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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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的无非是懿安皇后宋氏;卫斐这段日子以来,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位先靖宗皇帝的李妃娘娘,可不也是随宋氏一般住在仁寿宫里的么?

    卫斐其实一直有在思考:李妃又是怎么猜到自己与陆琦之间有联系、想到通过陆琦之手来试探自己对海棠云缎反应的呢?

    陆琦告诉卫斐,她唯有一次捉弄人的恶趣味发作,瞧不惯懿安皇后宋瑶之行事作风,有意无意地,在宋氏的贴身宫女静枫面前百般诱导,暗示了自己与卫斐的关系,故意折腾吓唬人。

    ——当然,陆琦彼时候说的那些话也很讲究,虚虚实实,乍一听格外容易叫人多想误会,但若真非得要凭那去作何断论,却又必得苦于缺乏真凭实据。

    倘若陆琦所言无缺、卫斐这里又没露什么马脚的话,那李妃能探得此事,无非四种可能:一是那宫女静枫本就是李妃放在懿安皇后身边的钉子;二为静枫被陆琦吓唬得迷迷瞪瞪后,除了告知懿安皇后外,还说漏嘴与了仁寿宫中的别个“好姐妹”;三则懿安皇后主动告知的李妃;四是懿安皇后身边可以交流秘事的心腹宫女里,除静枫外,另有李妃的眼线。

    与那静枫本人几次接触下来,卫斐私以为一不大像。

    而卫斐同时也情知三更不可能。因为李妃便正是先靖宗皇帝做太子时,太子妃宋氏入东宫三年而无所出后,先光宗皇帝亲赐给儿子的两侧妃之一。

    且李氏入东宫后不过三、四月肚子便鼓了来,虽然最后诞下的不过一公主,但也足够使得光宗皇帝为此龙颜大悦、赏赐诸多宝物,无形中给了太子妃宋氏很大的压力。

    ——说得再直白些,也就得亏靖宗皇帝走得早,不然这两个女人之间,还有的是一场好斗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先前诸多纷纷扰扰,皆随靖宗皇帝之身死如灯灭,要争的人都没了,两个一同守寡的后、妃就算彼此早有嫌隙,仅为儿女日后计,怕也不得不要捏着鼻子抱团取暖、守望相助。

    所以卫斐还是坚持认为:如果巫蛊娃娃所制作者真是仁寿宫李妃的话,那她十有八九还是在为慈宁宫里的太后做事。

    能为太后做事的人,卫斐心里确实提防得厉害,并不想主动暴露把柄于人前,故而先前还一直在预备着:接触李妃之前,得要先秘密探探静枫身边人的底、抓个对方埋在懿安皇后身边的钉子作为投石问路的“见面礼”……如此才算得上是“有来有往”。

    孰料钉子还没揪出来,静枫倒先是死了。

    卫斐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该佩服这位李妃娘娘的果断、还是狠绝的好。

    “听姐姐这意思,是还另知道些什么?”卫漪却误会了卫斐的笃定,继而释然道,“也是,慎刑司本就是陛下吩咐下去仔细探查的,姐姐既陪在陛下身边,知道的肯定是要远比我们多得多……好姐姐,快别卖关子了,与我们细细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初姒听罢,眼神略微一闪,也深为期待地瞧向了卫斐。

    卫斐忍不住笑了,摇头道:“若是真要问我,这你们却是都打错了主意,我也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日理万机,我等不能为他分忧也便罢了,怎好拿后宫的杂事再三叨扰呢?”

