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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直男留子怀了英国公爵的崽》 30-40(第24/26页)
正因如此,他才更看不懂路嘉豪。接手这个项目将近大半年了,连个像样的进展都拿不出来。
明明只要把模型搭起来、让数据跑起来,子午量化那边稍微懂行的人,当场就能拍板,根本用不着再等他出具什么正式报告。
雨恰好在这时停了。
时元收起伞,转身要走。
伞尖一个不稳,刮上了路嘉豪手里的咖啡杯。路嘉豪手一抖,整杯滚烫的液体倾洒而下,正正浇在时元的手背上。
时元大脑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灼烫沿着皮肤猛地漫开,他呼吸一滞,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直到那股迟来的刺痛钻进神经,才猛地抽了口冷气,整个手背火烧火燎。
路嘉豪也惊到了:“学长……”
这次他真不是故意的。
时元没理他,夺步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手背放在流动的凉水下一遍遍冲。
皮肤已经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时元盯着看了一会儿,悲催地发现手背起泡了。随之而来的,是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灼痛感,直往骨头缝里钻。
于是在刚上班第二天,时元喜提医院一日游-
另一边。
霍桑把菜头托付给了专门的保姆照顾,自己独自开车前往市中心医院旁边的亲子鉴定机构。
胡说八找的这家机构权威、嘴严,接受私人委托,不会对任何第三方披露委托人信息。
鉴定结果今天就能出来,事关重大,他要亲自去拿。
到的时候还不到十点,楼下的咖啡馆刚开门,有人在收折叠椅,金属腿拖过地砖,发出刺耳的一声响。街上行人稀稀落落,雨后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草腥味。
霍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刻上去。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跳不太平稳。呼吸也有点乱。
对他来说,这很不正常。
从十几岁起,他就习惯把自己的情绪管控得很好,无论什么场合,需要他冷静的时候,他从来都能冷静。
但今天,他坐立难安。
霍桑盯着方向盘,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涌进那些他之前刻意忽略过的细节。
菜头的确长得像他。
不只是像,简直和他小时候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他当局者迷。
以及时元,两年前……
霍桑闭了闭眼,不往下想。
不能够先预设一个主观意愿上希望看见的答案,再找证据。
要先看结果。
结果出来以后,再决定相信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
不过一份报告,结果无非就是两种,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鉴定报告只有薄薄几页,被装进一只牛皮纸信封,由工作人员交到他手中。
霍桑道了谢,转身下楼,回到车里,把信封搁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
引擎声响了两秒,他又熄掉了。
街上有人走过,鸽子落在对面的台阶上,低头啄了啄什么,又毫不留恋地振翅飞走。
霍桑在安静的车厢里坐着,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看了一会儿,才慢慢伸手,把信封拿了起来。
封口处贴着防拆标签,他用指腹沿边缘划开,取出里面折叠的纸张。
这两天,他已经在脑子里把每一种可能都推演过无数遍,如果菜头是他儿子,那之前所有那些被他归入巧合的细节,就全都不再是巧合。
如果菜头不是他儿子,那就说明……
没有说明。
他根本没允许自己往后想。
他展开报告,先确认了一眼鉴定对象的信息,没有拿错。
然后目光不在任何地方停留,径直落到了最后那一行结论上。
——【亲生关系概率:99.9999%】
霍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久违的阳光从车窗斜斜照进来,把报告纸照得发白,字迹清晰得像是要穿透纸面。他眼睛有些刺痛,大约是被反光照的。
他有儿子了。和时元的儿子。
这辈子,他从没敢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难怪他第一次见到菜头时,心里会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异样。
这个小崽子,打从时元肚子里出来,骨子里就流着他的血。
霍桑抬手按住眉骨,呼吸慢了一拍。手里这几页薄薄的报告纸,把他的心烧穿了一个洞。
此前的所有猜测和疑点,在手里这份报告面前,终于有了确凿证据。
所以时元腹部的那道疤,是剖腹产留下的。
菜头是时元亲自生的,男人生的孩子。
就和他一样。
但时元比他母亲幸运一点,他的母亲就是因为生他才去世。
这九死一生的手术和病症……霍桑光是想想心就疼得不行,时元当初生孩子时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但凡生产时出了任何差错……
霍桑握着报告,手指无意识地微微颤抖,指节渐渐泛白。
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的时元,一个人怀着孕,不敢告诉任何人,那段时间是怎么撑下来的呢。
甚至到最后,时元还是独自飞回国待产。
而自己呢?
自己当时还一厢情愿地沉浸在游艇告白的计划里,对时元究竟在遭受着什么样的精神折磨和生理折磨,一无所知。
他一无所知。
孕期、生产、产后……在时元最需要人陪的那段时日,他通通缺席。
虽然他也缺席了菜头一岁半前的人生,但霍桑并没有太痛惜,菜头有爸爸和外公疼着,从没受过委屈,他很幸福。
但时元不一样。
新生命的诞生固然令人欣喜,可时元生产时的痛,母体生命力被源源不断吸走的摧枯拉朽的衰颓,在霍桑心里,永远是最高优先级。
时元生了孩子,也还是他的时元。
可在本该被他以最认真的方式寸步不离守在时元身边的那两年,他不在。
这一切过错在他。
他太迟钝了。明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男人也会怀孕,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明明他知道这是一场需要时元拿性命去赌的手术。明明那时他已经想起了那个晚上,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他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
他在这件事上过于路径依赖,潜意识里自大地以为男人生子不过是特例,时元不会像他母亲那样。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不同。
时元幸运在他没有像他母亲那样,难产殒命。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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