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今天几岁了: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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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藜恩退了一步,其实是想到床边坐下,被梁恪误会他是要走,一把搂回来,紧紧抱住。

    臂膀用力到许藜恩感觉到痛,铜墙铁壁般挤着许藜恩,头埋在许藜恩肩上,近似粗喘般地深呼吸几下,说:“我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梁恪就已经很满足。

    许藜恩爱过别人,不是许藜恩的错。

    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阴差阳错,如果没有那场带走梁栋平的天灾,也许后面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而最近梁恪已经知道,许藜恩下定决心非要分手时,最可能的原因是发现了自己在产生幻觉,害怕自己的状态会越来越差,原意大概率是不想拖累梁恪。

    梁恪现在知道,可梁恪当时不知道。

    那一天早上,天刚亮,他醒过来,睡得很好,可是身侧很空。

    他带着面具和字条,独自离开镰仓那间脏乱差的无人酒店,又一次找到许藜恩演出团下榻的酒店,他们刚刚退房,许藜恩和一大群人站在一起。

    学舞蹈的小孩儿都手长腿长,气质干净、长相漂亮,推着行李箱聚在酒店大堂,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他们两眼。

    反观梁恪,脸没洗胡子没刮,身上穿的是昨晚给许藜恩当睡衣的两件衣服,皱巴巴像干掉的咸菜,手里抓着一个无脸男的面具匆匆赶来。

    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想叫许藜恩都没能张开嘴。

    走到梁恪身边以后,许藜恩指着身后的其中一个女孩对梁恪说,她叫宋知夏,是他的女朋友。

    梁恪像落水狗一样回了北京。

    过了不到半年,梁恪又在许藜恩身边看到了新的男生。

    这一次,那男生停留的时间很久,许藜恩没再换过对象。

    直到许藜恩在日本坠楼,梁恪接他回来以后,与夏行文见面,偶然知道宋知夏其实是夏行文的女朋友,梁恪明白,当时许藜恩应该就是乱说了一个听过的女生名字,但心里并没因此产生多少类似“愉悦”的情绪。

    许藜恩当然是同性恋。

    梁恪在他太小的时候就引诱了他,是改不好的。梁恪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不管当时说出口的分手的原因是真是假,许藜恩坚定地不想再和梁恪在一起总是真的,梁恪能感觉得到。

    至于两个人分开后,许藜恩又遇到谁,真的再爱上谁,愿意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就分开、长久地走下去,和那个男生、这个男生或是下个男生,是否也叫过别人哥哥,被谁从身后抱着都可以吗,他们都碰过许藜恩的哪里,全都不是梁恪可以控制的事情。

    人生那么长,即便大多数时候像少波无澜的溪水,但它仍然是流动的,蔓延其中的感情当然也是。

    世界上像梁恪这样固执的人大概很少见,虽然许藜恩是他一手养大,但他还是不能要求许藜恩跟他一样。

    爱不是交换而来的,更不能通过要求得来。

    梁恪只知道,他们之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其中没有一个环节是许藜恩的错。

    梁恪都知道。

    努力做完后依然改变不了的现实,梁恪只能接受。

    竟然许藜恩又回到了他身边。

    像是游戏在打到山穷水尽时,意外得到的惊喜大礼包。

    梁恪对游戏没什么研究,只在有一年的寒假陪许藜恩玩过几天冒险岛。

    他当时对游戏本身不太感兴趣,只觉得佩服那些研究出此类成瘾性玩具的人。

    所以他不知道,大礼包一般只在通关时会有,真的打到山穷水尽,屏幕上最多会出现“game over”。

    假如耐心足够,还能重来一次,小兵和怪物还在原来的路线上,想要比上一次得到更高分,唯有改变策略。

    梁恪对上许藜恩,没有第二种策略。

    他不愿承认也得承认,事实就是,他只会纵容、纵容、纵容。

    从日本接回许藜恩后,他的冷淡装得相当拙劣,想表现不在乎、马上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整个人都因此呈现出一种可笑的割裂感,不伦不类。

    只为了在许藜恩恢复记忆前不受干扰地再和许藜恩度过也许几天、几个月,或是几年,他删了许藜恩手机里所有身分不明的联系人。

    时到今日,梁恪何谈底线。

    他的人品存疑、自尊告罄,做事原则谨遵邯郸学步、掩耳盗铃、刻舟求剑。

    还没上小学的时候,梁恪就对这些必读成语故事了然于胸,每学一个,都曾不理解故事中人的脑回路。

    自诩聪明,却在将近中年时,一步一个脚印踏在上面。

    如果梁栋平和罗岚还在,看到他把生活过成这样,会心痛吗?

    也会劝他放下,还是会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对他说,梁恪,爱一个人就是可以没有底线,就是可以不要脸,尊严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爱得幸福。

    许藜恩回来后,梁恪的确又变得很幸福。

    这只猪从小像母鸡一样追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哥哥哥哥哥哥”,把这些声音像魔咒一般种进了他的人生。

    没有许藜恩,他就缺了一块。

    再天才的人,都无法残缺着生存。

    许藜恩仍沉浸在自己分手后真交过别的男朋友的巨大震惊中,提线木偶般被梁恪重新塞回被子里。

    “以后对我态度好一点。”梁恪边帮他盖被子边警告他,“骂我也行打也可以,不要再乱说分手。”

    骂也行、打也可以,这叫哪门子的态度好。

    许藜恩恹恹地朝被子里缩了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闹事闹到自己不占理很难,他做到了。

    看他是真老实了,梁恪也关灯上床,手臂展开,许藜恩自动滚进怀里。

    过了一小时,两个人都没睡着。

    梁恪握住许藜恩的手腕:“毛快被你拔光了。”

    其实许藜恩没拔,只是习惯性扯一扯。

    不过听到梁恪的声音,就不得不再次直面自己真交过男朋友的事,又开始心虚,不太好意思再把人家的大家伙当阿贝贝,讪讪地抽出手来,搭在梁恪腰上,整张脸埋进梁恪颈窝。

    梁恪在黑暗中睁着眼,思绪漫无边际。

    最近这段时间,许藜恩不怎么主动要求梁恪从背后抱着他,更喜欢这样面对面贴着。

    起码这一点变化,是在梁恪身边发生的。

    ………………

    第94章 N-?

    窗户纸捅破后总是尴尬的,这晚过后,两个人都有点怪。

    梁恪毕竟年长一些,加上对面还是个十八岁的小朋友,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还好,该照顾许藜恩的地方没有变过。

    但两个人对对方都太熟悉,细枝末节中,确实能体会出多了点无法描述的距离感。

    这种距离不是他以前刻意做出来,用来冷落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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