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爆炸时: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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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柏止还没来得及从那种不可置信的心情中缓过来,往后翻了一页,情绪戛然而止。

    后面是一张温雪吟和班里另一个男生的合照。

    再往后翻,整本相册看过去,涵盖了她和班上所有同学、老师的合影。

    唯一不一样的是,能看出来,除他那一张,其他照片里的人,女生妆容精致、身着华服,男生西装笔挺。

    只有他那一张,画面模糊,两个人穿着蓝白色校服,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合上相册,邬越溪还没开口,邱柏止先恍惚着出声,声音里带了一点难过:“原来她也会在某一瞬间……想起我吗。”

    是翻到那张合照的时候?是毕业离校的那天?还是某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她忽然记起有这么一个人?

    他不知道。他从来都不知道。

    邬越溪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过头,望向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她后来给你发过几次消息?”

    话音刚落,邱柏止嘴唇动了动:“……发了什么?”

    邬越溪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而笑了一下,旋即话锋一转:“能给我一个刚才那小朋友的微信么?”

    //温雪吟昨天睡得太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刚出房门,就听见邬越溪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往这边走来。

    她其实一直很敬佩自己这个小姑,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永远是全妆打扮、精致妥帖的模样,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素颜。

    “起了?”邬越溪随口问了一句,又催促她,“不是说今天要去看你妈?赶紧洗漱去,还能赶上一批新鲜的花。”

    温雪吟乖乖“哦”了一声,洗漱完捯饬了一下自己,跟着邬越溪走出房间。

    邬越溪这家酒吧夜晚才开门,现在这个点也还没有到清洁工上班的时间,因此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

    酒吧里没开灯,只有散落的酒瓶和垃圾,温雪吟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酒瓶,觉得比起昨晚,现在反而更像夜晚。

    目光触及到地上一个东西,温雪吟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她缓缓转头,看向邬越溪,“昨晚有我认识的人来过吗?”

    邬越溪惊讶捂嘴,“你怎么知道?”

    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绳,温雪吟举起来展示给她看,评价道:“太眼熟了。”

    ……

    时隔两个月再次来到墓园,照片上的女人依旧笑得温柔,什么都没变。

    “我总觉得,你妈妈会怪我。”

    邬越溪看着那张脸,声音低下来,脸上露出了迷茫痛苦的神情。

    她把花放下,是一束白色雏菊,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一开始是她把温雪吟父母介绍到一起的,可那段婚姻,终究没能善终。

    后来答应了要照顾好温雪吟,但细想起来,其实也没照顾得多好,是这个孩子自己坚强,自己有力量,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风穿过墓园,吹得松枝沙沙作响。

    温雪吟蹲下身,把墓碑前几片枯叶捡走,又很认真地用纸巾擦了擦照片上落的一点灰。

    做完这些,她才轻声开口:“不会的,妈妈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感谢你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邬越溪偏过头,没说话,抬手揉了揉眼睛。

    风从墓园那头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乱了些,温雪吟站起来,看着邬越溪泛红的眼眶,忽地想起很多事。

    一直以来,温雪吟都把邬越溪视为自己的榜样。

    在她最灰暗、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是邬越溪拉了她一把。

    那年,温雪吟夺得高考理科状元的喜讯通报了整个小县城,可还没来得及庆祝,她就得知了一个滔天噩耗——母亲确诊了肝癌,还是晚期。

    妈妈不愿意治,说自己活不久了,别浪费钱,接着把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全部交给了温雪吟。

    温雪吟没接,只说了一句:“你不治,我就不去读书。”

    随后把所有钱都投进了治疗里。

    高考那个暑假,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毕业旅行的邀请,一个人进了工厂,干了三个月的流水线。在最捉襟见肘的那段时间,她甚至去找过那个只提供一半血缘的父亲。

    刚上大学那会儿,她过得比一般人都要艰难。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周末也不休息,靠奖学金和兼职撑起自己的生活费和妈妈的医药费。

    可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肝癌晚期的治疗像个无底洞,她往里填了多少,就吞了多少。

    在她读大学的第二年,妈妈还是走了。

    进ICU之前,妈妈拉着她的手,笑得很吃力:“对不起啊阿吟,妈妈只能陪你到这儿了。”

    眼眶里却聚满了泪水。

    温雪吟后来总想起,自己在病床前跟妈妈说过很多次学校的样子,说图书馆多大,说湖边的樱花多好看。

    可她终究没来得及,带妈妈真正去看一次。

    刚读完研回国的邬越溪风风火火地踏进医院,一把把温雪吟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温雪吟把眼泪擦干,声音发空:“小姑,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还有没有意义。”

    邬越溪看着她,反问道:“那你想活出什么样的人生?”

    温雪吟怔住了。

    她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

    或者往大了说,为社会、为世界做贡献?

    世俗所认同的稳定,就一定是最好的吗?结婚生子是必须的吗?她这样渺小的个体,真的能做出什么巨大的贡献吗?

    她不确定。

    但她开始不断剖析自己的内心,一直在找寻自己的路上。

    在和邬越溪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她给温雪吟买了很多书,带她看世界,领她体验不同的生活。

    她们一起去养老院做义工,一起照顾流浪宠物,一起做视频号召大家关注弱势群体,她也鼓励温雪吟为班里生病的同学组织捐款。

    邬越溪还带她去蹦极。

    其实她并不勇敢,但在纵身一跃的那几秒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自由——耳边是呼啸的风,脚下是万丈深渊,整个人被天空吞没。

    跟着邬越溪,她真的学到了很多。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温雪吟渐渐明白过来,人生的意义不是被定义出来的,而是自己走出来的。

    她不必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不必活成世俗的模板。

    可以慢一点,可以笨一点,可以一边迷茫一边向前。

    也许终其一生都找不到那个答案,但寻找的过程本身,就是意义。

    她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但终于愿意往前走了。

    //收到邱柏止的度假邀请时,温雪吟有些犹豫。

    他给出的理由是,提前庆祝基地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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