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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20-30(第5/25页)
心到那一步呢?
她又不是不知道当今皇帝已经可以宠幸女人了;她也不是不明白,一旦皇帝有了亲生子,那裴舸这个过继而来的侄子进不得、退不下,面临的处境终将会是怎样的尴尬难言;她也不是不清楚,对于一个刚过周岁体弱多病的孩子来说,离开生母一个人在这诡谲吃人的后宫里求存又得是怎样的艰难……
万一皇帝对这侄子压根一点也不上心呢?万一过继的母妃只想拿这孩子做争宠的武器呢?万一,万一,万一。
都终敌不过一个“贪”字。
及至如今,恐怕在懿安皇后心里,他们母子俩“沦落”到而今这一步,都还是因为无意间得罪了皇帝的宠妃吧。
卫斐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笑,笑某些人的龌龊,也笑面前人的天真。
“那陛下而今又是想怎么做呢?”终了,卫斐也只是幽幽叹了口气,低低探问道。
“朕还并没有完全地想清楚,”裴辞缓缓抬起眼,深深地凝望着卫斐,轻轻道,“不过,阿斐,你曾向朕讨一个‘孩子’……倘皇嫂真一意孤行,你愿意留下裴舸么?”
卫斐这回是彻底愣住了。
裴辞想:既然大家想要的都那么赤/裸/裸,那何不妨他也再自私偏独一些。
若有朝一日,他当真像二哥那样有了什么不测……裴辞希望到时候能名正言顺坐上皇太后之位的,是他的阿斐。
“这恐怕并不是嫔妾想不想的问题罢,”卫斐很快便回过神来,仓促一笑,委婉地推拒道,“就算是过继,懿安皇后恐怕也早有自己心里中意的人选……”
裴辞微微摇了摇头,只道:“不必顾及旁人,你只消告诉朕,你自己愿不愿意便是。”
裴辞只会给懿安皇后两个选择,要么封王出宫,要么过继为嗣……而至于记到后宫中哪个妃嫔名下,却再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了。
“皇嫂她,”裴辞低低道,“……想要的太多了。”
而裴辞已经无意再继续放纵仁寿宫的贪婪。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_^
第23章 偏聚头
卫斐当然不愿意。
她自己都不想给皇帝生, 更不用提劳心劳力去帮别人养儿子。
但拒绝的话要怎么说却也是个技术活。
卫斐最后也没有正面回答皇帝的问题,只面色凝重地表示自己需要再好好地思量一番。
过继孩子也不是养个猫儿、狗儿,对于卫斐的犹豫不决, 裴辞理解,甚至还从心底隐隐有些欣赏于她对此事的郑重。
而卫斐这一“思量”, 就一直思量到了六月下旬的太后寿宴。
这是晋裕二年自新人入宫以来后宫最大的一场盛宴。去年这时候, 还是懿安皇后为主, 与付嫔一道操持着。
这回懿安皇后早早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离了这些俗务。
付嫔名义上是当今皇帝后宫中位份最高之人, 但付心岚倒也很清楚自己究竟有个几斤几两,付氏外家不显、皇帝于她无宠、太后待她一般……付心岚很乖觉地当着众人的面主动提出:此遭人多事杂, 自己能力有限, 当不得用。
太后便依例点了卫斐与沈韶沅过去帮忙。
六月二十三, 是太后的四十九岁生辰, 大庄素来有“过九不过十”的说法,是而,今岁的生辰宴便办得额外大了些,请了诸多裴庄皇室族人、朝廷重臣及其亲眷入宫, 隐隐有给太后庆整寿的意思。
但又因着前朝泉州刚刚遭了海溢潮,此为天灾,当得哀悯以示心诚, 太后的意思便是:要办,但也不可奢靡大办。
寿宴本就是那么几样,引着人按身份品级挨个祝寿献礼贺词、歌舞酒水吃食不间断,如此乐呵一夜, 便也过了。太后又要顾及天灾不许太过, 卫斐几人商量了, 最后把歌舞消去, 只邀了北方著名的戏班子喜春堂入宫献艺,备上诸如《麻姑献寿》、《满床笏》等经典,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如此前前后后地折腾忙活着,一直到二十三那天的正日子前,卫斐都没有怎么略微闲下来过。
除此外,还需要以个人名义再单独为太后备下一份祝寿礼。卫斐准备的是一幅万寿图,抽空花了几个晚上写好的,一万个寿字,字字各有风采不同。
卫漪过来见着了,摆弄着很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羡慕到不行,只万分悔恨自己当年闺中时不曾好好地练练那笔见不得人的狗爬字……这丫头自己实在折腾不出能拿出手的寿礼,直接将卫五太太给她压箱底的一尊白玉观音搬出来充了份。
那白玉观音卫斐也曾见过,一整块上好的羊脂和田玉雕琢而成,用料高大,光泽润美,刀法线条含蓄刚劲*,雕工琢技出神入化……是尊可遇不可求的极佳珍品。
小丫头自己揣着个金娃娃,反还羡起别人的好来。
卫斐对此也只能一笑而过,只默默心疼了下卫五太太在这背后撒出去的大把银票。
“都道‘人以金求玉,玉凭缘寻人’*,”云初姒当时也在场,听了便也忍不住出言纠正道,“卫淑女这尊白玉观音才最是稀罕呢!”
与卫斐的本就不打算在送太后的寿礼上花太多心思还有不同,云初姒却是有心无力,真的缺银子。
故而一听卫漪云淡风轻地随口道出了白玉观音,心里可不得是五味陈杂,万般酸涩,一个听不下去,就情不自禁地开了口。
而就卫斐瞧着,单凭有心这点,云初姒准备的至少已胜过她许多了。与卫斐的提笔就写不同,这一位是实打实地苦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一针一线,给太后亲手绣了一整本《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
卫漪也由衷地拜服在云初姒的坚韧耐心之下,对她肃然起敬,深为佩服。
——先前仁寿宫事后,卫漪愤然与李琬断然绝义,当然,是卫漪这丫头单方面发起的。
无论内里怎么想,至少从表面上来说,卢依依与梅如馨二人都是非常尴尬地夹在卫漪与李琬的冷战之间,有意无意地一直试图说和二者。
但只要一想到李琬当夜那番含糊其辞、引人误会的话,再想到卫斐受那一巴掌的委屈……卫漪嫉恶如仇、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脾气便彻底爆发了。
卢、梅二人的做法不仅没有消解卫漪心头郁气,反叫她更是为卫斐不值、不平,后来渐渐的,就连那建章宫的那两人也一并疏远了。
闲极无聊之下,只得日日无事找事地来承乾宫缠着卫斐说这说那,而今却是与云初姒走得越来越近了。
二十三那晚的宫宴设在华盖殿前,以品阶分高低而坐,卫漪便正好与云初姒手着挽手排在了后宫妃嫔的最末,戏台子上的变故发生时,二女正咬着耳朵窃窃私语,毫无所觉。
也是因着为贵人好瞧,那戏台搭得着实有些高了。正宴开场前,喜春堂先安排了几个成名武生上台“耍龙珠”来暖场子,一个不着意,也兴许是太紧张罢,竟把戏台角上的梨花木架子直直撞跌了下去。
重熙刚刚拉着萧惟闻进宫走到华盖殿前,便一眼瞧见那梨花木架子一路朝着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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