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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七零捡漏日常》 95-100(第8/23页)
去自己调解,还说既然知道他是这种臭德行,那以后喝了酒就躲着点,离他远点,我不服,凭啥要躲着他?这些工作人员不就是怕麻烦,所以和稀泥吗?我让春花把衣服裤子脱了给她们看,她又害臊不愿脱,你说咋就有这么坏的短命鬼?怪不得他们家断子绝孙,全被他克死了!”
她想给闺女争口气,又怕闹开闺女没面子,你说这些地方的伤哪能随便给人看呢?一看名声就没了,以后就彻底毁了啊。
白学习点头,表示理解她们这层顾虑,但她也不是完全就信了严大妈的话,到底有没有伤,到底伤成什么样,她肯定要验一验的。
“七年前的正月初二,他喝醉酒,又打春花,那天正好回娘家,白天春花才刚告诉我她怀上了,还没满两个月,他打春花的时候我就担心伤到孩子,推了他一把,谁知道他正好站在下水道盖子上,那盖子又小了一号,松动了,他一下子就摔进去……但我们真是叫人来救了的,我家邻居全都可以作证,三四十号人来帮忙还有几个小伙子腰上拴着绳子都下去了,愣是没找到他,你说这能怪我们吗?”
白学习一面审视她的神情,严大妈说过的谎实在是太多了,她不敢信。
“真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啊,他打我闺女,我推他一把,我也没做错啊,为啥就那么巧掉下去了呢?当时我们还报公安了,公安来了也没找到人。”只不过,报公安的时候没敢说是她推下去的,只说是他喝醉酒,自己踩空掉下去的。
母女俩一口咬定这个说法,加之陶家只陶三勇一个,也没太亲近的亲戚朋友深究,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后来我们搬了好几次家,就是因为心里不踏实,总担心冤魂索命,再后来春花生下菲菲,我就说把她登记在她哥名下,一来也算给严家留个后,能给我养老,二来也是不想影响春花再嫁,带着拖油瓶也不好听。”反正只要搬家的地方足够多,次数足够频繁,慢慢的也就淡了。
再后来就是搬到枣儿胡同来,眼看好日子就要来了,只要春花跟黄勤能一结婚,她带着菲菲生活,将来再把她好好养大,这事也就能烂在肚子里了。
“谁知道,因为菲菲一声‘妈妈’,黄勤能那边黄了,春花本来心里就不好受,陶三强那短命鬼也来索命,咱们老严家都是让陶三强这短命鬼毁掉的啊,我家春花嫁给他真是瞎了眼啊,他咋就那么坏呢?怎么就要缠着咱们,死了都不放过咱们?他要真寻仇,就把我拉到阴曹地府去,反正我也活够了。”
严大妈说到伤心处,泪水一股股的往下涌,“我咋就这么苦啊,早知道儿女都是来讨债的,我当初就该改嫁,把他们都扔下,自己改嫁一个好的……我这么苦的意义是什么呀?你说到底是什么?难道老天爷让我来走一遭就是想让我吃苦的吗?那我宁愿我娘当年不要生我,就这么让我化成一滩血水也好啊。”
白学习有点听不下去,“行了行了,别扯那些,关于陶三强的事是真的吗?”
“真。”
“行,那你先跟我去派出所。”
严大妈说之前其实已经想到了,以白干事的正直肯定不会把事情隐瞒下去,但她在意的是,“这件事全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春花没关系,她被他打伤了,加上当时怀着身子也没力气推他,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能不能不抓她?”
“我回答不了,要么安调查才行。”
严大妈当即不干,一屁股坐地上,“那不行,我不去,我不能去。”
白学习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最后是用“只要事实真如你说的一样就不牵扯严春花”,严大妈才愿意跟她去派出所。
***
刘所长听完严大妈的主动交代,也挺无语的,“明明当时就一个过失的事,你们偏要藏这么多年,现在不是案子也给弄成案子了,真不知道你们咋想的。”
“我当时就是紧张,也怕被抓啊,那几年那么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抓我说不定就没活路了,我家以前……我家成分也不大好。”
原来,严大妈当年在老家差点被定成“地主”成分,因为她的娘曾经是一个小地主的小妾,但那也不是她娘自愿的,是去给地主家干活的时候被地主看上,强占为妾,在大老婆手底下一点好日子没过上,鬼子打进来之前地主家就被土匪给抢了,全家落败,几门小妾趁乱全跑出去自谋生路,各自成家。
严大妈的亲娘就是给人浆洗衣物的时候认识一个给人倒夜香的,俩人成亲后才有的严大妈。这件事本来也是被藏得紧紧的,谁知道严大妈的亲爹是个嘴上不把门的货,有一天喝醉后把这茬说出去,五十年代的时候就被跟他家有仇的居委主任给定了个“地主”的成分,偶尔也会被拉出去斗几句,这给当时还没结婚的严大妈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打定主意坚决不跟公家单位打交道,尤其是不能去见公安。
此后的很多年里,她都怕居委会、街道办、派出所之类的公家地方,总担心被人提起她娘的那一茬,所以遇到事也不敢去找公安,想着能敷衍就敷衍,敷衍不过去再说。
白学习替她说了句公道话:“严大妈有这样的顾虑也算情有可原,刘所长能不能先不追究这个,咱们先把当年陶三勇的事调查清楚?”
“啊对对,在陶三勇掉下水道这件事上我说的全是真话,你们可以去调查,我们当年那些老邻居都可以为我们作证,那井盖是真小一号,好多人直到他掉下去才发现,他掉下去我也是尽力救了的,不是不管他死活,但奈何他也是点儿背,才掉下去几分钟,人就找不着了。”
这不得不说到严大妈的老家,北山区,一般来说正月里有的地方还没完全开化,但那里气候跟和平区不太一样,常年不冻,地下水流丰富,下水道里流淌着的水不仅有城镇生活污水,还有一条地下河流引进来的水,常年汩汩流动,所以人掉下去是有可能被水流冲走的。
“得了得了,不用你反复强调,是非曲直我们会调查。”白学习顿了顿,邻居当然要问,但她更要查查严春花的病历,因为要是真的因为严重妇科病看过医生开过药的话肯定会留下就诊记录,后来生产过程中也会有记录,除非接生医生粗心到连这么严重的病变都注意不到。
这么想着,白学习就问严春花在哪个医院看的病,让余四丽和廖巧珍去医院调查病历,其余的则交给刘所长他们。
说着,白学习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道视线,一扭头正好跟龙大方对上。
龙大方躲闪不及,有点尴尬的低下头。
白学习心说,那点微妙就随风而去吧,龙大方的妻子白学习还没见过,但听刘学东去参加婚宴回来说是一位很有涵养的知识女性,为人大方和气,有理有据,龙大方虽说有些时候白学习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总体来说是一名很有正义感的公安,希望他们能幸福。
她很自然地瞥开视线,只当未见他的尴尬。
离开派出所,白学习顺便又去王丽萍那边转了一圈,谁知她那里正好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正跟她讨论着什么。
王丽萍看上去跟他们差不多年纪,因为一双月牙一样的眼睛,看上去还有种少女的甜美,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她也跟他们一样是准备今年参加高考的考生,却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月牙姑娘其实是目前书城市乃至石兰省都赫赫有名的“小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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