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装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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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牧野一笑,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你分不清真假,我说了也没用,你还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如你说说看,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金台夕想了想,又想了想。

    脑中描述他的字句里总是出现成对的反义词,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算太坏。”

    思来想去,她能确定的结论只有这四个字——不算太坏。

    “为什么?”

    她的理由很充分:“进自己家门还按门铃的人,总归坏不到哪去。”

    “越体贴的人坏起来越可怕,你最该警惕的就是这种人。”

    周牧野背对着她捞面,水汽氤氲了他的声音,显得模糊凝滞。

    他前一句还在调戏,这一句又让她警惕。

    他总是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金台夕还在愣神,面已经端到了她面前。热气往她脸上一扑,带着开胃的醋味,她便什么都容不得想,迫不及待端了过来。

    碗沿滚烫,她急匆匆放在餐桌上,手指捏着耳垂呼痛。

    “怎么这么没出息?”周牧野忍不住笑她。

    金台夕翻个白眼:“你说话这么难听,我应该不用很堤防你吧?”

    酸汤面正如她设想,清香爽滑,把面捞完,热汤正好能入口,她捧起海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周牧野拧着眉看她,有些难以置信:“有这么好吃吗?”

    金台夕不想让他骄傲,故作浅淡道:“凑合吧,主要是我饿了。”目光却越过他看向灶台,想知道锅里还有没有。

    周牧野接收到信号,极有眼色地又给她盛了半碗:“做多了,别浪费。”

    金台夕挑起一筷子才想起来问:“你吃不吃?”

    天下动物生灵,护食是与生俱来的本能,发作起来最要命。周牧野哪敢和她争,摇头说自己吃过了。

    金台夕反而放下了筷子,抱起双臂,目光审视:“原来不只是跟美女聊天,还一起用餐了?吃的什么,日料还是法餐?”

    不知是不是酸汤喝得太多,她一说话,总感觉口里泛酸。

    周牧野一愣,明白了区彻明刚才为何跑得那样快。

    他伸手端过她的碗,三两下连汤带面吃了个干净。

    “哎,你干什么?那是我的……”

    金台夕一顿,在“筷子”和“面”之间选择了后者。

    周牧野揩净唇角,才慢悠悠答话:“本想多给你留点,可是醋吃多了不好,容易缺钙。”

    “我看你是缺心眼儿!”

    话说出口,她又后悔,如此气急败坏,容易让人误会做贼心虚。

    于是更气了。

    “我见到的是叶沉香,只在地库聊了一会儿。”

    把人逗弄完,又一本正经地解释。

    “车、车上?”

    金台夕想起那日,叶沉香和继子在走廊相对而立,比起母子,更像一对璧人。

    周牧野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敲碎她不切实际的联想:“你想什么呢?”

    金台夕否认三连:“不是,没有,我没想。”

    脑中却开始浮现《晚娘》的光影片段,暧昧拉丝,禁忌梦幻。

    眼见敲桌子不管用,周牧野站起身,越过桌面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我真怀疑你的脑子是什么构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金台夕下意识想说这是“工作需要”,想到自己在他眼里没有工作,又赶紧咽了下去,换了反驳的思路:“俊男靓女,地库夜会,任谁也会这么想。你俩若是被人拍到,娱乐新闻肯定是这个走向,不会是母慈子孝。”

    她嘴比脑子快,说完了才察觉“母慈子孝”四个字十分冒犯,且不说他们二人关系不好,他的亲生母亲流落海外多年,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不好意思啊,刚才那句撤回,我是说……总之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牧野见她慌乱,笑了一笑:“没关系,没什么可忌讳的。周邑的情妇不止她一个,是我自己选了她做我的……”他顿了一顿,轻巧地说出自己从未承认的身份:“继母。”

    “你自己选的?为什么?”

    金台夕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豪门里玩得比小说里还刺激,让原配嫡子选继母,别说建国以后,就是古言小说都写不出这种剧情。

    周牧野语气淡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仿佛在说一笔不大不小的投资。

    “我选她,因为她漂亮有演技,有成为明星的潜质;也因为她有野心,能成事。最重要的是,她有孩子,胜算大,也有软肋。”

    金台夕听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一位合格的继母,应该温柔善良,软弱可欺,对继子视如己出,最好没有自己的孩子。可周牧野的几条理由,全都与之相反。

    他不像在选继母,而像是选合作伙伴,而且是冲锋陷阵的那一种。

    她塑造过许多纸片人,自诩了解人性,可她刚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认识周牧野,却又一次推翻了前面得出的结论。她像一个勤勉而绝望的科学家,越勤勉,越无知。

    “吃饱了吗?我送你回家。”

    周牧野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唤醒她的神志。

    “我不回家!”

    出于血脉里对李淑霞女士的深深恐惧,她本能地拒绝。

    周牧野却已经站了起来:“很晚了,难道你今天想住在我这儿?”

    金台夕听出他送客的意思,脸上挂不住,噌地一下站起来:“外面酒店遍地都是,也不见得都姓周,我又不是没钱,天塌下来我也不住你这儿!”

    周牧野含笑看她:“那你有身份证吗?”

    金台夕摸了摸口袋动,她出门连钥匙都没带,更遑论身份证。

    “不想回家的话,我送你去程雨霁家?”

    金台夕正是这么打算的,但周牧野这么一说,仿佛自己要听他的安排似的。

    “我去哪不用你管!”

    她起身欲走,又忽然想起什么,折回来拎起汤碗,走到水槽边草草洗了洗,往碗碟架上一搁:“谢谢你的面,但是你也吃了,我又洗了碗,咱俩现在两清了!”

    周牧野双手抱臂:“不是这么算的吧?怎么能两清呢,我记得我从书上看过,做饭的人不洗碗,是维持爱意的普世真理。”

    这话十分有道理,金台夕差点要鼓起掌来。爱意可抵万难,可跨越山海,但不能抵御日常琐碎。

    然后她想起来了,自己之所以十分认同,是因为这话就是她写的,在她的第一本同人纯爱作品里。

    “你从哪本书里看来的?”

    “不记得了,应该是本爱情小说吧。”

    金台夕讪笑两声:“你涉猎倒挺广泛的。”

    这一打岔,她已经忘了刚才为什么生气,周牧野反而一本正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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