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苔暗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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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向温提着药袋子递给周惊长。

    “你最近都没来找我聊天儿, 我一个人,在实验室无聊得很。”

    周惊长看着那整齐的药剂,额头上一层薄汗:

    “送药的啊……不过你们为什么不开灯啊……刚才, 站在黑不隆咚的店里, 挺吓人的。尤其你, 下班了还穿一身白大褂。”

    凌向温柔和地舒展眉头, 指指花衷赫看的屏幕:“你说笑了, 他看电影呢, 非要关灯,这屏幕不一般,关灯效果好……至于衣服, 你这周末有空吗, 陪我去逛街怎么样?天凉了, 我想买几件新外套。”

    周惊长接过来药物, 思索后诚恳建议:“……喻说迟倒是想给小花买衣服, 要不你跟他一起去?”

    凌向温看着他淡淡笑了:“你在开玩笑吗?”

    “我可没有, ”周惊长戏弄似的拍一把他的肩,金发飞扬着吩咐花衷赫, “小朋友记得锁门!拜拜!”

    ……

    “萨明使徒, 方才喻上将的话您都听见了吧?”

    执政官雷厉风行中带着温婉礼仪, 坐在牢房的凳子上,按掉通讯器,好整以暇。

    “如果您曾经跟谁讲过夜莺洲的传闻的话,请您务必详细道来。”

    萨明使徒跪坐在监狱一角,她在玫也金的时候极少跟人谈到夜莺洲,因此零星那么几个,都记得很清楚。

    这位四十几岁的女牧师因信教而生一双慈眉, 瞳孔的颜色浅淡,透着与世无争的良善气质。

    “我曾在世俗圣灵的耳边讲过夜莺洲。那时他方刚产下两个孩子,唔……十五六岁时,我也为他讲过……他总是整日整夜地睡不着,他脑子里装着很多事情。”

    “我想他会恨我。”

    “我又该如何向他倾诉我的苦衷……而不显得像是欺诈、勒索、逼迫、自私呢?”

    萨明回忆十年前在牧场照看周惊长的情景,在监狱里低眉喃喃着,执政官同为女性,竟体会到一番无法表明的慈母之爱,无端沉痛辛酸。

    “我听不懂您的表述,他的故事或许也与我无关,”执政官站起来,端正地后握手站大字,“只是想请您思考清楚再回答。毕竟方才喻上将在梳理义皇党的线索,您这时首先指向世俗圣灵,是何意呢?除了他,没有别人听闻过您的故事了?”

    “您容我想想吧……七年前,似是还有一位医生,在帝国野地做实践,曾经在我的农场里买过药材。”

    萨明谈吐没有起伏,语速又很慢。

    执政官:“请您确保这个消息!您是跟他讲了夜莺洲的传说?他又是什么身份呢?”

    萨明:“没错。他看中了我种植的灯花,说从未见过这种植物。我说那是药材,他就跟我买了一些,拿去研究。当时他穿着义皇党人的医褂,戴着面罩,应当是个年轻的人物。”

    “年轻?有多年轻?三十几岁?”

    萨明缓慢摇头:“不是的。要更年轻。大概,跟惊长差不多。”

    “十几岁?”执政官抿唇,抓住通讯器,皱眉。

    “嗯……十几岁,年轻的医生。”

    “您还见过他吗?”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您仔细想想。”

    “我或许又见过。”

    执政官抚额,揉太阳穴,低声问:“您为什么总表现得不配合?您对我们有什么不满吗?”

    “太阳落山了……执政官大人。我想,我今日还没向神主祷告。”

    萨明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朝着西边跪下去。

    执政官默默在心里叹气,简直拿人无奈!

    ……

    “惊长哥!你都洗完澡了,还收拾东西做什么去?”

    周小苔难得有一天乖乖听话,既不烦妹妹,又知道察言观色。

    “把你卖了去。”

    周惊长凉飕飕地瞧他,屈指弹了一下那个小脑瓜。

    周小苔:“没有人会要我的~我长得丑,吃得多,还懒~”

    周惊长“唉呀唉呀”地学他:“那怎么了,就算你长得丑,吃得多,还懒,照样有人上赶着当你爹!”

    “唔……你吗?”

    周小苔抓小脸扮鬼。

    “还是喻上将啊,嘿嘻嘻……”

    周惊长放下包,恶兮兮地捏了小屁孩的脸,说:“老实待家里,如果晚了,我还没回来,你们就睡觉。”

    周小苔“呜”的一声像小狼叫,佯倒在床,盖上被子开始打呼呼。

    周惊长挠挠孩子的脚丫:“你别装佯了,老实点儿……我去看看你后爸,他马上出差回来了。”

    周小苔露出一半小眼睛,蹬脚丫子使劲儿:“他去哪里出差了,为啥都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他搬走了!”

    周惊长:“他去医院出差了,就像病人一样忙,等明天他回来,你好好教训他一下。”

    周小苔:“那有病人痛吗?”

    周惊长拿上轻便的包,关门温声细语:“没有啦。你快睡觉吧。”

    周小苔奶皮包子似的躺在那里,周惊长又看两眼,这才轻轻松松地走了。

    他也是突然想起来喻说迟还在医院等他,因此准备不算周全。比如衣裳,他就在睡衣外边套了外衣和长裤,头发随便一扎就走了。

    ……早知道把喻说迟的车开回来了。

    周惊长还得去乘车,不过时间晚了半天没等到,他干脆豪爽了一把,自己叫了辆。

    反正都是花喻说迟的钱。

    就活该花他的。

    周惊长岔着腿,抱着喻说迟的衣服休息下,一种不祥的预感随车窗景色涌上胸口,伪装Alpha该死的“发情期”又来了。

    周惊长在胡思乱想里有点晕车,修长的手指半捂着鼻梁,不知道究竟是想挡那股晕车的味儿,还是衣服袋子里信息素的味儿。

    首都好久没有下雨了,不能随便沾上那种清新的青苔和花茎的味道了,周惊长发现自己是在想喻说迟的时候,心里很不妙。

    ——彼时,喻说迟在病床上写述职心得。没多久,房门就被打开。

    他指头还点着一杆钢笔,抬眸望过去的时候,深透的眼睛被泛了层缭乱的金光。

    周惊长关门,夜里风乱的长发随着飘。

    “啧……看我干嘛?”

    周惊长转身一开口。

    “把你眼睛闭上!”

    瞬间美感全无。

    喻说迟眼里笑一下,检查两下报告,合上笔:“我以为你不来了。”

    “不来干嘛?”周惊长此话有歧义。

    “不来看我。”喻说迟补齐句子。

    “看你,”周惊长低头将身上东西卸下来,走近了一把甩到他床上,“你谁?”

    “是是,看我,但我不好看。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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