?”巴拉巴拉,足足三分钟,刘主任苦口婆心劝了三分钟。
潘文宝礼貌至极甚至唯唯诺诺:“我知道的李主任,你讲的道理我也懂,但咱们家实在是没办法了啊,您看看这屋里哪里还能放得下柴火?”
潘家的房子很小,却摆满高低床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白学习一路过来不是没见过杂乱的,但人家的杂乱只是水平地面上的杂乱,老潘家这不仅地面摆得满满登登没下脚地儿,墙上还挂满,半空中还吊满,房梁上还伸出很多木板搭建的“小翅膀”,关键他还吊了一层又一层,形成狼牙棒造型……好家伙,简直3D立体循环的杂乱。
毫不夸张地说,苍蝇飞进去都要迷失航线,开导航全是堵到深红不停播报“已重新为您规划路线”“已重新为您……”“已重新……”的程度。
“困难谁家都有,但现在紧要的是防火,你家赶紧叫上几个大壮小子把这屋里拾掇拾掇,该扔的扔,该换地方的换地方。”
“李主任知道我家情况,那么多个小子还没着落呢,我这些东西都是留着有用的。”巴拉巴拉,指着满墙的破铜烂铁说这个儿子结婚有用、那个生娃能派上用场,反正就是没一样能扔的。
白学习都没眼看,难怪当时帮她盘炕的时候,拆下来一堆土坷垃他也要带走,原来是全囤家里了。
刘主任是个老基干了,笑眯眯地听着老潘诉苦,诉完苦还是得干活,“你们啊,赶紧的收拾出来,待会儿晚饭后咱们还回头看。”
老潘还想继续诉说自家有多难,刘主任连忙溜了,白学习跟在身后。
“这老潘真是,他们家情况谁不知道啊,困难谁家没有?但也不能这么拖大家后腿啊。”
白学习想起上次白奶奶评价潘家是“火坑”,心里也有点纳闷,她当时看潘家的资料只是一晃而过,好像没啥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但跟刘主任还是第一次搭班,白学习也不好显得太八卦,忍住好奇心把整个杏花胡同检查完,回到家天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其中一名基干跟她同路,就当做伴儿。
一想到明天还有两块硬骨头要啃,还有今天发现问题整改要回头看的,她就唉声叹气,重活一次也免不了加班的命,苦啊!
“年纪轻轻唉声叹气,一点年轻人风貌都没有。”白奶奶说是这样说,但还是给她留了晚饭,晚饭是白学习请蔡大叔送过来的,他腿脚不好,赵德海没安排他入户。
“对了白奶奶,您是咱们酒仙桥的常青树,肯定知道潘家的事吧?就帮咱们盘炕那个,上次你还说让我别跟小潘说话来着。”
提起那小伙子,白奶奶就来气,“不该你的,少打听。”
相处久了,白学习也知道她不是真生气,厚着脸皮解释:“嘿嘿,白奶奶,我这不是在街道办负责调解工作嘛,多知道点过去的事,在处理纠纷的时候也能看得更全面不是?知道来龙去脉,搞清楚因果关系,也是工作需要不是?”
老太太白她一眼,冲装水的小碗扬了扬下巴,“我炕柜右边第三个抽屉里,抓一把茶来。”
白学习也不懂茶叶,只知道是黑漆漆的,硬硬的压成饼状的,每次帮她泡要掰一丢丢下来,还说什么第一道水不能要。
唉,真是拿这讲究的雇主没办法。白学习一边腹诽,一边泡茶,又给老太太腰后垫上一个枕头,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潘文贵你知道吧?”
白学习迅速在脑海中搜罗一圈,“原来是他!”
她前段时间资料不是白看的,说别的可能不知道,但潘文贵这名字却熟悉,因为他跟白老太太一样,是酒仙桥街道的救济户,属于丧失劳动能力、无儿无女的独居老人,按照政策要求对他们实行保吃、保穿、保烧(燃料)、保教(儿童)、保葬,在后世又被称为“五保户”【1】。
不过,因为福利救济这一块不是她负责的工作,当时她只是把这些特殊人群的名字背下来,知道一个大概情况,具体的并未深入了解。
“莫非老潘师傅和潘文贵是兄弟俩?”
“名义上是远房堂兄弟,但其实没有血缘关系,潘文贵是正经老潘家人,从潘家湾搬过来的,潘文宝是他堂侄叔的填房带来的儿子。”
啊,这关系可真够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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