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捞子幡然醒悟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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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嘉钰起先不吭声,没听见似的充耳不闻,许文荣浑不在意。

    他斜靠着,黑发散在额前,遮住一点眼睛,五官凌厉了少许,这时展开手臂,声音沉得好似今晚的夜色,对齐嘉钰说:“抱一下。”

    其实亲都亲了那么多回,抱一下算什么,齐嘉钰却好似犹豫,不挪窝,也不说话,眼睛巴巴看过来。

    他不是傻子,许文荣更不是,各自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不肯先开口。

    齐嘉钰不是木头,能考上c大金融系的智商都低不了,他就是胆小,怕这怕那,畏头畏尾。

    许文荣也不催,长臂展着,一副要跟他耗下去的样子。

    终于,齐嘉钰挪上来。

    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没散,睡衣薄薄的罩在身上,坐半天,手脚都不热了,好在家里暖气足,摸着倒不算凉。

    许文荣一只手搂全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兜着他的屁股往上一托,齐嘉钰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亲密不是没有过,却没有一次比当下更让齐嘉钰手足无措,两只手抵着,都要不知道往哪放了。

    电视屏幕变化不停,一会儿相声,一会儿小品,就是没声,跟看默剧似的,以至于许文荣每一次的呼吸和心跳都被他精准捕捉。

    不知道具体几点,许文荣手一直没松,齐嘉钰无事可做,无话可说,便在心里一二三的数许文荣的心跳。

    不知道他们这算什么。

    内心深处觉得不好、不应该,手却伸来,环住了许文荣的腰,听见他低低的,后怕的声音:“吓死我了。”

    没头没尾,齐嘉钰却听懂了。

    头微微仰起,还没开口说点什么,许文荣的吻便落下来。

    细细密密,无声胜有声。

    不知道是因为这句仿佛很在意他死活的话,亦或是无论许文荣从前如何,却是如今唯一一个也许在乎他的人,齐嘉钰终于说:“许文荣。”他轻轻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许文荣这么说,却不是询问的语气。

    齐嘉钰往他胸口埋了埋,瓮声瓮气:“是你。”他早就知道。齐嘉钰抬头看他:“可是为什么呢?”

    许文荣跳过前一句,并没有多认真的在问:“什么为什么。”

    齐嘉钰睁开眼睛,黑亮的瞳仁里映出对方模糊的面孔:“许文荣。”

    “嗯。”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齐嘉钰不知道从何说起,许文荣于是勾着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齐嘉钰吓一跳,两只手本能地伸来搂住他的脖子:“干什么?”

    许文荣说:“睡觉。”

    “许文荣。”

    “叫哥。”

    “哥。”他问:“怎么睡觉,睡什么觉?”

    许文荣没松手,兜着直接给抱上楼:“你想怎么睡?”

    齐嘉钰不想睡,在他身上挂得心安理得:“我现在是正经人。”可以卖笑,绝不卖身。

    他没敢说,希望许文荣能够意会。

    许文荣显然不能,他道:“你是正经人。”接着又说:“既然是正经人,干嘛让我这么抱着?”他一只手搂着齐嘉钰的腰,另一只手推开房门,拿话臊他:“哪个正经人这么挂男人身上。你是我什么人?”

    齐嘉钰嘴一抿,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知道你知道。”

    你来我往,绕口令似的,再说就绕进去了,可不等齐嘉钰想好下一句,倏而摔进被褥。

    他懵了下,立刻要爬起来,只是没两步,脚踝就被一只手握住,拉回来压住。

    金发铺开,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齐嘉钰心头惴惴:“许哥……”支吾道:“咱俩是一边的。”

    他其实更想知道许文荣到底是不是跟他一样,又是从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可话到嘴边,又不太敢问了。

    许文荣关上灯,把他裹住往怀里一带,反问他:“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既然之前不说,为什么现在又说?”

    今天之前齐嘉钰其实并不百分百确定,倒也没让许文荣的话带着走:“你呢,你为什么不说?”他想起之前许文荣质问他是不是跟踪自己的两句话,眉一蹙:“你耍我玩呢?”

    许文荣嗯一声:“耍你玩。”

    齐嘉钰长这样一张脸,瞪人都瞪得像在调情,许文荣用手遮了遮,回答他:“不说是觉得不重要,不问是觉得有趣。”但显然,齐嘉钰比他想象中聪明得多,也能藏事得多。

    许文荣不在乎什么主角配角、这个世界是真实还是某个人精心设计创造出的文字世界。他有思想,有温度,有一颗会酸会胀的蓬勃的心脏。

    他摸到、感受到的都是真实的,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有血有肉,有呼吸和心跳,活生生的齐嘉钰。

    齐嘉钰却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不重要,什么有趣,谁有趣?”

    许文荣笑了,指腹刮着齐嘉钰脸上的那颗小痣,不答反说:“你知道是我,又学正经了,那怎么还跟我又亲又抱,你什么意思?”

    黑暗里只有声音是清晰的,齐嘉钰不想跟他说这个,许文荣只跟他说这个,齐嘉钰只好说:“我见钱眼开。”

    许文荣似乎笑了,就是不知道是真笑的还是气的:“那你就把手伸好了。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只管接着,管那么多干什么。”

    良久,齐嘉钰才说:“我害怕。”尽管话没说白,彼此却都心知肚明了。

    他是有点怕许文荣的,可谁也不是铁石心肠。

    齐嘉钰记得爆炸发生之前的那个拥抱,记得爸妈不管他之后,许文荣给他学费生活费,记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笑话的时候,是许文荣的出现将他从那种窒息般的难堪中解救出来。

    许文荣给了他很多东西,许文荣对他很好。

    可他也记得,许文荣是因为什么才跟他一拍即合,记得许文荣让他疼,让他哭,让他在一门之隔的休息室里痛苦呻/吟,自己坐在办公室看他丑态百出的监控录像。

    许文荣拿他当泄欲的工具,在他眼里,齐嘉钰可能就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值得尊重和认真对待的捞子。

    疼了哭了都不要紧,反正用钱就能哄好。虽然事实也是这样,齐嘉钰还是觉得许文荣对他很坏。

    而他之所以在猜到许文荣或许和他一样,带着从前的记忆,看透了这一切不过是作者为两个主角精心编织的一场大型“剧本杀”后装傻充愣不肯说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可齐嘉钰同时又是个讲道理的人,他知道这就这本书里设定,他不怨谁,反而庆幸自己知道了一切。

    虽然还是改不了身上的坏毛病,但他很自私地希望许文荣能改,问他:“你会虐待我吗?”

    齐嘉钰真怕他拿钱砸自己:“你说想跟我睡觉,是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虽然我收了你很多礼物,人品不像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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