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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40-50(第14/24页)
娇骄之气也半点不减。而在传闻中,张氏爱慕萧惟闻才华,萧惟闻却似乎早已心中另有所属,两人从新婚燕尔时起便已经是争执不断,经常因为一点家宅小事不和而闹得满城风雨,给诸多世家贵族当了茶余饭后的笑话。
再后来张氏六年无所出,那时候的承恩侯府已经日渐隐退、而萧惟闻却渐得重用、年年高升,承恩侯张达看自家的女儿实在是不懂事,便主动给女婿送了两名良家妾以缓和翁婿关系,萧惟闻自然没有去拒绝。
后来庶长子、庶次子挨个落地,张氏才好不容易诞下了萧府嫡子,却又是个体弱多病的,文不成,武不就,又被张氏跟个眼珠子、肺管子似的悉心看护着,不容旁人插手半分,而这个“旁人”里,甚至疯魔到都包括萧惟闻自己。
裴舸日渐掌权最初那几年,因为萧惟闻是他亲近的心腹臣子,便经常有世家大族因为欲阻裴舸这个皇帝而不成行、转而去攻讦萧惟闻这个天子近臣,而其中被屡屡拿出来说事的,就是这位萧大人“治家”之不严。
儒家历来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尚在于治国之前,家不齐者,也无怪乎那一阵子,萧惟闻的家事几乎被与他有利益纷争者当做了笑料、把柄来大肆传播。
萧惟闻被张氏弄得极其狼狈,而那一阵也是裴舸与他君臣最相得之时,裴舸权势尚未梳拢在手,又非常看重萧惟闻的才华,还试图亲自出面为两边说和过,当然,最后效果寥寥,叫裴舸看着都心有戚戚焉。
后来许是见张氏实在是太过顽固,萧惟闻便干脆再不插手她那一边的事情,以至于最后养得庶子出色、嫡子平庸,张氏百般借嫡母身份打压而不得,便最后兵行险着,狠心干脆借萧惟闻死讯刚刚传开之际、众人毫无防备之时,亲手毒杀了萧惟闻的三名庶出子及其生母。
此事当年后来真正广泛传开时,朝野上下一片哗然,纷纷感慨世间竟然有此等狠毒妇人,简直是堪比吕后再世、连昔年**宫闱的梁皇后都尚无可与之相较。而在萧惟闻活着从太原回来后,张氏见东窗事发,也索性干脆地吞金自戕了。但经此一役,萧惟闻中年丧子,一时便就此心灰意冷,与朝政、人事皆是怠怠。
所以当裴舸真正回来后,思来想去,他现在年纪这么小,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或者就算是能做得也无法做、以免太过张扬引得桓宗皇帝的注意。但有那么几件是他当下迫不及待就想做的,首中之首自然是找到机会杀了杨建那个小人,可惜他当下暂时也难能接触到前朝,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先去做一些边角料的功夫,就比如说,在张氏真正嫁到萧家之前,彻彻底底,毁了这门亲事。
而要毁一桩亲事,方式或许有千千万,但对于裴舸这种做了几十年皇帝、习惯了生杀予夺的人而言,能靠杀人解决的,永远是最简单、最方便、最快捷的事情。
而本来裴舸还不确定那条蛇一定能咬得死张氏那毒妇,好在天赐良机,太后那私心偏颇的老妇竟然叫桓宗皇帝宠爱的毓昭仪带着张氏逛园子……这一口纵然是咬不死那张氏,单只要她在毓昭仪眼皮子底下出了此等祸事,太后那老妇多半咽不下这口气,双方一结怨,待毓昭仪见招拆招,枕头风吹起来,肯定是更不会愿意让桓宗皇帝给张氏和萧惟闻赐婚了。
简直是天助我也。
裴舸盘算的很好,唯一美中不足漏算的一点,是当时到底还是稍稍不慎、被机敏过人的毓昭仪给看见了。
在毓昭仪撵他们去洗漱、烧衣时,裴舸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暴露了,便在肚子里打了满腹草稿如何去说服对方与自己统一战线。
卫斐看着这张不到两岁的稚嫩的脸庞,却是有些胆寒了。
要毁一桩亲事方式有千千万,但眼前这位,一出手却立刻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果然是做过近三十年皇帝的人,实不可真被他两岁小儿的面貌所蒙蔽了。
卫斐开始有些犹豫,还要不要放任裴舸继续生活在广阳宫中了。
卫漪是个心中没成算的,可不要哪天被这小子算计作了垫脚石、刀下鬼,还反要替人周旋、替人开脱、替人请罪。
卫斐思量着她先前诉与小桃红排的那出“借尸还魂”,也是时候该更快些搬上戏台子了。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张以晴真的死了,或者不死却残,太后必不会善罢甘休,”卫斐沉下脸来,面无表情道,“若最后追查到你,此事又该如何善了?”
