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上心牢_焰南枫: 第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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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护更甚爱意?年舒哥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一股郁郁之火从心底渐渐烧起,分不清是嫉妒还是年舒从未爱过自己的事实突然清楚放在面前,她突然有些愤怒:“他一个男人,何须你来守护,这话你是骗自己还是骗别人?你扪心自问,真的对他没有半分情爱之心?若是没有,你此刻又何必质问我!我所作不过是不想他乱你心智,阻你仕途,提前为你除去这个祸患,何错之有?”

    年舒轻叹一口气:“君澜从不是祸患,他是这世上另一个我,我摆脱不了的束缚,得不到的自由,我希望他能拥有。”

    柔娘惨然而笑:“那我呢?我对哥哥来说,算什么?”

    “从前我已与你坦白,选你,只因你最合适。我许你婚姻,许你荣华,许你一生一世,你还想要什么呢?表妹,做人不能贪心。”

    绷紧的身体渐渐颓软下来,不知什么时候落了泪,她道:“原来是我贪心了。”

    是她忘了,他当初已然对她说得清楚明白,是她天真地以为岁月长久,总能赢得他的心。

    情不自禁,她起身,轻吻他的唇。

    他未动,她贪婪地吸吮着他的温度。

    年舒推开她,“妹妹不必如此,莫失了分寸。”

    分寸?

    原来,她情浓的热烈不过是一厢情愿,就如他冰凉的唇。

    柔娘不舍地抚着他的脸庞,“我错了,表哥,我们能不能重新来过?”

    她不该一开始就算计得失,她其实是爱他的,却放不下虚荣骄傲,用一堆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心意,“从今以后,我会信你,不会擅自做主,不会多生事端,你想接他进京也好,哪怕进府也罢,我都不会再有怨言。。”

    年舒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握住她置于自己脸上的手放开,“人就是这样,选了这条路,就不能再走另外一条路,且所有选择,后果皆要自己担着。妹妹与我皆不是醉心情爱之人,所行之事,只不过为了家族利益。我们的成婚如是,今后的相处牵绊亦如是。我不曾向你求的东西,你自不必给,更不必负担给不了。”

    柔娘只觉有什么珍而重之的东西正与她渐行渐远,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抓住年舒的衣袖,她狠狠摇头,重复泣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年舒不为所动地看着她的狼狈与崩溃,不是他狠心,只是她不该来试他的底线。

    她这次动了君澜,若不是沈娴横插一脚,昨日为保沈家颜面,君澜必死无疑。

    她原也不至于这般蠢笨,当真是深闺小姐,没见惯这深宅中的勾心斗角,狠辣无情,一心想着达成自己的目的,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被有心人扯入局中。

    “大哥的事我并未怪你,你能自己谋求想要的,这点很好,至少让我知晓自己今后的枕边人并非一无是处,软弱可欺。只是,你要明白,算计最要紧之处在于哪些能算计,哪些不能。在我这里,君澜不能。”

    他冰冷的话语砸在她脸上,满腔热情竟被浇了个透灭,她轻声问道:“他当真于你这般重要?”

    年舒未答,他或许不仅仅只是重要,那个答案他不想去想,也不会去想。

    “沈娴此人你已看清,不可再信。也罢,你栽了这个跟头,想必今后看人识人也有了防备。”

    他自始至终的从容与冷静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擦干泪水,她漠然道:“表哥,方才是我失态了,是我计划不周,才遭了别人算计。我自会向她讨回来。”

    年舒道:“眼下不必动手,若她有事,三房定会大做文章。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除了她,还有青洛。”

    “自己的人自己看好,谎报的小厮我会替你处置干净。至于父亲那儿是瞒不过了,我自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柔娘垂了眼,不再看他,“我知道了。”

    年舒起身,拂落衣衫上的几瓣落花,“风景甚好,妹妹再坐坐吧。”

    柔娘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影中,霎时只觉,再绚烂的盛景不过只是萧瑟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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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到这里,我感觉文中每个角色都有矛盾,他们不得不为要达到的目的去做违心的事 ,充满了遗憾。

    另外,明天工作上有急事,请假一天,实在抱歉~~

    第49章 强弱

    几番商定后,沈娴于事发后三日,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了年曦的流华苑。

    年曦病着,邹氏被气地动了胎气,无暇料理此事,于是她被塞到西墙边一个小厢房里住下。

    为免面上太过难堪,柳氏播了两个丫鬟来伺候,也置办了些衣衫首饰算是认下了这个儿媳。

    事实上,柳氏不认也没法子,沈娴的确和自己的儿子睡在一张床上,三房捏着这点把柄在云州散布,年曦还要不要在这个行当里立足。

    侮辱表妹的恶名,人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将他淹死。

    是以,年舒来同她商量时,她默许了。

    至于沈虞怎么想,柳氏已经管不着了,她眼下只想保住自己的儿子。

    沈老爷那里,年舒并没有多费唇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一旦宣扬后果会是怎样,一个不成气候的妾室,他只当是多给一碗米饭,多养一个闲人罢了。

    他心里咽不下的气,是三房明目张胆地算计了他。

    一气之下,他让沈年尧全权接管了松烟堂的事务,将一股脑的怨气全撒在了沈老三头上。

    说起来,三房实在冤枉,这一局所有人都着了沈娴的道。

    年舒要出书房时,沈虞向他挑眉道,这局本是做给澜小子的吧。

    ——那个谎报的小厮你善后了?

    ——父亲说什么我不知,不过,一个喝醉酒跌进湖里的下人死了就死了罢,我们做主子的不过多赏几两银子。

    ——舒儿,我若是你,绝不会留此危险在身边。

    年舒思索片刻,淡淡道,不劳父亲费心。

    多说无益,沈虞对这个儿子终是无可奈何,只能道,好自为之。

    年舒拂手而去。

    此时,这局中最大的赢家正站在立身铜镜前仔细欣赏着自己的重生,明紫蝶紋十二副月华裙配粉白苏绣宽袖长衫,发髻上簪着赤金嵌粉晶的蝴蝶步摇,镜中人还是过去的那个胆小怯弱,看人脸色,低声下气的沈娴吗?

    她自顾理着裙衫对身旁的丫鬟道:“把母亲送的绸缎首饰收进里间吧。”

    未几,无人应声,她有些诧异,抬头才发现柔娘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放下理鬓的手,她摇曳着身姿向她走去:“原是表小姐来了。”

    柔娘道:“妹妹见着我,丝毫没有亏心之感?”

    沈娴摊着手,嗤笑道:“我有何亏心之处,不过是借姐姐的手,拿我想要的东西。我从前帮了姐姐,姐姐如今帮我不是礼尚往来吗?”

    柔娘面带嘲讽,“我对你真心相待,你便是这么回报我。今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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