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喜雨: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春夜喜雨》 40-50(第5/21页)

江时愿视线上移,目光最终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依旧是记忆中那般深邃的轮廓,只是年少时的凶狠与倔强,早已成长成深不见底的沉稳与冷静。

    但眼底深处那种深沉却与记忆深处那个小男孩的眼睛,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江时愿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轻轻的试探:“程晏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程晏黎侧过脸,眉眼平静:“什么?”

    江时愿看着他,神情有片刻恍惚,低声道:“小时候,我去过程家老宅,印象中,我在后院见过一个男孩。那个人是不是你?”

    程晏黎指尖微微一顿,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几秒后,他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无声的冷静:“是。”

    江时愿怔住,心头情绪翻涌,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揪紧。

    “那你既然记得,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程晏黎没有立刻回答,只微微垂眸。

    窗外掠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光与影在他脸上流转,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更黑。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以为你记得。”

    江时愿呼吸微微一滞。她看着眼前的人,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避开了她的注视,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所以,程晏黎一直是知道的?知道他们早在那么多年前就有过交集?知道那个蹲在蔷薇花丛边,偷偷递给他一块糖果,笨拙地想安慰看起来很难过的他的小女孩,就是现在的她?

    一时间,车厢内静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程晏黎仍旧靠坐着,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仿佛那个记忆里孤身对抗世界的小男孩从未存在过。

    “我不记得了。”江时愿垂眸,低声开口,“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

    程晏黎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

    江时愿与他视线相撞,嗡声嗡气道:“你那时候是不是还凶我了?我记得我回去后还哭了半天。”

    程晏黎薄唇轻抿,没有作声。只是那双眼,深了几分。

    江时愿噘了噘嘴,眼里带着好奇:“后来呢,我走后,你有没有被程爷爷教训。”

    程晏黎垂下眼,指尖微微摩挲着指腹,“没有。”

    江时愿这才松了口气。没有被骂就好,毕竟那时候的程晏黎都沦落到被别的孩子欺负了,都没有佣人阻止,可想他小时候处境也没多好。

    她也是在佣人保姆的找过下长大的,深知这些佣人最会看人眼色了。谁家小孩不受宠,他们就睁只眼闭只眼。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程晏黎成为了程家最新话事人,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得在他手下过活,他也不用再被别人欺负看谁的脸色了。

    ——迈巴赫从江景大道掉头,一路疾驰往老宅去。

    越是接近程公馆,江时愿心头那根弦就绷得越紧。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没过一会儿便要拿起随身镜子,借着车内昏黄的光线仔细检查妆容是否妥帖,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更是被她捋了又捋,非要确保它们如丝绸般顺滑才稍稍安心。

    下车前,她还换了一个颜色比较素的口红,还把长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褪去了几分娇媚,平添了几分温婉的知性气息。

    只是,一切都准备就妥后,江时愿突然想起自己是两手空空走来的,她惊呼开口:“程晏黎,我第一次上门,没有带礼物怎么办?”

    早知道路上买点什么了。

    这第一次上门,她两手空空,还没有提前约好,实在是有失礼节。

    虽然程爷爷很疼爱她,但程家又不是只有程爷爷一个人,场面上的人情往来,若不做足,难免不会落人口实。

    程晏黎侧头,见她紧张着急,眼底掠过淡淡地笑意:“别慌。后备箱里常备着一些礼品,应急用的。”

    江时愿闻言,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些,轻轻吁出一口气。备用的就备用的吧,总好过真的空手而来,徒增尴尬。

    站在气势恢宏的程家老宅前,夕阳的余晖为这栋欧式建筑勾勒出金色的轮廓,更显其深沉与威仪。

    江时愿做了最后一次深呼吸,伸手极轻地拂了拂裙摆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然后,她伸出手,亲密地挽住了程晏黎的臂弯,脸上扬起端庄的微笑,做足了优雅的名媛贵女模样。

    管家带头开路,别墅里灯火通明,内部是与外部风格迥异的中式装修。厚重的红木家具,多宝格上陈列的古董,处处透露着中式权贵的古朴与霸气。

    廊间偶尔遇见的佣人,无不训练有素地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致意。这种刻进骨子里的规整与庄重,让江时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挽着程晏黎胳膊的手悄悄收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待到步入正厅,黄花梨沙发上坐着的年轻人,见到程晏黎更是纷纷起身,颔首招呼。

    程晏黎并未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向主位上那位两鬓斑白的老人面前,微微俯身,声音较平日更显低沉恭敬:“爷爷。”

    程鸿煊今年已经八十三了,再怎么保养也都是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一双深陷的眼睛缓缓抬起,在掠过江时愿时,漾开真切的笑意:“时愿来了啊。”

    “爷爷。”江时愿立刻乖巧地唤道,声音清甜。

    程鸿煊满是皱纹的手伸过来,直接拉住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侧的软榻上坐下,关切的话语娓娓道来,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路上累不累?吃过晚饭了没有?”

    江时愿恭恭敬敬回道:“还没呢,爷爷。”

    老人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温暖而粗糙,带着历经风霜的力量感,声音凛冽厚重:“那就在爷爷这好好吃一顿。”

    年轻时的程鸿煊也是一代枭雄,有着各种传说,最著名的当数他抛弃优渥生活,毅然决然入伍参军,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拼杀过。

    退伍后,他转而参与家族生意,凭借在行伍中磨砺出的魄力与眼光,运筹帷幄,曾帮助国家成功收购关键的外资矿产,更提前多年布局稀有矿产战略。

    那时他联合多家企业,在香江、澳洲、新加坡、印尼等多地精密布局,联合狙击国际资本对稀有矿产的垄断。

    其间遭遇过当地 hei 帮的威胁,商战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堪称大刀阔斧,雷厉风行。

    时过境迁,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早已暮年。此时的程鸿煊宽和、淡泊,身上那种锐意进取与和蔼可亲充分融合,让人亲近又仰慕。

    程鸿煊这才将目光转向厅内的其他人,却依旧握着江时愿的手,亲自为她介绍。

    “时愿,这是晏黎的父亲。”

    江时愿循着方向望去。程天朗坐在侧首单人沙发上,年近六十,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嘴唇紧抿,不怒自威。

    “程伯伯。”江时愿微微欠身,恭敬地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