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20-30(第17/25页)
过不是在卫府,而是在前世的孤儿院时,卫斐所住的福利院周围有块荒地,从她记事起,反反复复总是在开工、施工、停工、开工中反复循环。
高中有段时间,卫斐实在被吵得睡不下去,就干脆白天上课睡觉、晚上开灯学习,同时非常后悔自己开学时为什么要贪图可以退回来的那一笔住宿费,拒绝了学校本来给她安排好的免费住宿。
“哦,卫府里也有可以供女子读书的学堂么?”裴辞却不知道这里面的因缘纠葛,只暗自非常敬佩卫家的开明,笑着与卫斐开玩笑道,“前天晚上被吵得睡不着,那第二日必得是困极了,阿斐有没有在课上瞌睡过?有被先生逮到骂过吗?”
卫斐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开了,抿了抿唇,掩不住的得意道:“先生从不会管我,不过,正午的日头特别烈,从窗栏子里照进来,总是晒得我睡也睡不好……”
然后就有个傻子,明明自己也细皮嫩肉不经晒得很,还非要大义凛然地去提供人工荫蔽。
卫斐自己都没有发现,某一个瞬间,她眼神含笑,柔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那是裴辞从未曾在她脸上见过的陌生神态。
裴辞极认真而贪恋地凝望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心头骤然掠过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莫名滋味。
——总之不会是太高兴。
裴辞微微启唇,很想开口问问卫斐方才是想到了什么。
外面的雨声不知何时骤然大了,但再大的雨声,也掩不住其下凌乱嘈杂的人响。
裴辞骤然警醒,正欲起身探问,外面便传来了张禄颤颤巍巍的通禀:“陛,陛下,朱,朱公子……”
第28章 活着
嗒、嗒、嗒。
是雨水滴落在地的淅沥声响。
啪。
是一只脚踩在了雨滴上的清脆碎响。
黑衣人骤然握紧了手中刀, 围成一圈,以背相靠,互为犄角。
“什么人?”领头的黑衣人首领警惕地巡视四下, 嘶哑着寒声警告道,“若想活命, 速速离去, 少来多管闲事。”
被黑衣人环在正中、衣衫破败的读书人缓缓地眨了眨眼睫, 人渐渐清醒了过来。
读书人被严刑拷打得很厉害, 方才昏死过去,反倒是身体对精神的一种自行保护机制, 而今想来后, 钻心刻骨的痛楚一阵一阵地踩着他心弦跋涉而至, 痛得他低低地哀鸣出声。
一声不知何处飘来的叹息声突然飘至人前。
黑衣人脸色大变, 齐齐拔刀,指向不远处的小道上突然出现的人影。
“哎,这闲事在下可真心是不想管,但奈何我家的祖宗们怎么就没这运气、得过这么一顿苦口婆心的好说教呢, ”来人身披一棕榈皮编制的旧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身形长相, 只听得语调颇有些烦闷地幽幽抱怨道,“算了算了,谁让我做什么不好……非得想不开去要做个大夫。”
“夫”字的音未落地,蓑衣客已经从腰间拔出一把如月弯刀, 一个飞旋, 就朝着黑衣人杀了过去。
黑衣人纠结成阵, 凶悍异常, 蓑衣客一轮交手下来便自知不敌,觑得功夫放出袖里淬毒暗器,冲进阵中,扛起复又痛得昏死过去的读书人就跑。
读书人半路就被颠醒了,昏头晕脑间联系前后事蓦然探得自己当下境况,脸色猝然大变,如一条脱了水的鱼般死命挣扎起来,嘶哑惊叫道:“书!曾祖留下的书……”
“是一堆死物重要还是你这条活命重要?”蓑衣客嫌他折腾得麻烦,将人顺手从肩上扔下,蹙起眉头不耐烦地瞧着在地上连滚数圈的读书人,言辞间极为不客气,“你已经挡了我出城的路,要是想回去抢救那群破书,你自己去吧,恕不奉陪。”
读书人在泥泞的雨水地里打了几个滚,晕头转向地站起来,并不理会蓑衣客,只跌跌撞撞地往来处回。
蓑衣客烦闷地“啧”了一声,弯刀在手里转了一个圈,割去了两个追过来的黑衣人的项上人头。
一阵火光突兀于不远处升腾起。
蓑衣客皱了皱眉,隐隐意识到自己可能还真预料错了。
——黑衣人有少说二三十之数,却竟然只派了两个来追他们……说不得还真是舍在那里的一堆书要比自己救下的这条人命重要。
读书人脚步一颤,似乎隐隐约约也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绊得跪倒在地,好半天没有再爬起来。
读书人跪在泥地里,手脚蹒跚着挣扎了几下,好像也蓦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就算爬起来也不可能跑回去再从火光中把书救下、就算跑回去也不可能再从那群黑衣人手里苟活一条命下来……
读书人蓦然崩溃了:“父亲,母亲,莲欢,伯父,大哥,叔父,祖父,曾祖……”
雨声渐大,蓑衣客的耳朵机敏地动了动,警惕地捏紧了弯刀。
——又有黑衣人追过来了。
来不及再多思考,蓑衣客伸手就拿刀背打昏了雨地里喃喃自语的读书人,将人提到肩上,提起一口气来,正欲施展轻功腾挪而走。
提到一半,突然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方才扛起人走的时候有黑衣人在侧,蓑衣客并没有来得及细瞧,如今再看,却是蓦然发觉——这人腰腹处的一线剑伤,却是怎么瞧怎么古怪呀。
大夫的本能发作,蓑衣客伸手就往伤处里翻搅了起来,果不其然,一个特殊的异物顺着伤线滑了下来。
正欲细看,突然一阵兵马之声自不远处传来,遥遥的,便听得有人高声喝问道:“吾乃西山大营副都指挥使项擎,何人敢于京郊重地劫掠,速速缴械投诚,否则就地绞杀!”
——————
“项副都指挥使来报,朱四公子在西山出了事!”张禄结结巴巴地补充完整句话。
裴辞脸色骤然一变。
朱公子?卫斐听得眼神微凝,天下姓朱的人或许不少,但此时此刻,能够因个人安危伸张到皇帝面前、跑到西山郊外出事的“朱公子”,除了在泉州海溢潮中全家命丧、独独一人逃生的朱家二房嫡脉朱四公子朱泓墨外,不做他想。
果不其然,裴辞极快地瞥了卫斐一眼,轻声安抚她一二句,便起身整肃了面容,蹙眉吩咐道:“项擎人呢?宣他到正殿来见朕。”
话音还未落地,人便已走没了影儿。
卫斐也三下五除二草草洗漱罢,穿戴整齐、擦拭干头发出来,遥遥便见着一身着重铠、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健步迈进明德正殿。
卫斐估摸着那人便当是负责西山大营安防的副都指挥使项擎,正预备着默默避回东暖阁,眼角余光微微一瞥,风雨交加的夜色里,一个分外眼熟的人影瞬间攫取了她的心神。
卫斐不由顿住了脚步。
——重铠男子并不是一个人进宫来的,他后面还七七八八跟着一些明显是手下的侍从。
这些侍从们正不自觉地团团围着中间背着人的那个,边上有个明显大夫模样、跟不太上这些兵痞步伐的老人家,另不远不近处,还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