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妻子欲和离: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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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问道:“我吃得是不是有些多了?”

    他是不是嫌弃她了。

    崔景辞笑了下,像是在哄她,哄她多吃点,“不多呀,槐稚,能吃是福。”

    跟个丫头片子一样,弄了两下就受不了,不得多吃点吗。

    槐稚听得到崔景辞温柔的声音,却不会听到他内心龌龊的想法。

    从来都没有人叫她多吃点,他们只会和她说,吃亏是福,从没有人说过能吃是福,她眼睛都忍不住有点红了。

    崔景辞见她要哭,眉心不可察觉地皱了皱,为什么这都要哭?

    槐稚,你到底是多微贱,连这样的一句话都会红了眼睛。

    崔景辞觉得,照着这种架势演下去,槐稚到时候该对他死心塌地,一辈子都只想留在他身边了。就算是哪天他不想要她了,她也要哭着求他不要丢了她。

    想到这幅场景,崔景辞不禁感叹,那真是......太可怜了啊。

    他本来还想要继续完成任务。

    但后来看槐稚躲起来一个人在那里流猫尿,作罢。

    *

    翌日一早,崔景辞起了身,槐稚跟着他一起坐了起来。

    她实在很好奇,为什么他都病了,还要去衙门呢。

    她忍不住问他了。

    崔景辞的一头墨发披落在身后,冷白的肌肤在晨间的时候更加透亮,听到槐稚的动静后,扭头看向她,轻笑了声,玩笑道:“我不上值,槐稚拿什么吃饭呢?”

    槐稚没听出崔景辞的玩笑,她还真以为现在吃饭的钱都是崔景辞一个人上值挣来的呢,她忙认真道:“我也可以出去做工的,我能做很多的事,我的力气也很大的。”

    他一个病人都在外面做活,她还怎能只吃不干。

    她又想起崔景辞给她的月例,一个月足足有二十两呢!她说,“而且,而且我花钱不是很多,你不用给我那么多的月例。”

    槐稚睡了一觉,衣襟睡得松松垮垮,崔景辞不用低头都能看到她嫩白的肌肤,她的头发凌乱地耷拉在脸侧,那张脸被衬托愈发得小,看着巴掌点大。

    崔景辞道:“你出去做一个月的工,一身衣服都买不起。”

    出去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回来又是瘦骨嶙峋,这不白吃了吗?赚得钱还买不起几顿饭。

    她还说自己力气大?那被翻来覆去弄的人是谁呢。

    他不在意说这些话有没有伤到槐稚的自尊心,因为他被她伤到自尊了,他一个大男人,岂有让女人养活的道理。

    他道:“若是钱不够用了,去问姚嬷嬷取,莫要瞎跑。”

    槐稚也没多说什么,最后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槐稚乖顺的样子让崔景辞叹了口气,还是摸着她的脸颊哄了一句,“我同你玩笑一句罢了,别瞎操心,有钱的。”

    听到这句话后,她果真又灿烂了,全然忘了自己一开始的时候问崔景辞了些什么,见他起来,也跟着他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崔景辞道:“你可以再睡一会。”

    槐稚说,“我有点睡不着了。”

    “好。”

    崔景辞今日没有去练剑,他的祖父唤他过去。

    崔次辅一个人用早膳,见他来了,便让他坐下一起。

    这个老人已经六十多的年纪,明显能见得年老之态,脊背都有些许的佝偻,他的年纪很大,下颌蓄了一长串白胡,打理得十分整洁干净。

    崔次辅问道:“新妇如何,可还满意?”

    一开始的时候,崔次辅听闻崔景辞要娶一个村妇,并不同意。

    崔景辞是什么人,是他最疼爱的后生子弟,从小到大,他都从不叫他失望,十七中举,北方那仗,如此难打,也叫他打下来了。

    哎,只可惜天妒英才,流年不利啊。

    朝中出了奸佞小人,离间他们崔家和幼帝,崔次辅知道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也知崔景辞这几年风头实在是出得太多了,以免将来出了大事,只得叫他先停下来一些。

    崔景辞装病,倒也没什么,只是势必要放出一些权,而今权也给了出去,如今就在兵部挂着一个侍郎的虚名。在他停下来的这段时日,某天突然提出想要娶妻,崔次辅想,不无道理,他毕竟二十七了。

    他问他想娶谁。

    谁知,他说要娶一个村妇。

    莫说他这病是装的,就算是真病了,也不必去娶一个如此低贱之人,实在是辱没了门楣,辱没了他自己!

    可崔景辞自有一套说法,他说,他只是需要一个孩子罢了,将来就算有了孩子要休弃槐稚,照着那人如此怯懦的性子,也绝对不会死缠烂打。

    而且,圣上叫小人谗言,如今忌惮他,恐怕也怕他同联姻世家,这个时候娶个村妇,反倒更能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崔次辅如此一想,又是不无道理啊!

    就算将来哪天崔景辞休了那人,又不是不能再娶,他的好大孙,想娶谁娶不着,崔次辅对他颇有信心。

    要说崔景辞为人如此自信,怕是和这祖父实在脱不开干系。

    他今年也二十七,老大不小了,现下情形又特殊,老人家最后还是应了他,借着冲喜的名义,吩咐底下的儿子儿媳操办了这门亲事。

    此刻,他问坐在对面的崔景辞,新妇如何?

    崔景辞想起槐稚,想起了早上的事情,他骗她要上值挣钱,她就说自己能去做活,一副言之凿凿煞有其事的样子。她连自己都养不好,还企图养别人。又说她能做什么活?字也不识,只能给人洗碗端盘子,再不然就是做绣活,最不济,就是种地,除了笨,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竟还觉着她能养他。

    他回祖父,自觉中肯道:“不过尔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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