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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术式是共感娃娃》 14-20(第9/20页)
—三个动作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内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万遍,融入骨髓本能!
那颗致命的子弹,竟在距离理子眉心不足半尺的空中,被那道精准到极致的刀光,从正中剖成了两半!分裂的弹头擦着理子的发梢飞过,嵌入后方的石壁!
死寂。
伏黑甚尔脸上的狞笑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有些愕然地看着收刀而立、呼吸微促的怜,挑了挑眉:“嚯……听说你是这一代最废物的禅院,没想到……有两下子。”
怜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高速爆发后的肌肉反应。她没说话,只是再次横移半步,将天内理子更严实地挡在自己身后,浅草绿的眸子紧紧锁定伏黑甚尔和他手中的枪。
“砰砰砰砰——!”
更多的枪声响起!伏黑甚尔毫无咒术师尊严地选择了火力覆盖!
怜动了。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刀光再次绽开!不是一道,而是如同骤然盛开的冰冷银花!斩、切、格、挑……每一刀都精准地迎向一颗子弹,金属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火花在昏暗的通道内四溅!被劈开的弹头四处飞射,在墙壁和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这在普通人眼中堪称神迹的刀术,在咒术界却并非顶尖。但在此刻,在夏油杰因武器认知差而出现短暂空档的危急关头,这千锤百炼的、源于无数次枯燥挥刀的肌肉记忆,却成了天内理子性命最坚实的屏障。
天内理子缩在怜身后,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和那舞成一片光幕的刀光,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以及逐渐燃起的、明亮的崇拜。
夏油杰终于反应过来,低喝一声,巨大的虹龙咒灵凭空显现,咆哮着冲向伏黑甚尔,暂时逼退了他的火力压制。
“怜!带理子先走!去找天元大人!”夏油杰急促道,自己则拦在了伏黑甚尔与虹龙之前。
怜没有丝毫犹豫,收刀入鞘,一把抓住天内理子的手腕:“走!”
两个少女朝着薨星宫深处狂奔。身后传来夏油杰与伏黑甚尔激战的巨响,以及虹龙痛苦的嘶鸣。
不知奔跑了多久,穿过了多少重结界与回廊,她们终于抵达了最深处。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仿佛由无数信息和扭曲规则构成的“空间”呈现在眼前,而在那空间的“中心”,站着一个难以名状的“存在”。
它保持着人形,但脑袋长的像妖怪,有四只一样大的眼睛,皮肤皱巴巴的宛如枯木,光头——整体看起来像是成了精的香肠头。
禅院怜的脚步猛地顿住,浅草绿的眸子因震惊而睁大。她看着那个“天元大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纯粹的对比后的惊讶:
“竟然……比大粉红还丑!”
话音出口,她才意识到失言,连忙捂住嘴,但看向那扭曲存在的眼神里,依旧残留着未能完全收敛的、直观的震撼。原来……融合失败、超越人类形态后的天元,是这样一种……存在。
最终,五条悟及时赶到,与夏油杰联手,彻底终结了伏黑甚尔的威胁。
星浆体天内理子并未与天元同化。这一次的行动,禅院怜没有展现出惊天动地的咒术或逆转战局的力量,但当夏油杰向夜蛾汇报时,特意提到了“怜的刀,挡住了针对星浆体的致命一击”。连五条悟在事后,也难得没有嘲讽,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别扭的口气说了句:“刀法还行,没白练。”
天内理子更是彻底黏上了怜,视她为救命恩人,眼中充满了信赖与亲近。
至于那个被踩踏后遗落在战场边缘的“大粉红”娃娃,最终被清理战场的辅助监督找到,送还给了怜。娃娃身上沾染了尘土,和服下摆有轻微的磨损和污迹,但主体完好,那些黑色的咒纹依旧诡异地蜿蜒着。怜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重新用黑布包好,更加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
……
平安京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所有够资格知晓的势力耳中。
藤原家引以为傲的“日月星进队”,于京郊荒山全军覆没。
现场残留的咒力残秽狂暴、残忍、充满堕落的诅咒气息,与传闻中芦屋道满那个四手弟子的力量特征完全吻合。但报告中提及的,是那少年以一己之力,在极短时间内,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了整个精英小队,其展现出的纯粹战斗技艺与对咒力那近乎本能的、高效到恐怖的运用,让所有评估者脊背发凉。
“堕天”。
这个称号,伴随着安倍晴明与藤原道长联手签署的正式通缉令,如同沉重的烙印,狠狠盖在了“宿傩”这个名字之上。通缉令上不仅罗列其“师从诅咒师芦屋道满”、“屡犯禁忌”、“屠戮术师”等罪名,更着重强调了其“非人之相”、“咒力污秽堕乱”,以及那身被视为大不祥的、遍布躯体的黑色咒纹。
万在秘密居所把玩着新得的咒具,听闻消息后,赤红的眸子里闪过兴奋与跃跃欲试的光芒。
菅原家深处,蒙着白绢的贵公子轻轻“咦”了一声,手中把玩的玉符微微一顿,白绢下,无人得见的嘴角似乎弯了弯,低语:“居然……活下来了?越来越有趣了。”
加茂家密室,额头有着细密缝合线的家主加茂松山,放下手中的卷宗,眼神幽深难测。
阴阳寮内,安倍晴明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竹影,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桧扇。
麻仓叶王则在高野山的某处结界内,微微睁开了闭目推算的眼眸。
就连高天原深处的“天元”,那扭曲的、不断变换的感知中,也隐约捕捉到了这缕骤然升腾而起、充满了不安定与毁灭意味的“变量”。
宿傩。
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芦屋道满身边一个不起眼的畸形学徒。经此一战,他正式踏入平安京诸多强大存在视野的中心,如同一把出鞘即染血的妖刀,锋利,危险,且注定与“正统”背道而驰。
而握有他“媒介”的禅院怜,对此仍一无所知。
她只是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略显脏污的娃娃,走在高专回宿舍的路上。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怀中的黑布包裹在余晖下,透着一丝沉寂的、微妙的暖意,与远方时空那逐渐沸腾的杀伐与通缉,构成了命运天平两端,无声而诡异的平衡。
第17章
枯井下的黑暗粘稠而潮湿,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自身血液甜锈的铁味。
宿傩背靠着冰冷的井壁,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前一道几乎见骨的刀伤。
他怀里抱着两只齐肘而断、尚带余温的手臂,断面参差,咒力的侵蚀让血肉呈现出焦黑的色泽,与苍白的皮肤形成刺目对比。
失血过多的眩晕一阵阵袭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同样受伤的左腿,将自己更深地蜷进阴影里。
痛楚是真实的,疲惫也是真实的,但心底却诡异地盘踞着一丝笃定。没关系,他想,模糊地扯了扯嘴角。很快……等她从那个貌似是私塾的地方回去,回到她独自的房间,看到他这副惨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看见他,而他永远看不见她) ,就会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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