    卫漪鼓起嘴,明显是对卫斐这话不大信服。不过是碍于有外人在场,到底没有撒娇耍赖地非得纠缠着这一茬不放。

    卫漪都没作声,云初姒自忖掂量得清楚自己身份,自然更不敢胡说什么。

    “倒是李才人,”卫斐淡淡一笑,也不多去解释,反若有所思道,“却真是个‘好运’的,事事都能叫她给碰上了。”

    ——巫蛊娃娃是从她的广阳宫东侧殿里挖出来,静枫死后,也是她与卢依依、梅如馨等最早发现的。

    卫斐后头着人仔细探查过,知道李琬与那位李妃娘娘确实是有些拐弯亲缘。但陇西李氏本就是枝繁叶茂的世家大族,李琬是嫡脉,随父久居甘肃;那位李妃娘娘却是个生在洛阳、长在洛阳地地道道洛城人,其父任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都督洛城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及火禁、囚犯等事*,官阶不高,仅才六品,却是个于洛阳城不可或缺的位置。

    这对拐弯亲的堂姐妹恐怕先前连彼此的面都没有见过几回,也无怪乎李琬刚入宫与卫漪最最交好时,都从没有与卫氏姊妹提过仁寿宫里的那位“族姐”……生疏至此,以至于叫卫斐一开始也完全忽视了两女间的联系。

    李琬、广阳宫、巫蛊娃娃、李妃、仁寿宫、静枫……卫斐总觉得这里面存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勾缠在一起,并不一定是她原先猜测的那么简单。

    可惜其中似乎缺少了最为关键的一环,叫卫斐眼前蒙上万万千千纷乱杂绪,却无从捋起。

    “可不是说呢,”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对这一句,云初姒想得却与卫斐全然不同,她心里其实一直是暗暗嫉妒着李琬的,在这里便忍不住给卫斐上眼药道,“先前的巫蛊娃娃,明明是从李才人的地方挖出来的,懿安皇后发了那么大的火,卫姐姐平白得一巴掌、卫嫔姐姐也险些遭了贱婢掌掴,唯李才人得以全身而退。”

    “今个儿对着枯井尸的又是好一番处置,狠狠在慈宁宫的太后娘娘面前表现了一回。但倘真那慎刑司的公公们查的不错、静枫的死真是与先前的巫蛊之事有关……现在可却还又还有谁人能记得,那娃娃最早的时候,是从李才人那里挖出来的啊!”

    云初姒说完,自顾自地撇了撇嘴,意味不明地道了句:“想想也是,怪不得连卫姐姐都说她是十成十的‘好运道’呢!”

    云初姒对李琬的怨恨,最早应该是因为明明自己才是与卫斐同住一宫的亲近人、卫漪是卫斐的亲堂妹也就罢了,就连李琬,都仗着卫漪的关系有意无意地在卫斐面前露个脸、将她排挤到了更后面去。

    在云初姒看来,李琬也真的是“好运道”,而今后宫风头最劲的两位,卫氏姊妹,早先可都对她高看一眼、亲近不已。

    可真要论起来,李琬与卫漪同住广阳宫、自己与卫斐同住承乾宫,两边的远近是差不多的。而且,最早的时候,明明是自己先见着的卫氏姊妹,且卫漪最早主动释放出善意的对象,也明明是她云初姒!

    云初姒嫉恨李琬抢了自己的位子,可李琬家世好、样貌佳、性子活,若一直如此,日复一日,云初姒也便渐渐认命了。

    ——便似她而今对卫斐一般,再生不出分毫争高下心意的认命。

    可后来偏偏出了仁寿宫那晚的事情。

    云初姒事后回顾,得意不已,深深陶醉,自忖:入宫以来自己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莫过于仁寿宫那晚,抢在李琬面前先说出的那句“证词”。

    也正是从仁寿宫那晚起,她与李琬的身份倒转、远近互换。

    有时候人与人的际遇就是这样,一句话,天差地别。

    那一句是云初姒表绝佳的表忠心之举,亦可十足反衬出李琬品行之不堪。

    但这不够,云初姒告诉自己,还远远不够。

    ——李琬与卫氏姊妹亲近时,自己只配躲在边边角角里偷偷瞧着;而今轮到自己了,李琬怎么可以就拉了别两人另起炉灶、不屑一顾呢?

    她辛辛苦苦呕心沥血绣好的经书,只留得太后轻轻巧巧地随意一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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