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强惨师弟当炉鼎后: 13、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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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乾,天乾可以标记别人?”

    月鹭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想标记我吗?”

    一阵衣衫窸窣的声音。

    尤见情转了过去,背对着月鹭,自然地伸手褪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

    他将中衣的衣领往下一拽,把自己那片肌肤柔腻白皙、还留有鲜红咬痕的后颈再度显露在月鹭眼前。

    月鹭一怔。

    他看着尤见情,尤见情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

    “你……知道标记是什么意思吗?”月鹭喉结滚了滚,问。

    “不知道。”尤见情诚实地回答,“但如果你想标记的话,我可以让你标记。只要这样能让你的信期好受一点。”

    月鹭沉默了。他盯着尤见情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尤见情,你知道对一个正在信期的天乾说这种话……”月鹭嗓音沙哑,“是会被死死压在榻上一直弄到哭着求饶的吗?”

    月鹭伸出手指,抚上尤见情颈后的皮肤,轻轻描摹着尤见情颈后的咬痕,围着那块地方打了会儿圈。

    “标记就是在你这里,注入我的信香。一旦被标记,你就会变成我的人,任我欺负摆布,再也离不开我。”

    “现在,你还想要让我标记你吗?”月鹭问。

    “可是……”尤见情想了想,说,“我觉得,变成你的人,再也离不开你,没有什么不好的啊。”

    月鹭看着尤见情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人……

    他不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地,毫无保留地,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月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汹涌的情绪,捡起榻上尤见情脱下的外袍,给尤见情披了回去。

    “算了。”月鹭说。

    “为什么?”尤见情问。

    月鹭有些幽怨,“你以为我不想吗?因为你是中庸,没有腺体,我只能标记地坤,标记不了你。”

    “哦。”尤见情点点头,明显有些失望,“那好可惜呀。”

    月鹭:“……”

    这个只怕被人给卖了还要帮着人家数钱的笨蛋,可惜什么可惜!

    要不是尤见情是中庸,恐怕自己早将他吃干抹净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哪会有现在。

    月鹭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尤见情讨论这个话题。

    他怕再说下去,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把尤见情按在榻上,不管他有没有腺体,先咬一圈,和他翻覆交缠,让他浑身都染上自己的气味,留下自己的印记再说。

    “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月鹭在尤见情身侧躺下,蛮横地拨开尤见情垂放在怀中的手臂,挤进了尤见情怀里,将脸埋在尤见情胸膛。

    “好。”尤见情手臂揽着月鹭的腰,下巴抵在月鹭发顶,声音温柔,“晚安,小鹭。”

    月鹭闭上眼,感受着脸边尤见情平稳有力的心跳,觉得心头的烦躁和不安都消散了许多。

    身处这样安宁放松的环境里,嗅着枕上那浅淡好闻的,尤见情身上的香气,月鹭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月鹭还很小,终日被那个买他回去当丹骡的丹修锁在炼丹房里。

    有一天,那丹修提回了一笼同样用以试药的白鼠,它们眼睛血红,在笼子里跑来跑去,吱吱叫。

    恰有友人传音邀那名丹修喝酒,于是丹修放下鼠笼便去赴邀了。

    月鹭太久没有见过会闹出动响的活物了,原本蜷在墙角,头埋在膝上的他抬起头,好奇地望着那只鼠笼看了许久。

    然后,月鹭迟疑了一会儿,试探着一点点挪了过去,将手伸进笼中,小心翼翼地抚摸那些白鼠。

    鼠笼里的白鼠都很驯顺,任他抚摸,还有一只主动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月鹭见过其他被丹修用以试药的动物,最终无一不是死相凄惨,他看着这笼白鼠,很是不忍。

    月鹭转过脸,盯着墙脚那凿来透气的小洞看了会儿,咬了咬唇,将鼠笼提过去,打开了笼门。

    满笼的白鼠瞬间向外疯逃,唯有方才蹭过月鹭掌心的那只白鼠踌躇停留了一会儿,亲了亲月鹭的指尖。

    “快跑吧。”月鹭说。

    月鹭轻轻推了一下那只白鼠,目送它也钻过墙洞,奔向外面的天光。

    等丹修回来,只看见一只空荡荡的鼠笼。

    他没什么情绪变化,只是提着灯走到墙角的月鹭身前,蹲下,用提灯照了照月鹭,“你放的?”

    月鹭抿了抿唇,不敢和丹修对视。

    丹修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站起,语气轻飘飘地说,“噢。那你就把本该用它们试的药全部吃下去吧。”

    ……

    丹修走后,月鹭蜷在墙边,低头看着自己被灌得像只胀起的水球一样的肚子。

    重得像有铅在下坠,有火在烧一样难受。

    月鹭唇色发白,嘴里还有尚未咀嚼完的丹药渣,他实在咽不下去了。

    那丹修自始至终都没有亲自动手灌月鹭吃药,只是冷眼坐在一边,书写丹方。

    月鹭却不敢敷衍,两手抓起丹药一直往嘴里送,半点不敢慢下来。

    好难受,难受得快死了。肚子会被丹药撑到裂开,直接死掉吗?

    或者刚才他吃下的丹药里,是否恰好有毒药呢?

    老天啊,既然没有人会来救他,那么至少给他一个痛快吧。月鹭在心中祈求。

    月鹭头倚着墙壁,目光落在墙脚那个已被堵住的小洞上,又想起了方才那只白鼠。

    它现在应该已经跑出很远了吧?应该不会再被人抓住了吧?

    ……

    月鹭收回了思绪。

    现在,他自己也已经跑出很远了。

    绝不会再让谁抓住。

    月鹭的手用力攥紧了身下的床褥,将脸更深地埋进尤见情怀里,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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