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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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冷:“大丈夫敢做不敢当,你家那么大院子,别人路过都能听到小茵在里面又哭又喊,不是你,难道是恩恩在打她?”

    梁恪沉默地站在那里,好几分钟都没听到许耕轩再说话。

    罗岚淡声道:“许耕轩,许总。你不像有暴力倾向的人,在外面对谁都是彬彬有礼,我觉得,你是打她打习惯了,打了一次又一次,打上了瘾。我的意见是直接报警,老梁坚持趁小茵不在,先找你来谈谈,其实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谈的。”

    许耕轩说:“不是我。”

    罗岚气急了,先冷笑了一声,接着笑了好长一串。

    许耕轩说,是程子茵在打许藜恩。

    他说了很久,从程子茵的产后抑郁开始,说他发现程子茵会故意把还没满月的许藜恩以站着的高度扔到床上;说他试着分开产妇和婴儿,带程子茵去做心理辅导,却被程子茵抢先一步带着孩子出了国,拒绝再见他;说许藜恩大概在日本也一直在遭受虐待,以至于不开口说话,程子茵担心他,只能带他回国;说后来好像好了点,有梁恪带许藜恩,他尽量把程子茵带在身边,这几年都好多了。

    说他两年前发现程子茵又在打许藜恩,并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每次打完,程子茵都要死要活给他和许藜恩道歉,再给许藜恩一堆钱。

    许藜恩可能挨打挨出了经验,许耕轩说,这孩子打死都不哭。

    但程子茵哭着说被别人知道她一直打孩子要进监狱的,许藜恩就会保证他不会告诉别人。

    第二天,程子茵又是好妈妈。

    最近的一次,是许藜恩小升初考试前半个月,程子茵哭着给他打电话,说好像把许藜恩打死了,他赶回家,发现许藜恩趴在地上,身边碎了一个很大的花瓶,他把许藜恩送到医院,跟医生说是孩子淘气。

    许藜恩的背上有一大片软组织挫伤,很快就浮现出骇人的淤青,但其实最严重的是他的右手,不知道怎么弄的,总之有两根手指都是轻微骨裂,戴了十几天夹板,考试的时候还是不太能握得住笔,许藜恩跟许耕轩说,他是左手和右手换着答的题。

    许耕轩出差的时候,许藜恩不怎么喜欢回家,经常去网吧睡觉,许耕轩说,他帮许藜恩报了育英,以后少回家,还说他最近帮许藜恩在金沙开了张卡,说许藜恩看起来还挺坚强,不像别的孩子要死要活,只是说要攒钱,等长大了买房。

    许耕轩像找到了倾泻的出口,在开始与结束的中间,许耕轩还说了很多,很多很多,长得像是谁的一生,却只是很重承诺的,很听梁恪的话,想等梁恪大学毕业一起买房生活的许藜恩的十二岁剪影——

    第36章 P-12

    一整个暑假,天台县几家稍微好点的网吧都查身份证查得很严格,那些小网吧的机子不行,网速慢,又过于乌烟瘴气。

    夏行文、许藜恩和几个同学的网瘾没那么大,既然困难重重,就也没再去,大街小巷跑着玩。

    偶尔偷偷溜进附近一所中专的泳池游泳,露天直晒,他们晒黑许多,好似还长高一点。

    许藜恩不下水,专业盯梢看包。

    这天,他和程子茵去买完新书包回来没多久,就被一群同学登门叫出去,到夏行文家小区的空地玩。

    他们先演了一段《大汉天子》,夏行文嫌弃某些同学演技太烂,又改为踢足球。

    过去了将近两个月,许藜恩背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出点汗就蜇得疼得慌,所以不上场,打把伞蹲在旁边看。

    连球门都没有,拿石灰石在地上画个框就算,几个人还是踢得激头掰脸。

    许藜恩去底商的小卖部买回几瓶冰水,夏行文拧开盖子猛灌,许藜恩握住瓶身:“等等等等,我哥哥说剧烈运动完不能喝这么快。”

    “你哥哥什么都知道。”夏行文这么说着,但还是缓了口气,才再小口小口地喝。

    许藜恩像听不出他话里的揶揄:“对呀,我哥哥就是什么都知道。”

    他学夏行文,把“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

    “说起来,我感觉梁哥真的像开了天眼。”夏行文喝了大半瓶,把剩下的浇到身上,“那天他不是来网吧找你吗,临走前顺带把我们也轰出去,听说我们走了没多一会儿,派出所就带人来巡检,咱们学校好多人都是警察给家长打电话叫接回去的,你知不知道五年级那个刺儿头,叫刘吉,名字起得好,都留两级了,刚出派出所大门,就被他爸给一脚踹飞。”

    这个故事,夏行文在这个暑假已经讲了无数遍,感慨自己因祸得福,死里逃生。

    还白得梁恪的一百块钱。

    许藜恩说:“大人不能打小孩。”

    夏行文道:“谁家不打小孩?我爸我妈还对我进行混合双打呢!”

    许藜恩道:“犯法。”

    夏行文“呵呵”笑了几声,说:“机器人一样你。”

    太阳马上落山,气温还是居高不下,甚至有越来越闷的迹象。

    “祈雨啊祈雨。”夏行文说。

    “接。”许藜恩说。

    夏行文下意识问:“接什么?”

    许藜恩道:“接大雨,接暴雨,接雷暴,接雷暴加冰雹。”

    “那倒也不必。”夏行文道,“打坏温室怎么办。”

    他家也种铁皮石斛。

    没几分钟,天上真开始落雨,眼睛还没看到乌云聚起来,皮肤也没来得及感觉到雨点,先看到水泥地面上飞快增加的深色水迹。

    雨来得很急,几个人抱头鼠窜,骂夏行文和许藜恩的乌鸦嘴。

    夏行文冤得慌:“关我什么事!是许藜恩接的太过分!”

    他们六个人共用许藜恩的一把伞,谁都没有不被淋到的可能。

    等到许藜恩家时,除了他还剩两个同学,许藜恩跑到大门的屋檐下,把伞留给他们。

    雨下得那么大,雨声隔绝了五感,许藜恩用湿透的衣袖擦了两把脸,才发现等在角落的梁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打伞,雨线随风打进檐下,白色短袖紧紧贴着比许藜恩结实许多的身体,雨珠还在不住地从他头脸上滚落,整张脸都是湿的,眼睛几乎睁不开。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许藜恩莫名其妙地想起情深深雨蒙蒙里,依萍和书桓在大雨里亲嘴的片段。

    罗岚挚爱那部电视剧,每次看到依萍跳桥,都要伤心落泪,看到书桓从礼物盒里钻出来,又托着脸微笑,嘴里也常哼着主题曲。

    许藜恩听她唱的最多最清楚的一句是“相逢不晚为何匆匆”,她总记不住歌词,这句唱完,后面就都是哼哼。

    只要她在客厅,电视里就在播放情深深雨蒙蒙的其中一集,梁恪曾经警示过,重复多遍看同样的东西,会增加老年痴呆的风险,不过罗岚不像许藜恩那样崇拜梁恪,对此的回应是:“哈哈,妈不怕。”

    许藜恩已经很久没去过梁恪家,不知道最近干妈还看情深深雨蒙蒙吗?

    酷暑天的大中午,除了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中小学生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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