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捡漏日常: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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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白干事,出大事啦!”

    看热闹的群众还没退散,连忙又聚过去:“出啥事?”

    “能有啥事比高考还大?”

    报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六居委的主任孔大姐,她急得满头大汗,“就是高考的事,张雪琴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被撕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啥?”

    “等等, 张雪琴不是考上那啥戏剧还是音乐学校来着?”

    “对啊,就在海城那边,别看只是个专科, 但听人说里头只招那些文工团的小姑娘,她是咱们石兰省唯一一个被录取的,将来毕业分工搞不好就要分到省剧院啥的,那可是妥妥的铁饭碗。”

    孔主任看向甩开大长腿就往外走的白干事,连忙追上去,“就是因为这学校给闹的,张婉芳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听说是当年考啥大剧院来着,考上了但被人举报说她是资本家出身, 名额被撸了, 脑子当场就给急坏了,天天在家跳舞吊嗓子。这么多年她最听不得谁去唱歌跳舞这些话,就去年她们为啥搬家你知道不?”

    她一边说,后面跟了乌泱泱的人群, 全都竖起脑袋听呢。

    有消息灵通的大妈立马接茬:“我知道我知道, 我娘家嫂子的堂姐就嫁在她们百货公司那一片, 说是去年她们胡同有个姑娘考上文工团, 被张婉芳知道后嫉妒坏了, 当晚往人家姑娘家里扔了一个火把, 幸好时间还早,那一家子都还没睡, 闻见柴火烧焦的气味出来看,院子被烧了大半……要是大半夜的全家都睡熟掉,诶哟喂, 那可不敢想象。”

    “我天!她这么疯的吗?她知不知道那可是一家老小的人命,她居然敢?”

    “就因为她被人举报学不了唱歌跳舞,就见不得别人去学,这可真是脑子有问题。”

    “她们那一带的人都吓坏了,去居委会和街道办反映,要把她们赶走,这才搬到咱们这儿来。”

    “嚯,合着咱们酒仙桥就是收破烂的,啥玩意儿都往这里塞?”

    “就是,我也不愿意跟这种纵火犯住一起,我家跟她们家就隔几个大院,哎哟喂不行不行,我可不干,孔主任白干事你们得为咱们做主呐,这种潜在纵火犯咱们可不敢要。”

    白学习拧着眉头没说话,脚下生风。

    孔大姐真是越想越气,哪里还顾得上回答其它居民的呼声,她嗓子里都带着颤音:“今天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把张雪琴考上戏剧学院的事在她耳朵边一嚼,她当场就炸了,满屋子找通知书,张雪琴防谁都没想到要防着她,当然是被她给找到了,闹闹腾腾就说要撕通知书,她去不了的地方谁也不许去。”

    发起疯来哪里还知道闺女不闺女,这种人脑子里甚至就没有任何人伦和常理,领通知书的时候大家都防着外人搞破坏,防着正常人的算计,却哪里想到张婉芳这个疯子能疯到这个程度。白学习当时也想过她们家会出幺蛾子,但她防的是未婚夫一家,谁能想到居然是张婉芳这个女疯子!

    “我以前就听说了,张雪琴小的时候,她妈就总犯病,一犯病就打人,有一次用滚烫的开水烫她,还用烧红的烧火棍在她背上烫出几大个水泡,要不是她爸及时赶回来,孩子可能就没命了。”

    “你说这张婉芳可真是,说她傻吧她还挺狠毒,专往女孩子看不见的地方烫,说她精明吧,她又什么都不管,柴米油盐一点也不操心,把家丢给一个小女娃养。”

    “以前男人活着有男人操持,后来闺女长大有闺女在前头顶着,你说她好命不好命?”

    “我呸,她好命,她闺女命苦叫啥,叫活该吗?要知道是这样一个妈,谁愿意来投胎啊。”

    ……

    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大院看热闹的邻居还没散,大家围在那里指指点点,张雪琴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脚边散落一地的是撕碎的通知书。她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但大家就是知道她的伤心。

    一张通知书,是她靠自己争取来的机会,是改变命运的契机,现在却都成了母亲发泄情绪的碎渣。

    反倒是张婉芳,还跟个无事人似的,姿态优雅从容地站在游廊里,哼唱着不知名的曲子,脸上荡漾着幸福又期待的笑容。

    白学习看见张雪琴的瘦弱的背影,想起她小心翼翼找人来问补习班的名额,想起她自信流畅如鱼似水的跟斗,想起她聊起“老戏”煜煜生辉的脸,想起她一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来回走动,小声背诵知识,教室里暖和,睡眠不足的她容易昏昏欲睡,于是她自己跑到外面的雪地里……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冻得通红,呼出来的白气似乎能绘出未来的蓝图。

    张婉芳不知道,她刚刚毁掉的是什么。

    张雪琴的通知书配得上她的努力,但张婉芳配不上她这样的女儿。白学习紧了紧拳头,大声说:“各位街坊,麻烦大家先帮忙把这些碎纸捡起来,别忙着扔,一张也别少,都留着。”

    街坊邻居们平时闹是闹,但这种大事上谁也没反对,大家自发地蹲到地上,把蚕豆大的碎纸一片片捡起来,装进一个报纸叠的纸盒子里。

    白学习尝试性地将手搭到张雪琴肩上,她瑟缩一下,回头一看是白干事,黄豆大的晶莹的泪水立马顺着脸颊滚下来。

    白学习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明明她们也只是同龄人,但白干事的手和怀抱却温暖得像一位母亲、长者。

    “想哭就哭出来吧,不用憋着。”

    张雪琴摇摇头,泪水掉得更凶了,“我不哭,哭解决不了问题。”

    母亲打碎了奶奶祖传的花瓶,她怕祖母责怪母亲病发,于是主动承认。

    母亲打碎开水壶烫到她,她笑着说自己不痛,就是生怕母亲受刺激又发病。

    母亲把通红的烧火棍往她背上打,她不敢躲,怕母亲扑空会伤到自己。

    母亲想要烧死邻居一家子,她帮忙救火,跪在人家门口赔礼道歉,写检讨书,把父亲大半积蓄都赔偿出去,因为她知道她不做的话,没有人会帮她做,会帮母亲。

    ……

    以前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哭解决不了问题,要赶在最短时间内想出解决办法,这才是正道。可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解决?正道已经彻底没了。

    她就像光脚踩在一片碎玻璃渣上,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无边无际的玻璃渣,她大声呼喊,没人能救她,可偏偏这些玻璃渣还是母亲亲手为她制造的。

    “我原本想着,我去海城上大学,申请把她带过去,我在外面租房住,给她做饭,给她洗衣服,好好照顾她,等我大学毕业有了收入,再带她去找好大夫看看,只要是病就有能治好的时候。”她趴在白学习怀里,小声说。

    谁知这么小声还是被张婉芳听到了,那个“病”字再一次刺激到她,整个人顿时一激灵,柳眉倒竖,尖着嗓子大喊:“我没病,你才有病,你们都有病,你们嫉妒我,一个个全是嫉妒!你们这些贪婪的丑陋的女人,你们不得好死!”

    她不知道从哪儿拎起一把扫把,劈头盖脸就要冲张雪琴抽来,“我让你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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