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觉得不可以!: 7、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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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原新也没想到禅院直哉吃一堑后,根本就没长一智,居然还敢挑刺。

    连着三天都不满意他调好的琴。

    “不行。”

    “不可以。”

    “没调好。”

    “我不满意。”

    “重来。”

    “再调一遍。”

    “你行不行啊?”

    “怎么这么没用?”

    桑原新也:“……”

    就算再好的脾气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始终挂在嘴边的温煦笑容落了下去。

    禅院直哉丝毫不知危险即将来临,见桑原新也把头低下,以为对方是羞愧难当,脸上得意之色更盛。

    他悠哉悠哉地靠在窗边,叠着两条腿,对着桑原新也的工作指指点点。

    这也不满,那也不行。

    恨不得把88个钢琴键的音全都说一遍。

    桑原新也食指重重按在高音区的一个白键上,钢琴霎时吟起嘹亮的长音,饶是他再能装,此刻也难免暴露心中的烦躁。

    他突然转过了头,无光的钴蓝色眼睛迎着明媚春光,定定凝视着禅院直哉的方向。

    “禅院直哉……先生,难道没有别的事要做了吗?您身为家里唯一的继承人,应该很忙碌吧?”

    作为咒术师,禅院直哉不用去训练吗?

    总监部负责关东地区的诅咒事件,而关西地区的一般都是御三家的人去解决,两边多数情况下互不干涉,但人手不足的时候,也会互相支援。

    禅院直哉一个任务都没有吗?

    闲得发慌,拿他当乐子是吧?

    除了日常训练,出任务也是为了锻炼自身实力。

    禅院直哉身为特别一级咒术师,就算没五条悟那么忙,也该出去走走吧?

    怎么天天在家里磋磨他这个可怜弱小又无辜的调琴师。

    果然,人一闲,就想找点事干,直哉大少爷这么欠,小心挨揍呀!

    桑原新也缓缓蜷起放在黑白琴键上的手指。

    禅院直哉被那句“唯一的继承人”哄得眉飞色舞,但他可不是笨蛋,自然听出桑原新也语气里藏的阴阳怪气。

    不过,看在对方说话还好听的份上,他也没生气。

    “怎么?待在这看着你不行?你看不见,万一把我的琴碰坏了怎么办?这可是很贵的,你赔得起吗?”

    禅院直哉唇边讥笑,言辞咄咄。

    桑原新也:“……”

    呵。

    “你是不是冷笑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顾客的?嗯?别告诉我,你在别人家也这样。”

    别看禅院直哉天天穿个和服在家里当深闺大少爷。

    他最大的乐子就是往城里跑,什么好玩就玩什么,兜里揣着钱,走到哪不得被人客客气气地服务,哪有桑原新也这样的?

    禅院直哉对此很不爽。

    他可是付了钱的!

    态度好点!

    桑原新也皮笑肉不笑。

    “没有,直哉先生,您听错了。”

    敬语部分的咬字非常重。

    禅院直哉佯怒。

    “可别让我家白付了你薪水。”

    调琴师的薪水都是提前结算好的,禅院家业大势大,当然不怕一个小小的非术师卷钱跑路。

    “一个瞎子,想要找到合适的工作应当很难吧?”

    桑原新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温吞地将其呼出,手指小幅度轻颤,控制不住地想要捏点东西。

    “调琴师可是你为数不多的选择,或许你不知道禅院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但只要我向京都有名的家族提议,就不会有人为你推荐调琴的工作。”

    金发咒术师施施然站起身,走到了腰背挺直的调琴师身后,双手按上其肩,慢条斯理地俯下身。

    他近乎贴到了桑原新也耳边。

    “没了这份工作,你靠什么养活你自己呢?嗯?”

    桑原新也险些笑出声来,但禅院直哉近在咫尺,他只能克制地抿了抿唇,不发一言。

    禅院直哉的指尖顺着桑原新也侧颈的皮肤慢慢划上去,落在下颔处,施了点劲,迫使桑原新也抬起了头。

    “靠你这张漂亮的脸吗?”

    桑原新也适时地颤了颤眼睫。

    禅院直哉很快就从对方这种变相的示弱中获得了某种病态的满足,春水似的绿眸中浮出兴奋。

    “唔……倒也不失一个不错的选择,坐在那些女人旁边为她们斟酒,还是让她们为你买下一瓶昂贵的酒水?亦或者是……跪伏在……”

    男人的身下,为他们……

    “直哉先生。”桑原新也出言打断。

    禅院直哉嗤笑了一声,转而用两根手指捏住桑原新也的脸。

    “怎么?还不乐意听?长成这样,你有没有为以前的那些顾客服务过?”

    当然,此服务非彼服务。

    成年人都懂的说法。

    桑原新也无辜地抬起脸,单纯又自然地问:“直哉先生好像懂得很多的样子,您去过那些高级会所吗?看不出来您还有这样的……爱好。”

    禅院直哉咬了咬舌尖,痛意刺激着他的神经。

    “哈?”

    对方的话让他感觉与其皮肤相触的地方被针扎了一下。

    刺痛难耐。

    “你什么意思?你除了调琴,不好好用你这张脸讨好人,还能做什么?一个瞎子……”

    桑原新也扣住禅院直哉的手腕,两根手指悄然用力,钴蓝色眼睛弯起,无神又黯淡的眼中蔓延着无边冷意,冻得人痛彻心扉。

    “直哉先生,您不应该那么说话。”

    让他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教训禅院直哉这只坏狗比较好呢?

    对付禅院直哉这种人,一次吓唬还不够,必须多恐吓几次,直到禅院直哉形成某种条件反射,才能明白,千万不要放肆挑衅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人。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无辜的白兔,还是能在瞬间扒下皮露出可怖真身的恶狼。

    要不按禅院直哉说的那样,跪在地上,在他面前痛彻心扉地忏悔?

    听起来很不错啊!

    或者把人吊到房梁上也行,禅院家的老房子应该还算牢固吧?

    要是房梁承受不住断开,可不能要他赔啊!

    毕竟是禅院直哉非要来招惹他的。

    他都这么“忍气吞声”了,只选择在晚上对禅院直哉实行精神惩戒。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你以为你是谁?”

    禅院直哉指腹狠狠碾过桑原新也的眼尾,那片薄薄的皮肤霎时被擦出一片刺眼的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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