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听我狡辩: 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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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不明自己究竟犯了何等过失,但凭直觉而言,他确实该速速离去。

    苏景辞不敢再多嘴半句俯身作揖。才迈出两步,身后再度响起天子的声音,将他拦下。

    “站住。”

    苏景辞:......

    您老逗狗呢?

    吐槽归吐槽,脑袋还是要的。苏景辞旋身回立,再度垂首躬身:“陛下另有吩咐?”

    “朕有差事派你去办。”

    “臣听候陛下差遣。”苏景辞摒除杂念静待指令。

    “你即刻前往鸿胪寺。”萧尽道:“前些日闹市之中,鸿胪寺少卿之子钟瑞当众持寻衅滋事,有失官宦子弟本分。”

    他稍作停顿,眸光冷了几分:“朕当日命酒楼掌柜录下情由,由今日递过去。”

    “你代朕传口谕,勒令他们立刻彻查此事,依律处置钟瑞,连同其家教不严之过一并论罪,两日内将完整的处置结果递入宫中。”

    苏景辞默默记在心头:“臣领旨。”

    该交代的都已交代妥当,事毕之后,萧尽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身在御前须谨言慎行,往后若非公事,不要随意议论他人是非。”

    “臣铭刻于心。”苏景辞又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酒楼的人不敢耽搁,将整理好的文书送去了鸿胪寺。

    辰时的鸿胪寺,官员轮番入内当值。

    掌柜的捧着厚厚一叠文书,递到值守吏员手上,道明来意:“大人,昨日钟瑞在酒楼闹事,砸坏了桌椅,还拿椅子伤人。草民特来报备并请衙门做主,让钟瑞赔偿酒楼的损失。”

    值守吏员接过文书翻看几页瞧见末尾的签字证词,不敢擅自决断,捧着文书入内堂通传。

    内堂之中,钟少卿钟文远正悠然自得地翻阅近日的礼制文书,全然没有履职严谨态度。

    他在鸿胪寺混迹十余年,从微末小吏熬到少卿之位,论品阶不过从四品,在京城遍地权贵的朝堂里算不得顶尖人物,可胜在资历老人脉熟。

    更要紧的是,自家儿子现在攀附上了定国公府,成了定国公世子身边的心腹红人。

    有这层靠山撑着,他在这清水衙门里,过得安稳自在,寻常琐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大人,外头有酒楼掌柜递来文书,状告公子钟瑞昨日在市井酒楼寻衅滋事,辱没勋贵败坏礼制。”

    吏员将文书递上。

    钟文远问道:“哦?小儿在外与人争执?”

    他随手接过文书,草草看了几眼,看清里面罗列的条条罪状,又瞥见落款的酒楼名号,眼底只掠过嗤笑毫不在意。

    通篇罗列的所谓罪责,在他眼里不过是孩童拌嘴的鸡毛蒜皮。

    钟瑞自搭上定国公府的人脉后,在京中纨绔圈子里向来张扬,偶尔与人争执斗气再正常不过。以往也不是没有过小冲突,最后皆是不了了之。

    昨日之事说到底,只是一场世子间的口角纷争,即便瑞儿一时冲动抡了长凳,终究是没伤到人。

    一群市井食客的证词,能算得了什么?

    他将文书随手往桌案上丢去。

    “区区市井酒楼,也敢管我官家子弟的闲事?”钟文远语气轻蔑,“不过是年轻人发生点口角摩擦,寻常得很。真要计较,也是永安侯世子出言羞辱在先,我儿一时气盛罢了。”

    值守吏员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文书之上是非一目了然,明明是钟瑞刻意挑事在先,被折了颜面恼羞成怒伤人,过错全然在钟家。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钟少卿背靠定国公府,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吏员能够置喙的。

    钟文远吩咐:“去,把那酒楼的人带进来。”

    吏员迟疑:“大人,这文书......”

    “放着就是不必理会。”钟文远摆摆手,“一个酒楼掌柜想借着朝廷礼制攀附权贵,给自己挣点脸面罢了。”

    永安侯府如今日渐衰败,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圣上对永安侯态度冷淡,朝堂之上人人都看得出侯府失势。一个落魄世子的争端,哪怕闹上明面,又有几分分量。

    反观自家,背靠根深蒂固的定国公府,勋贵势力盘根错节,岂是没落侯府和市井酒楼能够撼动的。

    吏员不敢违逆,“是,下官遵命。”

    不多时,守在衙门外的酒楼掌柜便被请了进来。

    钟文远端坐正位,姿态居高临下。

    “昨天那事儿本官已经清楚了。年轻人吵架动手都是小事,别动不动就扣什么寻衅作乱的帽子。文书我收下了,这事儿就翻篇吧。”

    掌柜的一听就急了:“大人!昨儿那么多人看着呢,钟公子当众骂勋贵,还举凳子要打人,把凳子都砸坏了,店里损失惨重,这事怎么能说翻篇就翻篇?”

    钟文远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怎么?本官处置事务还需向你解释周全?”

    威压骤至,掌柜不敢再大声言语。

    “损毁你酒楼桌椅器物,本官赔付二十两纹银,足够填补损失。”钟文远抬手示意一旁吏员取银。

    “市井里的纠纷,别动不动就扯上官德风纪。本本分分做生意才是你该做的事。”

    话里暗含警告。

    掌柜的心里憋屈得很。

    这哪是赔偿,摆明了就是封口费。

    吏员上前,将银两塞到掌柜手中,催促:“收下银两就快走。此事衙门已经结案,不必再议。”

    掌柜满心悲凉,正要低头认下这哑巴亏。

    就在这节骨眼上,鸿胪寺内堂的院门口慢慢踱进来一道青衫身影。

    钟文远没仔细瞧,只当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或是又来递状子告状的平头百姓:“何事?若无紧要公务,暂且在外候着,本官正在处置琐事。”

    院门处的青衫人也不急着进去,就在门口站定看着堂内光景。

    一旁值守的吏员不经意抬头,看清来人,哆哆嗦嗦地提醒钟文远:“大人,是苏、苏大人!”

    “苏大人?”

    钟文远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手下人没见过世面。下一瞬,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三个字代表的分量。

    “下官不知苏大人驾临,有失远迎,失礼至极!失礼至极!”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了整歪掉的官袍,快步迎出门去。

    苏景辞微微抬手,笑意温和,“钟少卿不必多礼。”

    钟文远惴惴不安地问:“大人,您日理万机今儿怎么有空到我们鸿胪寺这小地方来?是不是上头有什么差事需要派遣?”

    苏景辞这才抬步慢悠悠踏入堂中:“没什么差事。在宫里坐乏了出来走走,路过你这儿就顺道进来看看。”

    “原来大人只是出来透气散心,是下官瞎操心了。”

    钟文远殷勤引路,招呼吏员奉茶待客。

    只要不是专门来查差事挑毛病的,那就什么都好说。他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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