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是共感娃娃: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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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宿傩没有。

    他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的怜,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然后他松开娟索的领子,转身朝外走。

    “准备东西。”

    娟索愣住:“准备什么?”

    宿傩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门口,背对着所有人。

    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很长,很沉。

    那背影看起来,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

    许久后,山巅,多了一声婴啼。

    先是第一声,细弱,像是试探这个世界的温度。然后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响亮,像是在说“我也来了”。

    父子平安。

    关于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唯一知道的那个人,被宿傩按着签了一份保密协议。协议是用娟索自己的血写的,条款只有一条:说出去就死。

    娟索说这不公平。

    宿傩说你觉得我需要跟你讲公平。

    娟索沉默了。

    后来他隐姓埋名,在某座小城开了一家诊所,专治妇产科疑难杂症。

    ……

    死灭回游结束,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分外和平的一个午后。

    虎杖悠仁、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追着一个身影跑。

    那身影跑得飞快,完全不像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娟索!站住!”野蔷薇在后面喊。

    娟索跑得更快了。

    “我们不是来杀你的!”虎杖喊,“只是想问你,当年你被宿傩带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娟索的脑子里闪过那一夜。

    那个被拎着领子按在产房外的夜晚。那些惨叫。那个致命的问题……

    娟索跑得更快了。

    那种事!诅咒之王自己妊娠生产那种事! !更不能说啊! ! ! !

    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跑什么?”野蔷薇问。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他好像很怕。”

    “嗯。”

    “宿傩当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虎杖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说:“可能是让他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野蔷薇和伏黑惠同时看向他。

    “比如?”

    虎杖被问住了。

    远处,娟索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

    只有他的声音还在回荡,带着一丝绝望:

    “不能说——!!!”

    深秋的风卷起落叶,在巷子里打着旋。

    ……

    孩子出生后,取名成了难题。

    怜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在客厅里走了三圈,想了十几个名字,没有一个满意的。

    她把孩子递给宿傩,自己坐到沙发上,揉着太阳xue :“叫什么好?宿……?”

    其实连姓氏都成问题,她不希望孩子姓禅院,姓两面有过于离奇,难道要姓“宿??

    宿傩接过孩子,低头看了一眼。

    那孩子正好睁开眼睛,一双浅草绿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安静得像只小猫。

    宿傩想了想:“宿敌。”

    怜抽了抽嘴:“你认真的?”

    “……宿命。”

    “太土。”

    “宿醉。”

    “你够了!”

    花奈在旁边举手,兴奋得整个人都快跳起来:“叫花卷!花卷好吃!”

    两个孩子像是听懂了什么,同时扯着嗓子哭起来——那个绿眼睛的哭得小声些,那个红眼睛的哭得震天响,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怜捂住耳朵,宿傩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就在这时,里梅端着一盘新做的点心从门外经过。他探进头来,看了一眼这混乱的场面,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人和夫人耗费千年方才重逢,”他说,“不如叫千和年?”

    怜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寓意不错,但还需要修改一下,于是就有了主意——

    那个红眼睛的,哭声震天的女婴,叫千寻。

    那个绿眼睛的,安静得像只小猫的男婴,叫千年。

    花奈很不满。她站在两个孩子面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为什么我叫花奈,他们叫千寻和千年?我也要改名字!”

    怜问她:“你想叫什么?”

    花奈想了想,眼睛亮起来:“花千骨!”

    怜:“……少看点电视剧。”

    ……

    多年后。

    山顶的风还是那样吹着,从很远的地方来,又去往很远的地方。那座别墅立在原处,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经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和周围的枫树融成了一体。

    屋前的枫树是怜亲手种的。那年她刚搬来,站在废墟上看了很久,然后说,这里应该有一棵树。宿傩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那天夜里消失了一会儿,第二天清晨,门前就多了一棵半人高的枫苗。

    如今那树已经枝繁叶茂,遮住了半边屋檐。秋天的时候,满树红叶,风一吹,就沙沙地响,像有什么人在低声说话。

    怜坐在廊下,膝上摊着一本书。阳光从枫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随着风晃动,明明灭灭的,像是时光本身。

    她看书看得很慢,一页要翻很久。不是因为书难懂,是因为她总是看着看着就发起呆来,目光从纸页上移开,落到院子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两个孩子正在追一只蝴蝶。

    跑得快些的是千寻,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专注,跑起来像一阵小风。她没有继承父亲的四只眼睛和四只手臂,看起来与普通孩子无异——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太深,深得像凝固的血,偶尔对上,会让人心里莫名一颤。一头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跑得慢些的是千年,浅草绿的眸子,跑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他长得像母亲,眉眼柔和,笑起来软软的,让人想捏一把。那一头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像是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唯一印记。

    那只蝴蝶像是故意的,总在他们快要够到的时候轻轻一振翅膀,又飘远了几寸。

    千寻追得专注,小手在空中乱抓。千年追了几步就放弃了,干脆蹲下来,歪着头看那只蝴蝶飞来飞去,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花奈坐在廊边,双手托着腮,给那只蝴蝶配音。

    “救命救命!”她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故意压着嗓子装出惊慌的样子,“有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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