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丑无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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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游临湘只是想起了过去并不是脑子突然变好了,她很快被齐南笙转移了注意,本能地摇头。

    齐南笙继续循循善诱:“我且问你,倘若我伤天害理,杀人如麻,遭所有人追杀厌弃,你会不会同我一路?”

    “会。”游临湘毫无迟疑。

    这其实根本就不需要问,齐南笙堕入邪道之时,游临湘便是这样做的。

    “你待我如此,我待你亦然。”

    齐南笙望着她,勾了勾唇,给她落下定心丸:“在这世上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与你一路。”

    游临湘眼睫颤了颤,一双清泪,蜿蜒过她红肿潮湿的面颊。

    好一番落花泥泞,靡丽凄情。

    齐南笙看着她,有些不合时宜地出神。

    他连忙自我克制,收敛荡漾之情,用力咬了咬下唇。

    游临湘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低哑地问:“即便我……”

    齐南笙立刻抬手用指尖点住了她的嘴,阻止她再说出什么不堪讲于人前的虎狼之词。

    他望着她,坚定地说:“即便你。”

    游临湘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发颤,望着齐南笙眉心紧拧,几欲泪崩。

    她生于人世,被世人如猪如狗地待之,如牲如畜地长大。

    她曾以为除了生养她的母亲,再也不会有人待她好。

    她何德何能,被一个如眼前这般的神仙人物,如此如珠似宝地厚待?

    她本能学着齐南笙的样子,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顷刻间就见了血色。

    齐南笙点在她唇上的手指还在流连不去,见她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他的拇指不受控制地压上去。

    目光也追随而至,用尽了这一辈子的自束之力,才没有不管不顾地捧过她尚且慌乱痛苦的面颊,尽尝私欲,肆意采撷。

    他轻轻抹去游临湘的眼泪,擦掉她唇边的血色,哄道:“别哭了,就这一点小事,你何必如此?”

    齐南笙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任谁听了都难以置信这是他能发出来的声音。

    他心跳如雷,喉间干渴。

    他目光凝落在游临湘的双唇之上,捧着游临湘的脸,控制不住地靠近……

    “我发誓。”游临湘突然抬手攥住了齐南笙轻轻揉搓她双唇的手,放开圈着他的手臂后,又一次在齐南笙的面前跪下。

    她结了请天道证誓的手印,举过头顶说道:“我虽无知无觉之下做了禽兽不如之事,但我发誓,我对你绝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我游临湘在此立誓,我愿一世对齐南笙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倘若敢起苟且觊觎之心,便要我五雷轰……”

    因为失了倚靠,半跌在地上的齐南笙,听到这里立刻厉声出言打断。

    “你给我闭嘴!”

    他实在急迫,生怕游临湘的誓言脱口太快,被天道立即认证。

    这声怒吼带上了厚重的灵压,将猝不及防的游临湘直接碾得趴在地上。

    齐南笙在听清了游临湘立誓的那一刻,就像是从暖泉之中,被人拎着丢进了冰湖。

    浑身僵死,寒凉彻骨。

    她的一番“绝无非分之想”的誓言,衬得他情动难抑地靠近她的举措,卑鄙又下流。

    齐南笙向来眼高于顶,目下无尘,活到如今从来未曾和任何女子有过情愫的原因,盖因他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配得上他。

    未曾想一遭情动如雷,风水轮流转……

    他成了那个自作多情之人。

    齐南笙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微微颤着手,故作淡然地掸了掸自己的衣襟。

    他并未收回灵压,居高临下看着对他俯首低头的游临湘,却觉得此刻跪地匍匐的那个人是他。

    齐南笙就算是对游临湘,他也不肯卑微地乞求她的情爱。

    天道煌煌,无人敢以谎言对着天道立誓。

    他心恋之人的心中,根本对他全无情爱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想一挥袖转身潇洒地离去。

    难道他齐南笙还要学那戏文里的痴男怨女,即便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要卑躬屈膝委曲求全吗?

    但是他挥了一下衣袖,侧脸的弧度绷得峭峻如险壁,几次吐息,脚步却像被钉在地上一动未动。

    他想游临湘那么笨,或许她只是一时没有想清楚。

    或许不直接说她就不懂什么是情爱。

    也对,她不是一直都要他教的吗?

    齐南笙眨眼把自己给劝好了,最终还是又给了游临湘一个机会。

    他放轻了声音,问她:“你对我……当真没有一丝情爱吗?”

    他不相信他们九死一生数次,相扶相持走到如今,交付神魂的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游临湘闻言,竟毫不迟疑地说:“没有!”

    “绝对没有!”

    她还牢牢地记得齐南笙曾经同李渊说过的话。

    那时刚杀了齐南沐,他们躲避游家的追杀,藏匿到李渊的家中。游临湘去找齐南笙的时候,听到了他和李渊的对话。

    李渊那时误会她跟齐南笙之间的关系。

    齐南笙严肃地同李渊说:“以后在她的面前不要开这种喜欢不喜欢的玩笑,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暧昧情愫。你也不要再提起我们两人的婚事。”

    那时李渊问齐南笙:“你既然不把她当成妻子,那你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齐南笙当时一开始说的是“朋友”,是“伙伴”。

    后来,他又非常郑重,非常认真地说:“患难与共,刎颈之交。”

    这八字落地,重若山崩。

    游临湘这一生没有同除了母亲以外的人,产生过如此紧密的关系。

    她像只刚刚破壳的雏鸟,孤存人世,不能苟活,认定了齐南笙,便是千万珍重,从不敢慢待半分。

    她当时有多么感激齐南笙将他们定义为“刎颈之交”这样深重的关系,现在依旧如此。

    齐南笙在游临湘的心中,聪慧无极,天资卓绝,品貌端华,令她仰之弥高,道一声尊若天人并不为过。

    若不是她是在失智的状态之下无法自控,她怎么敢对齐南笙做下那等丧心病狂之事?

    又怎么可能对齐南笙生出什么妄念?

    游临湘觉得他配得上世间最好的一切,最好的人。

    又怎么能配她这个畜生道里面打滚的畜生。

    她甚至觉得她但凡敢想一想,都是对齐南笙的亵渎。

    她到现在都不敢去过多地回忆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做的事情。

    因此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齐南笙的追问之中,有几分忐忑,几分期待,几分舍下脸面,弯下脊梁的渴求。

    她不敢耽误片刻,斩钉截铁地给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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