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病了,你还要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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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说好话啊。”他歪着脑袋笑,然后转过身,开始往远处走。

    江眠生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像一缕烟一样消散在尽头。

    他发现自己没有了撕心裂肺呼喊对方的力气,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了句——

    “回家吧。”

    睁开眼,天花板白得刺目,消毒水的气味重新涌入鼻腔,孙阿姨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上方,满是担忧和焦急。

    江眠生看着她的脸,然后慢慢把目光移向天花板,缓缓转了一下头。

    一阵心慌过后,江眠生发现自己对那张脸的印象模糊了大半。

    “小江……”孙阿姨的手轻轻落在他肩上。

    江眠生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开口:“我梦见他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没有任何波澜的死水:“可是,我好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说:==========

    以为自己今天能写到糖点的……

    给大家磕一个吧

    第58章 孤眠醒见相逢(2)

    疗养院的放风时间, 江眠生站在槐花树下抬起眼——

    那棵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几簇蜷曲的黄叶挂在细枝末梢,而花朵早在清明前就谢完了, 空气里只剩下泥土被露水浸透后的湿润气息。

    他想不起来距离栗遥去世过了多久, 这段时间浑浑噩噩, 孙阿姨每天都来和他说话,她给他讲关于栗遥的旧事——

    那都是江眠生以前告诉她的,只是现在他不记得了,只能换作孙阿姨给他讲。

    江眠生记不清栗遥的样子, 于是只能每天看着那副画,看着那双眼睛, 心里总会刺痛。

    渐渐的,他开始适应乃至享受这种痛感, 然后从心理上的痛感, 到生理上。

    某次他还以为自己在睡梦中,却听见孙阿姨的尖叫, 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竟拿起了一旁的削笔刀,狠狠地扎入了手腕。

    那一次伤地很深,手的经络坏损,江眠生几乎不能再握笔,也不能再画画了。

    江眠生感觉自己好像是死了,好像又没有,放风时间他不再有力气出去看落叶,而是静静地躺在床上, 感受生命的消逝。

    直到……

    那个喂猫的男人重新出现在了窗户的框框里, 他在树另一侧,蹲在墙根处, 手里照旧攥着一小袋火腿肠。

    那只绿眼猫蹲在他脚边,慢吞吞地舔着地上的碎屑。

    江眠生看着他的身影,眸光微微一怔,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挣扎着起身,拖着虚弱的身体走了出去。

    他站在男人旁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好,我想问……你上次说的那个方法,是怎么做的?”

    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撕火腿肠:“哪次?”

    江眠生垂眸看着他,声音低哑:“你说……猫会帮忙寄信的那次。那时我意识不清醒,都没告诉你具体地址。”

    男人笑了一声:“因为那不是寄信,是做梦。”

    江眠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心轻轻蹙了起来,“做……梦?”

    “对,我说了你可以不信,当我跟你讲故事吧。”

    男人站起身,微微扬起下颚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让江眠生觉得很熟悉的东西,就好像他们曾经见过。

    “这个世界有一部分叫汐月潭,潭里住着人神,专门管人和动物之间的因果转换……”

    “你要真想让一个人回来,就去求人神。拿着日月石在月圆之夜到月光下面叩梦,人神如果愿意,会在梦里回应你。”

    江眠生微微一愣:“什么人……都可以吗?”

    男人看他一眼:“可以。”他笑了笑:“你真信我啊?”

    江眠生目光紧盯着他,呼吸急促起来,他哑声追问道:“日月石是什么?在哪里可以找到?”

    “一种暗色的金属片,不是满世界随便能买到的东西,但在特定的地方能找到。”

    江眠生说:“去哪我都愿意,付出什么都可以。”

    男人低头看着那只猫吃完最后一口火腿肠,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片暗灰色的金属片,抛给江眠生。

    “给你吧,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江眠生扬手接住那两片金属。

    入手微凉,比想象中轻,表面磨得很光滑,在夕阳里泛着一点暗沉的光。

    “叩梦的时候把日月石摔落在地上,心里想着你想见的那个人,然后等梦来。”男人拍了拍手,“不过人神愿不愿意见你,得看你的诚意。这东西就是一块敲门砖,门开不开,还是他说了算。”

    “……谢谢。”

    于是从那天起,江眠生开始叩梦。

    他觉得这是很荒谬的事情,什么轮回,什么转换,闻所未闻,从未有过这样的说法。

    可是他没办法不相信。

    人在绝望的尽头总是愿意相信一些玄学,踏足自己未知的领域,企图证明一些希冀的存在。

    江眠生把两枚日月石放在窗台,上面放着栗遥的画像,他双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在月色里合上眼,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那个名字。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日月石上,暗灰色的金属表面泛起一层很淡的银白色光晕。

    江眠生跪在那里,直到膝盖发麻,直到月亮从窗户的这一边走到另一边。

    第一夜,没有梦。

    第二夜,没有梦。

    第三夜、第四夜、第五夜……什么都没有。

    江眠生梦见槐树和月光,梦见空的走廊和紧闭的门,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没有边际的雪地上,脚印往身后延伸了很远,可他前面什么都没有。

    他跪得膝盖青紫,跪到那些被他画了一墙的画像在月光里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影子,人神始终没有出现。

    江眠生整夜整夜地不睡。

    他在窗台上放了一小束干枯的洋甘菊,是几个月前在某天傍晚从墙根下发现的,茎杆已经脆了,花芯泛着枯黄色,他找了根细铁丝把它立住,放在窗台右边的那一角。

    在夜里醒来,江眠生对着月光,看那束干花看了很久。

    江眠生也等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槐树从枯黄变成光秃,又从光秃变成枝头的细芽。

    他明明那样诚心,为了每天的请求入梦,他强行咽下那些让他反胃的饭菜,强行让自己好好吃药,让自己的身体康复起来,更好地去跪拜祈求。

    而每一次叩问请求,他都跪坐许久许久,每一次都会默念上千遍那人的名字……

    可是人神,你为什么从不入梦呢?

    究竟是我心不诚,还是那人不愿意回来?

    十月末,孙阿姨忽然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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