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亡夫他哥的妾: 4、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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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谢家断绝关系,若是无关,谢家书香门第,也再不允许这样心术不正的女人败坏家门。

    长青听后,即刻去办。

    第二日一早,审讯宋平的供词出来了。

    此人经严刑拷打,如实交代了那封信上内容是他与同伙通信的时间节点,也是他借机塞给船上的行客,欲洗清嫌疑。

    至此,云蹊才算真正的清白。

    谢暇听到这个消息,若有所思。

    她与宋平,竟是毫无关联,还真是被卷进来的。

    天光微亮,春寒料峭,小雨淅沥。

    回府的马车在衙门外恭候多时,他换了身干净衣袍,走出了值房。

    坐上马车的一瞬间,他脑海中又浮现那个女人的面貌,她清晰流利的话语也言犹在耳。

    她说她知道错了,回到府上,定安分守己。

    他冷笑,犯了这样大的错,竟还想认错回府,是猜准了他会觉得她不自量力,痴心妄想,不准她再进家门?

    她原本就想远走高飞,说不定哪处已藏好了情郎,那番委曲求全的说辞,有几分像是故意为之。

    他顿时生出一股再次被她戏耍的不悦感,他岂能如她所愿,国公府又岂是她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他修长的手指撩开车帘:“去牢房把人提出来,带回府上。”

    云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天光由暗转亮,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由于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四肢僵硬麻木。

    她微阖着眼皮,似乎又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旋然睁眼,见是谢暇身边那个叫长青的属下走进来。

    她不知此人的来意,想试探一番自己的处境,“我真的不是贼子同伙,我是被冤枉的。”

    长青如实与她道:“二奶奶,已经查清了,您与贼子无关,是被冤枉的。”

    竟这么快就查清了?云蹊四肢灌起力,猛然坐起。

    那长青是得了谢暇的令,来处置她的?

    她一整晚滴水未进,头脑空荡虚浮,身心疲乏至极,想哭都演不出来,只能擦着干巴巴的眼尾,做出一副不舍的神情:“大爷是不是要赶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误会了,爷派属下来接您回府。”

    突如其来的惊愕感驱散了云蹊的疲惫,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甚至还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长青的话。

    谢暇竟还能容忍她留在谢家?可他昨晚离开时,分明气愤交加。

    不过她撑不住了,来不及思考下去。

    既然让她回府,那便回府,这次是运气不好,往后不愁没有第二次机会。

    —

    初春的雨连绵不绝。随国公府门前张伞如荫,人头攒动,满是丫鬟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还没见过大爷呢,大爷他长什么样啊?”

    “我也没见过呢。”

    一名穿着水绿衣裙,头上戴了一朵花的丫鬟答:“我见过一眼,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好看……”

    紫钗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还插了老太太赏她的海棠花簪子,整个人娇艳明媚,她见那绿裙丫鬟直往前站,心生不悦。

    “你这蠢笨的,不是叫你进屋守着茶炉子吗,你是皮痒了,还敢出来?”

    绿裙丫鬟被撵走了后,紫钗撑了伞,去接老太太出来,甜甜笑着:“您一宿都没睡,就等大爷回来,待会人回来,您可得好好瞧瞧。”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呵呵笑着,站在府门前望眼欲穿。

    白氏幽幽跟在身后,见老太太这般勤勤高兴,不由得攥紧手上的帕子。

    老爷和老太太一向偏心大郎,大郎如今功成名就,风光无限,而她的儿子年纪轻轻却离她而去,想到这,她不禁触景生情,默默落下了两行泪。

    老太太看出她又在胡思乱想,冷哼道:“亭植今日回府,你这是什么神情?”

    白氏立马扯了个笑:“母亲,大郎三年未归家,我这是心中激动。”

    老太太并未戳破,用眼神提点她:“你做母亲的,再激动也收收。”

    终于,一辆华盖马车与一辆青篷马车破开雨幕,稳稳停在随国公府门前。

    下人撑开伞接谢暇下车,谢暇穿了身沧浪青衣袍,身形修长,面如冠玉,走到老夫人身前,深深行了个礼。

    “孙儿不孝,让祖母忧心了。”

    老太太热切握住他的手,忍不住热泪盈眶,一个劲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紫钗红了脸,模样娇羞,不敢看谢暇。

    白氏也凑了过来,从这祖孙寒暄的氛围中插.入一句话:“大郎还没用饭吧,快进屋用些。”

    谢暇只是淡淡颔首:“有劳太太费心了。”

    这样疏远的称呼令白氏有些不尴不尬,她强颜欢笑,扯开话题:“大郎不是说遇到了宋氏,她人在哪?”

    云蹊原身的名字便叫宋丁枝。

    谢暇转身,示意下人把云蹊带下来。

    云蹊从那辆青篷马车上下来,衣裳与发髻被人微微整理过,不算脏污,可双眼肿的像桃,面色煞白无神。

    她明白自己做的事太过离经叛道,接下来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要骂要罚,总之不会杀她,她要做的依旧是忍,等这件事慢慢平息,再寻找新的机会。

    府门前不宜争论家事,进了院子,一家人在喝茶谈天,白氏气红了脸,一拍桌案,厉声道:“跪下!”

    云蹊为了少吃苦头,在谢家人面前扮演的向来是逆来顺受的形象,扑通就跪了下来,逼出了几滴泪。

    “老太太,太太,我知错了……”

    谢暇捧着一盏热茶,抿了一口,淡淡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场戏。

    若不是见过她女扮男装的样子,他还真以为她是个怯懦的弱女子。

    云蹊用余光瞥见他端坐上首的波澜不惊之态,暗暗握拳,心里滋生起一股怨意。

    若不是他插手,她现在都已经到清州了。

    老夫人虽待云蹊宽厚,但她这次做的事着实过分,她偏过头,显然是对云蹊失望。

    白氏见没人护着她,更是不依不饶:“你做出私自出逃这样的事来,按照家法,打死都不为过!”

    “太太饶了我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云蹊挪动双膝,故意往谢暇那边挪去,“这回还好遇到了大爷,大爷宽恕我的罪过,将我带了回来。我往后定循规蹈矩,孝敬尊长。”

    白氏听出她是搬出谢暇来压自己。

    是谢暇把她带回来的,她便罪不至死,动不了那么大的家法。

    可她心中不平,宋氏是她的儿媳,她要打要罚,难道还要请示谢暇这做大伯的?这还像话吗?

    她还欲张口,身旁的刘妈妈轻轻按了按她的手,微微摇头。

    白氏面色几度变化,终归还是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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