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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40-50(第11/24页)
自己这个皇帝的亲舅舅。
而同样的情况下,萧惟闻会不会直接找上皇帝,却又是五五之数。
原先张达看萧惟闻,一是想着到底是自己女儿喜欢,二也是看上对方与重温的儿子私交甚笃,想借着这桩儿女姻亲,缓和与镇北侯府相斗多年的紧张关系。
现在的张达看萧惟闻,却是无论如何,都得要稳住对方、百般拉拢了。——左右现在杀是绝对不能再杀了。当时既没有能灭得了口,而今再动手,杀不杀得了是其一,其二是纵然侥幸除去对方,恐怕对方死前也会留下诸多后手指向张家。
杀萧惟闻是小,惊动宫里那位是大。
也就只有顺势拉拢一条路可走了,张达烦躁地想着。
张以晴才刚刚走出没多远,却又复转回身来,蹙眉问张达道:“父亲,家中近来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么?”
张达微微一哂。
张以晴绝对不是他的子女里最为机敏的,但却一定是最最大胆的那个。
是唯一敢正面向他问出这么一句的。
张达有时候十分忧虑唯一的女儿被自己和妹妹娇惯得太过飞扬跋扈,恶名在外,恐怕出了阁还不知要如何栽跟头;有时候看着自己那些唯唯诺诺的儿子们,又忍不住去想,若是他们中但凡哪个,也能多一些张以晴身上的“莽气”,倒也不必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始终对那一摊子事都撂不开手。
“父亲年纪到了,已生乞骸骨之意,”张达也不藏着捏着,这事他觉得还是要提前提醒张以晴些比较好,“宫中还有你姑母在,倒也不会苛着你什么,但……更多的,就要你自己掂量了。”
张以晴浑身一震,彻底被惊住了。
“父亲尚且还老当益壮,怎么这么突然就想……”张以晴乍闻此讯,登时有些六神无主。
张达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只摆了摆手,示意张以晴道:“快进宫去吧,别耽搁了时辰。”
张以晴深思不属地入了宫。
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直接去慈宁宫,而是先上了承乾宫去拜见那位毓昭仪。
张以晴被引进去的时候,承乾宫内正一片其乐融融,毓昭仪、萧夫人、卫嫔、云更衣、乃至于那位才不到两岁的皇嗣裴舸,都聚在花厅里闲谈着说小话。
以张以晴一贯的性子,她可是见了皇帝都能直接喊表哥的人这群人里除了毓昭仪这个代掌凤印的后宫新主人,与萧夫人那有实打实的二品诰命在身、且极有可能还要是自己未来婆母的这两位,剩下的,她是真没兴趣去行礼问安。
但今日乍闻父亲所言,张以晴心神不定,犹豫片刻,还是又依次向卫嫔和皇嗣也问了好。
裴舸再见张以晴,眼角不易察觉地细微抽搐了一下。
“张姑娘没有与张夫人一起么?”卫斐有些惊讶地询问。
张以晴犹豫了一下,只低低道:“三嫂临盆,母亲在家中照料,脱不开身来,遂只遣了臣女代为入宫向太后娘娘请罪。”
——其实不过是因为承恩侯夫人本人一意想促成张以晴入宫、十分难以理解丈夫与小姑子的眼光,太后则嫌弃承恩侯夫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怕她入宫来再碍了事,干脆就只叫了张以晴过来。
本来两家要结姻亲之好,张以晴这边有太后作为她的姑姑代表娘家人出面就足够了,最多再叫萧夫人提前相看相看这位未来的儿媳妇,倒是承恩侯夫人本人来与不来,却不定有那么必要。
见人齐了,卫斐便领着 人往慈宁宫去,怀薇姑姑亲来迎了她们一行进门,太后坐在殿内主位上,李琬正立于她边上俯身贴耳地说着什么。
见众人进来,太后的目光也随之沉沉地先落到了卫斐身上。
两边互相见礼契阔罢,太后很快便先后找了几个由头将除过萧夫人之外的所有人分批给支了出去。
卫斐与张以晴是最后被撵出去的两个,太后着卫斐带张以晴逛逛御花园,卫斐一步三回头地去瞧萧夫人,聂清嘉对她微微颔首,示意无妨,卫斐便只有心不在焉地先带着张以晴出去了。
霜降之后,御花园也实在没什么好逛的,且张以晴说不得比卫斐都对这地儿还要熟悉许多,哪里至于还要叫卫斐“带着”她……两个人默默走着,谁也没有心情多看边上几眼。
“到底还是毓昭仪厉害,”走了很长一段,宫人们都被远远甩在了身后,终究还是张以晴沉不住气些,先一步开口打破了沉默的僵持,“六月见时,还不过只是毓贵人、表哥的新宠……而今位列九嫔之首,还代掌凤印、主持宫务。”
卫斐淡淡地笑了笑,只道:“张姑娘谬赞了,也都是为了更好地服侍陛下。”
“谬赞?也许吧,”张以晴平静地审视着卫斐的美色,客观地评价道,“女人能长到毓昭仪这份上,也无怪乎二表哥那样不近女色的铁树,瞧了也心动开花。”
“其实也不得不佩服一句,还是毓昭仪命好,能有一枝独秀的时候。要是再早两年入了宫,遇到大表哥在的时候,有表嫂在,鹿死谁手,且还不一定呢。”
卫斐听得笑了笑,仍还很好脾气地附和道:“懿安皇后国色天香,岂是本宫等庸脂俗粉可以攀得?不过到底本宫已经是陛下的人了,有些话,张姑娘还是慎言吧。”
张以晴默了默,冷不丁笑了出来。
“毓昭仪如此的‘好脾气’,”表面温和的绵里藏针不是张以晴的风格,她没忍两个回合就有些忍不下去了,轻嘲道,“是不是在您眼里,我们这些人都是蠢钝如猪、不堪得正眼看上一眼?”
卫斐微微顿足,站定,回过身来,纳罕问道:“张姑娘何出此言?”
——面上虽是惊讶,那双眼睛却是极静,冷静得似乎一切魑魅魍魉、鬼蜮伎俩都将会在那一汪澄净冷水前被反衬出最丑陋的不堪。
“姑母过寿那日,在偏殿里,你是故意的吧,”张以晴也同样沉静下脸色,学着卫斐云淡风轻的模样,平静地反问她,“你早知道萧大人和重元驹在外面,不好婉拒,却故意放任我如此言行出丑。”
卫斐不由笑了。
“张姑娘何出此言,”卫斐淡笑着道,“你我是一同进得殿,您都没瞧见的人,本宫如何瞧得见?”
张以晴仔仔细细地审视了卫斐面色半晌,然后摇了摇头,平静承认道:“算了,姑母尚且都拿毓昭仪没有半点法子,我又何等何能,能瞧出您的什么不对……当然,也更拿不出什么切实的证据来。只是,毓昭仪应当知道,人可以聪明,但也不能太聪明了。”
“聪明得真叫周围人都尽皆畏惧警惕,岂不看浩瀚史册,有几个成事的,是仅仅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
卫斐含笑回道:“张姑娘可是又要与本宫作个‘交换’?”
虽然卫斐这一句语调平平,面上笑容和缓、也没有分毫嘲讽之意,但张以晴仍是被狠狠地刺到了,脸上飞快地浮起一抹潮红,胸膛起伏不停,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死死掐着指尖提醒冷静下来,面无表情道:“毓昭仪可曾听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卫斐笑了笑,非常诚恳地回道:“倘若张姑娘提的要求不太为难,本宫也是非常乐于与您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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