裴舸自然是想过的,这也是他为何敢在卫斐面前动手却不怕她发觉后当初拆穿自己、有恃无恐的根源所在。
裴舸忍不住缓缓笑了,图穷而匕首现,平静地反问卫斐道:“可是谁又会怀疑一个两岁的小孩子能做下这等事,是全皆是出自他一人私心呢?”
言下之意便是,倘若卫斐真不帮忙掩盖一二,真查了下来,裴舸到底有个皇嗣身份托底,可卫漪和广阳宫却怕是难逃其咎、福祸难料了。
“原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卫斐也冷冷地笑了出来,同样面无表情地平静问道,“你就不怕,我将你之事、全皆告知与陛下么?”
“你不会的。”裴舸成竹在胸道,这个问题他方才回来路上、沐浴之时已经再三仔细地思量过了,“桓宗皇帝多疑善变、刻薄寡恩,你我既溯流而归,你又不惜以身饲虎、苦心积虑主动陷于桓宗皇帝那龙潭虎穴的深宫中,应当与朕一般,也都是为了大庄这数百年之基业不倒、国祚不衰、社稷不崩。而今大业未竟,倘就这么在桓宗皇帝面前暴露了你我身份,出师未捷身先死,岂不是大不值得?”
方才裴舸问出太子继是否攻下阿鲁台这一问后,恰逢卫淑妃回来了,此事便遭中途打住,之后不久,萧夫人又过来了,便彻底被推到了更后边,且还提醒了裴舸他今日真正得需要做的那件“正经事”。
几番打岔,现而今裴舸已经又自己也想通了,抑或者在卫斐当时那极短暂的迟疑瞬息,连裴舸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发现,他好像又骤然心生退缩之意、不敢再真的去听到那个答案了。
——裴舸安慰自己:左右,太子继成与不成,那都已经是他的身后事了,再枉自挂念纠结,也无甚他用。
现在真正重要的,是他已经回来了,回到了年幼时,回到了一切错误还没有发展到真正摧枯拉朽、不可挽回之时,回到了可以避免自己再走一遍被俘虏折辱、险些成亡国之君的悲惨命途前。
既然都让他回来了,那他自然不能去白白地浪费了重活一世后占得的先机,当下当下,专注当下,无关其他。
“我们其实是可以开诚布公来谈谈合作的。”裴舸面容诚恳,言辞真挚,“卫淑妃是朕两世的养母,您是她的堂姐、又是卫昭的姑母,若非必要,朕也实在并不想去如何为难你们……您在朕心中也已是半个长辈,既你我利益一致,何不坦诚交心、守望相助呢?”
“您虽然现今在宫中独占鳌头,可人心易变,帝王心更容易改,荣宠恩爱,从来都是最靠不得的东西。现在桓宗皇帝待您再好,可等日后梁皇后、窦皇贵妃、昭贤德妃、庄嫔景氏等再都一一入宫了呢?您也未必就有完全的把握完全压下她们一头吧?”
裴舸这几段话的信息量太大,比先前被卫斐忽悠着玩一问一答的时候透露出来的都多,卫斐一时静默下来,有些消化不良。
裴舸却只以为卫斐是在静心思索,也不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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