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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进城后,我被权贵们争夺了》 40-50(第2/18页)
由得也踉跄了几步。正要发火,慧娘却淡声解释道:“不要弄脏了你的手。”
赫连晔先是一怔,随之神色略有缓和,但口气却极差,“随你便。”她这次又拒绝了他,以后休想有下次了。
* * *
一切结束之后,已是五更天,慧娘累得头晕目眩,满脸憔悴,手脚骨架酸软,再也挤不出一丝力气走下去了。
她坐在高高的山坡之上,看着东方那广袤无垠的天空,等待着太阳升起,凉凉的风拂在身上,一股冷意直钻入身体里,她不自觉地将身体往旁偏去,主动靠近热源。
赫连晔一宿未眠,陪她埋尸,未得她一个好脸色,此刻又陪着她坐在这蚊虫肆虐的山坡上吹着冷风,心情不是太好,见她凑过来,没好气地道:“你弄脏了我。”
慧娘一怔,茫然片刻才想起,她之前对他说过一句不要弄脏了他的手,估计他仍对那句话介怀。
慧娘早已将那一身血衣换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经过一番折腾,只是身上多了些泥土草屑,不过他身上没比她干净多少,甚至因为他穿了一身白,那衣服更显得肮脏褶皱。
慧娘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默默地挪身离他远一些。
赫连晔侧眸看向她,天色虽朦胧不清,然他目力极佳,方才她还是满头大汗,面色酡红,这会儿被风一吹,估计是觉得冷了,脸上苍白得毫无血色,身上也不由自主地在颤抖着。
赫连晔褪下身上外袍,丢到她怀里。
慧娘错愕地看着手中外袍,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心里觉着他身体羸弱,兴许比她更怕冷,“王爷,还是你穿吧,我不冷。”
“别啰嗦。”赫连晔蹙眉。
慧娘无奈,只能披上了外袍,她将脸埋在膝上,望着远处笼罩着一层青雾的庄稼,神情恍惚,“王爷,我其实有些怕。”
当理智回归之后,她怎么会不怕么?她又不是天生的刽子手,一直以来,她都是个安守本分的平凡老百姓,连偷鸡摸狗那种事都不敢干,更遑论杀人。
但现在,她不止把人杀了,还将人分了尸。她与那些大奸大恶的人还有区别么?
贺连叶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问:“怕什么?”他声音有些柔和,不像方才那样不耐烦——
作者有话说:话说我写这几章的时候一直在听《壁上观》这首歌,一颗狼星版本的,很有感觉,推荐给大家。
第42章
慧娘没有回答赫连晔自己在怕什么, 只是道:
“若是可以,我想让他得到官府的惩罚。”
她顿了下后,语气透着苦楚:
“我以前有告过官的, 官府却说这是家事,让他把我带回去, 又劝我事事柔顺一些, 说他是我的丈夫, 要以丈夫为天,不要违拗他, 他便不会打我了……”
“可柔顺的结果便是他将家里所有的钱财都拿去赌光了, 赌光之后,他还要打我, 骂我, 觉得是我害了他, 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以前总是在想忍一忍,再忍一忍便过去了。可是我越忍,他打我打得越狠, 还要把我家的田, 我家的屋子都卖了换钱继续赌博喝酒,我实在忍不了,只好逃了出去。”
慧娘像是疲惫了一般, 停了下来, 呆呆地望着远方的天空。
她很想再看一次塘肚村的朝阳, 以后估计再没有机会了。
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太阳就会出来了。
慧娘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感觉有了些许力气后, 才继续说:
“逃出来的结果你也看到了,他没有打算放过我,我逃出去一次,他就会把我抓回去一次。”
“我与他除非有一个人死了,不然一切都不会结束,他会一直纠缠着我,到老,到死,我真的受不了了,所以,我只能杀了他……”
直到杀了李元良之后,慧娘才发现,他的身体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他没那么可怕,也没那么强壮了,她只需要反抗,只要反抗就可以逃离他的毒打,可多年以来,她被他打怕了,一遇到他,刻入骨髓里的恐惧立刻被唤醒,膝盖骨头不自觉就软了。
“杀了就杀了吧,那是他应受的。”
赫连晔说,语气轻松随意,好似杀个人就像是吃顿家常便饭一般,但他的手却朝着慧娘的头伸了过去,轻抚着她的发。
慧娘身体微僵,犹豫了许久,慢慢地挪到他身边,心中的惶惑因他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瞬间削减不少,她唇角扯出一丝微笑,“嗯。”
赫连晔这次没再说写难听的话,手搂过她的肩膀,沉默地将她拥入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手臂,目光也落向了东边太阳升起的地方。
他已经忘记自己有多少年不曾像现在这般,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坐着等待朝阳升起。
若是他一个人估计会觉得无趣之极,但身边有人陪着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待她身体放松下来后,赫连晔才放开了她,一腿屈起,手肘靠在上面,歪着身子笑问她:
“所以,你怕什么?怕被关进大牢?怕他变成鬼,继续纠缠你?”
慧娘愣了下,随即老实地点点头,掖了掖披在身上的外袍。
“我当然怕,我怕鬼,也怕官府,毕竟我只是个小老百姓,我听官府里的一些人说杀夫会被车裂。”
鬼和官府对他而言,估计没什么可怕的,他是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王爷,他连大官都敢杀,官府能拿他如何?
至于被鬼纠缠这种事,他更不会害怕了,毕竟他本人就是阎罗,只有鬼怕阎罗,哪有阎罗怕鬼的。
一声无奈的叹息在慧娘耳畔响起。
“道听途说。”赫连晔嗔了她一眼,为了打消她的顾虑,他又正色道:“朝廷律法可没有这一条,杀人是会被砍头,但也要因人而异。你莫要听那些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唬你,你杀夫是替天行道,不会被砍头,也不会被车裂。”
慧娘半信半疑,“真的么?”
赫连晔略一思索,道:“你是不是在反抗他的时候,不小心将他杀的么?”
慧娘忙点点头,“他拿菜刀要砍我,我怕被他杀,才反抗的。”
赫连晔微微一笑,“那自然不会有事。”
他没说的是,有他在,她自然不会有事,只因不想她胡思乱想,所以没有给她细讲关于杀夫的具体律法。
慧娘因他笃定的语气而心安不少。
谈话间,时光悄然流逝,天渐渐地亮了。
东边的云间泛起一丝鱼肚白,几缕金光随即刺破云层,染红了天际。太阳渐渐冒出了头,如同出生的婴儿般,美好又朝气蓬勃。
慧娘怔怔地看着那明媚的朝阳,心里明明十分高兴,可不知为何,她的眼睛忽然一阵酸涩,渐渐地,眼睛开始迷蒙,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冒,像是积压许久得不到释放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之口,从无声的哭泣到崩溃地大哭。
赫连晔没有劝她别哭,也没有嘲笑她哭得几近扭曲的脸,只是耐心地等她哭完,才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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