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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陛下,您听我狡辩》 11、第 11 章(第1/2页)
马车停在距离永安侯府不远的长街拐角,林行越被仆从半搀半请地弄下车。凉风一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少年还有点懵,不明白怎得好好的,便要他自行下车走回去了。他拢了拢被揉皱的红袍,回头朝马车方向望去。
车帘低垂,里面的人没有掀帘,方才车厢内短暂的笑意仿佛只是醉眼朦胧中的一场幻觉。
那人又变回了先前矜贵疏离的模样,连句多余的寒暄都吝啬给予。
“世子爷,您当心脚下。”仆从扶着他的胳膊。
林行越收回目光,不悦地嘟了嘟嘴:“你怎么还不上去?你家主子的马车都走了。”
仆从躬着身子,恭恭敬敬地道:“主子吩咐,让小的搀扶世子回去。”
“你们家主子,”林行越走了几步,“平日里都这么不好相处的吗?”
仆从道:“公子性情清冷,但对世子是极看重的。”
“看重?”林行越不信他的糊话:“那还把我轰下来,让我自己走回去?”
仆从扶稳了他,半个字都不多说。仆从随主,沉默寡言的风格一脉相承。
说是一炷香的脚程,其实没那么远,不过拐个弯就到了侯府的大门。
贴身小厮远远看见自家世子被人搀着回来,连忙迎下台阶。仆从将林行越交到小厮手里,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小厮架着脚步虚浮的林行越上了台阶,压低了声音通报:“世子,侯爷明日一早就回来了。”
林行越脚下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往小厮身上一歪,险些没把两个人都带倒。小厮连忙撑住,另一只手去扶门框,才堪堪稳住。
“你说什么?”林行越的酒意被这消息冲得散了大半,“父亲要回来了?”
“是,侯爷差人提前送了信回来,说是明日一早便到。”
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行越两眼发黑,差点又跌下去。
小厮见他脸色发白,以为他是担心侯爷责骂他醉酒的事,连忙安慰道:“世子不必太过忧心,侯爷最是疼爱您,就算见您喝了酒,也不会真个生气的。”
明白小厮是在宽慰自己,林行越也不阻止他越界的行为,听他絮絮叨叨往下说。
“侯爷这次出门办差,一去就是两个月,想来也想念世子得紧。世子明日早些起身,去门口迎一迎侯爷,侯爷见了必定欢喜。”
永安侯林正霆,铁骨铮铮的忠臣,治军严明两朝元老。小说里对这位老侯爷的着墨不多,只说他忠君爱国,最后被儿子牵连,满门抄斩。
想到这里,林行越心里发苦。原身做下的孽,如今尽数压在他肩上。
“世子,您慢些。”小厮见他脚步虚浮,不由得忧声提醒。
林行越被他一打岔,思绪从糟心事上移开了些。他侧头打量了这小厮一眼,年纪不大,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愣了下,只以为是世子醉酒,才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他老实答道:“回世子,小的叫阿福。”
“阿福,”林行越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名字,吉利。”
阿福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小声说:“是夫人给起的。小的本是厨房的杂役,夫人说小的手脚利索,就让小的到世子院里伺候。”
“你在我院里当差多久了?”
“回世子,有一年多了。”
一年多,那也算是在原身身边待过不短的时间了。林行越试探着问:“我平日里待你怎么样?”
阿福顿了下,似乎在斟酌怎么回答。林行越见状,心中有了数。原身的纨绔脾气,怕是对下人算不上多亲近。
“世子待小的挺好的,”阿福规规矩矩地说道,“世子虽然嘴上厉害,但从没真个责罚过小的。上回小的不小心打碎了世子书房里的笔洗,世子也只骂了两句,第二日自己又去买了个新的,半个字没跟夫人提。”
林行越听完,倒有些意外。看来原身虽在外头荒唐,对身边人也不算太刻薄。
“那你怕我吗?”
阿福被这个问题噎住了,眼珠子转了又转,说道:“从前有点怕,现在不太怕了。”
“为什么?”
阿福不敢直说,只模糊道:“世子这几日和从前不太一样。”
这话说得林行越背脊绷直。他按下心绪,故作镇定地问:“有什么不一样的?”
“说不上来,”阿福道,“就是觉得世子没那么凶了。”
林行越没有再追问。到底是换了个芯子,在原主身边朝夕相处的人总能觉出些微妙的差异。好在阿福看起来忠厚老实,今日这番对话想来也不会到外头乱说。
穿过月洞门就到了世子院,屋里已点了灯,熏了安神的香料,闻着让人昏昏欲睡。
林行越在桌边坐下,阿福已麻利地倒了杯热茶递过来。林行越接过茶盏灌了一大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冲散了嘴里的酒气,整个人才算真正活过来了。
“阿福,你方才说父亲明日一早便到,具体是几时?”
阿福想了想,道:“侯爷差人送信回来时说,约莫辰时前后便能进城。往常侯爷回来,夫人都会带着世子在门口迎候,想来明日也是一样的。”
林行越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时辰。辰时进城,那他天不亮就得起身收拾。
“你去给我备一桶热水,”林行越道,“我要沐浴。”
话分两头。此刻的萧尽正坐在御案后,他已换下了白天的锦袍,正翻阅着白日里积压的奏折。
贴身太监王全轻手轻脚地进来添了回茶,悄无声息地退到旁边候着。
大约亥时,一道黑影倏地出现在殿中,单膝点地:“主子,面摊那对祖孙的底细,初步已查实。”
萧尽搁下御笔,示意他继续。
暗卫统领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双手呈上。王全已快步上前接过,转呈到御案上。萧尽翻开卷宗,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许婆,本名许三娘,夫家早亡膝下无子。年轻时在城南织坊做工,年迈后在巷尾支摊卖面为生,至今已有十余年。”
暗卫将查实的消息一一禀报:“五年前腊月,有路人见过许婆抱着个襁褓从城外回来,次日便去药铺赊了小儿祛寒的药,账本上还有记录。”
卷宗末尾附着几名证人的名字和住址,条条都查得仔细。暗卫的办事效率向来如此,萧尽并不意外。
五年,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
永行十六年往回推五年,正是永行十一年。那一年先帝驾崩,诸王夺嫡,满朝文武押注站队,最后却是他这个不起眼的皇子踩着尸骨坐上了这把龙椅。
登基头半年,朝中几股势力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牵连之广,至今仍有人在背后议论当时京城死了多少人。
“永行十一年,刚好是朕登基那年。”
萧尽眸色幽深。
五年前那场大清洗中,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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