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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他的回音》 100-106(第9/15页)
个差点夺走吴束生命的地方,但他也十分清楚,这里对吴束来说已经是产生羁绊的地方,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在安置点短暂停留,宋莳翊立刻带人离开。
私人飞机早就准备就绪,载着吴束和随行的专业的医疗团队前往南城。
吴淮樾和梁述兰已经在机场等候,飞机抵达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在病床上的女儿。
即便已经清理过,脸上的淤青红肿还有破皮十分扎眼,病号服没有遮到的脖颈处,还有细细的一根勒痕。
梁述兰无法想象自己的的女儿到底遭遇了什么,只这样的模样就让她心痛到几乎晕厥。
吴淮樾紧紧搂住妻子的身体,令她不至于滑落在地。
吴束笑着安慰爸爸妈妈:“看着吓人,其实还好。”
视线转到另一侧,宋莳翊又红了眼眶。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指甲断裂掀翻,健在的指甲,缝隙里都是淤泥尘土,还没清理干净。
这一路上,医护一直在给她治疗,最一开始吴束会痛呼,宋莳翊在一旁急的团团转,跟着掉眼泪,后面吴束就咬唇不再吱声。
这样的隐忍又让宋莳翊心疼到无以复加,看她原本就破裂流血的嘴唇被狠狠压在贝齿下,宋莳翊顾不得身边围满了人,附身吻她,竟是让吴束生生忘记了疼痛。
这样折腾了一路,宋莳翊的眼里充满了血丝。
他这一辈子的眼泪恐怕都在这几个小时里流完了。
在医院做完一系列检查确认没有内伤,吴束被带到了宋家在南城的另一处住处,距离医院不远的一座典型的中式别墅。
宋清让也在。
有两间卧房早早地被安排成了医疗间,各种医疗设备、护理用品已经安置妥当,用于吴束的治疗恢复绰绰有余。
甫一安定,吴束又被医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间。
双方家长已经见过面,再次碰面也不生疏。
时卿直接略过寒暄,看梁述兰心力交瘁的模样,赶紧安排了医护过来:“阿束说你有高血压,你得好好保重身体。她那样孝顺的孩子,你要是病倒了,她会自责的。”
孩子是梁述兰的软肋,听到时卿的这番话,她不再执意往医疗间挤,乖乖地听从医护的安排,好好地捋顺淤堵了一天的惊慌。
那头宋清让和宋既亭、吴淮樾围坐在沙发上,三个人静默着。
吴淮樾垂着脑袋,他知道女儿没事,可看着那副凄惨模样,还是心疼地红着眼。
唐爷走到宋清让身边,柔声说道:“霖先生打了电话过来问候。”
老爷子侧首问道:“小翊回复过了?”
“是。晏秋委员的也回复过了。”
宋清让摆摆手算作知道了。他看向一侧的吴淮樾,说道:“亲家这几天就安心住在这吧,靠得近些,束丫头心情会好很多,”顿了下,他继续说,“大家都很关心她。”
吴淮樾点点头,红着眼眶看着上座的老者:“谢谢,让你们费心了。”
又过了一会儿,医生们乌泱泱地从房间里出来,宋莳翊和章教授走在最后,商量着治疗方案。
一顿折腾也到了晚上。
看着所有人都在围着自己转,吴束生出浓重的亏欠感,但她又不后悔自己以身涉险。
看着新闻里滚动播报,吴束才知道这次的地质灾害波及范围很广,潼家县附近的兄弟县镇都没能幸免,潼霁村周边的村庄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塌方、山洪。
宋莳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接电话发信息,都是询问吴束状况的。
想到遗失的手机,吴束问:“还能找到手机吗?里面有好多没来得及备份的资料。”
宋莳翊回复完最后一条信息将手机收进口袋,坐到吴束身边:“能,恢复数据也需要些时间,你再等等。”
事实上,手机数据早已经处理好,为她准备的新手机也已经放在了书房桌子上。只是宋莳翊不想她被外界的讯息干扰。
“工作上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该汇报、该报备的,我都处理好了,这几天安心治疗。”宋莳翊补充。
吴束乖巧地点头,她拽了拽身上的被子说:“我想躺一会儿。”
宋莳翊起身放倒病床,然后又坐回床边,伸手抚摸吴束的额头:“困了?”
又有一股轻微的晕眩,吴束不敢点头了,只眨眨眼表示是的。
那样激烈的经历,让吴束觉得自己是旧零件重组,生锈破败。
“你去休息一下吧,让我妈妈过来陪我一会儿。”
宋莳翊握住吴束的手,轻轻摩挲。原本柔嫩的双手,被伤痕覆盖,失去指甲的指尖包裹着纱布,看得人心惊肉跳。他又抚上那撮被匕首截断的头发,脖颈处的细痕刺眼得狠。
“快去吧。”吴束催促。他所经历的大起大落,从他疲惫的神情中就能看出来,吴束也心疼他。
宋莳翊俯身在吴束的唇上吻了一下,才回了一声“好”。
吴淮樾和梁述兰的卧房就在医疗间隔壁,夫妻两个惊叹宋家人安排周到,准备的起居用品十分精细,用起来宾至如归也不为过。
拾掇好自己,两个人准备去看看女儿,正巧碰见宋莳翊过来敲门。
看着宋莳翊憔悴的模样,两位长辈也十分不忍。
梁述兰看着宋莳翊眼下的乌青,说道:“孩子,你去休息一下吧,有我们在呢。”
宋莳翊点点头,又说道:“护士会定时过来查看,叔叔阿姨放宽心休息。”
梁述兰和吴淮樾坐在女儿床边,静静地听她说着自己的遭遇。
吴束说得很平静,情绪稳定和缓。梁述兰的思绪早就不在她叙说的事件上,她只看到女儿伤痕累累的面容。
意气风发的、令父母与有荣焉的女孩儿,她的许多“应该”,使善良变成了她的本能。
“都那个节骨眼儿了,干嘛还要管那么多,你说说你,早点跑掉,你也不用受这样的罪呀……”说着,梁述兰又哽咽了。
“那些我们觉得不重要的,在村民看来是安全感,是活着的希望。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的命不是命吗?!你就不是爸爸妈妈活着的希望吗?!”梁述兰知道女儿心软,更知道这个心软常常让她委屈自已。
吴束不做声了。
梁述兰是一个市井务实的女人,她不太能理解吴束内心坚守的东西,总觉得这个女儿不懂变通。
此时吴束不觉得梁述兰的责怪刺耳。岁数再小一点的时候,她觉得妈妈不懂自己,说话没有教养、毫无温情,这几年的经历让她明白,那是她的人生轨迹造就的处事风格,粗浅的表达包裹的是诚挚热忱的善意。所以她不再辩驳,也不指望妈妈理解她的行为。
吴淮樾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又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但即是这样,他也觉得岁月静好。
他带着笑意对自己的妻子说:“我们的女儿很棒,她对得起别在胸口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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