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苔暗长: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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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吧, 他太喜欢我了, 太喜欢权力与疆土了。他觉得我是受金圣灵祝福的人, 我能为他诞下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圣灵,完全属于他的圣临教, 完全属于他的玫也金、属于他的世界帝国。”

    喻说迟又依赖性地抱住周惊长, Omega的信息素异常浓郁, 可惜周惊长自己闻不见,任何Alpha嗅见了都忍不住手脚发软、想把那种信息素在怀里揉热了。

    周惊长嫌热,回头挡了下喻说迟的脸,正色道:“那时,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生殖如此罪恶。它投射的不止人最基本的渴望,包括这世间一切触不可及的欲。”

    “他让御医研制作用于人生理的药物, 隔天隔日地让我喝,我被骗了,真以为我有病。国王和御医不让我下阁楼,我只是觉得被囚禁。后来,萨明使徒告诉我他们真实的目的,我才发现,其实他们一直在用那种蒙骗的语言与行为,折磨我的清醒,才让我心甘情愿地被困在那里。”

    “等我意识到这种效应的时候深觉恐惧,我不想做他们的罪恶工具,就开始思考逃出去的办法。那时我站在阁楼上,唯一的好处是阁楼很高,王宫又四通八达,可以看清楚玫也金交错纵横的出路,而那正是我的生天。”

    “反正我没病,谁说我都不相信了,我坚持我自己的判断,我得独立。”

    “于是我就真的发现,我不喝药,我不听他们教唆,我就不会有恶心想吐、被引诱着的感觉。御医好歹宠着我吧,我说我睡一觉再喝,或者不要他看着,他也真的答应。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忘记,他是邪念欲望的操刀者。”

    “后来……他死了,戏剧性地反而被国王分尸。我不知道是否对他公平,可是对我公平,那就够了。”

    “而那也是萨明牧师向国王提出的,说是御医害了我怀孕。我也是按照萨明给的提示,跑到野区找了你,才离开王宫。”

    喻说迟抱着人静静听着。多少年多少件事情的好人都让萨明当了,这就不怪周惊长现在,那么信任萨明。毕竟当初不仅是他弄死了那慈,转达了国王的秘密,也是他了解帝国逃亡路线,更主动承担风险,到野区当叛徒。

    ——分尸了御医,斩首了国王,推翻了帝国,最后改变玫也金。

    这么前路跌宕、四方辗转的十年,周惊长却只记得,那个讨厌的Alpha,叫喻说迟,害自己怀了孕。现在,周惊长说这么多,明摆着怀疑他不是孩子爹。

    周惊长:“记得吗……我只记得,你那时,在野区,给了我一瓶抑制剂。”

    言下之意,那瓶抑制剂如果出自王宫,是他一直喝的那个,那么他就极有可能被药影响,怀孕生的孩子。

    周惊长忐忑转过身,盯着喻说迟的眼睛:“那是抑制剂么?是你朝御医借的,还是什么?”

    喻说迟不假思索,默默抵上他的额头:“我是一名Alpha,那时来自国王的野区军。Omega的抑制剂我不会有,自然是他们给我的。”

    “好……但其实,我喝了之后的事情就忘了,只记得强硬地让一个Alpha咬我,是你吗?”

    周惊长心里一沉,他喝的真是发情药,万一喻说迟走之后还有别人呢?如果真有别人,那真是糟糕透了。

    “就是我。”

    “你在想什么呢,觉得孩子不是我的?”喻说迟摸周惊长的脑袋,看起来很无奈,“政府从一开始就采了血,不是都验证过了吗。”

    周惊长:“可是你从回来第一次遇见我,你并没有向我坦白,只是我认定了是你的,才总对你发脾气冷脸以对。你唯一一次主动对质,就是搬过来不久前,给我看的政府检测报告。我就是觉得你什么都不解释,单纯活在当下对眼前的人好。我感觉你很像傻子。”

    “是你感觉对了。你就当我是傻子吧,”喻说迟强硬地把周惊长翻过来面对自己,鼻梁顶上去又想亲他,“我小时候因为眼瞎,脑袋天天用来撞坟头,所以不太聪明。”

    周惊长忍不住躲,推他:“别闹。你家住哪里啊,怎么会有那么多坟?”

    喻说迟翻到他身上:“我家住在很黑的地方,给神当安息地,遍地墓碑。有这样谣传的描绘,外人总以为它很美。”

    “玫也金还有这种地方?”周惊长觉得喻说迟像个欠揍的粘人糖,怎么都赶不开,“你烦死了别碰我……”

    “你身上信息素特别浓。”

    喻说迟咬他,十分缓慢地握住对方脚踝,周惊长仰着脸想叫,残存的理智让他咬住自己的手,贴着颤抖的唇发麻,差不多的时候喻说迟突然说,没带套。

    周惊长眉色隐忍,攥着十根手指头追悔莫及。

    “明天是礼拜日,休息天,不会碍事的。”喻说迟又挠猫一样扒拉周惊长耳后的头发。周惊长眼睛里泛起水光,干脆妥协不犟了,一回生二回熟,任由这个Alpha动手动脚。

    他眼神迷离地躺在底下,缓缓将头埋进喻说迟肩窝,一边忍着一边想,假如他不是一个Omega,就不会总被本性驱使了吧,要不然离开喻说迟怎么办呢,还得喝抑制剂。这种性别真是不公平,让他心里矛盾极了。如果以后都要这么过,还不如腺体受损,变成以前AO不分的样子。

    ……

    你情我愿地,喻说迟从人身上起来,丢掉手里东西。周惊长半睁着眼睛侧过身,有气无力硬扯一把被子盖住自己,只对人露出一双不痛快的眉,以及兀自靡丽畅美的一头金发。

    喻说迟习惯了冷脸,自觉抱回去,周惊长拧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闷闷说:“……别动我,痛死了。”

    喻说迟听话“嗯”了声,在窗外隐隐透露出鱼肚白的黑暗里找人的五指,摸着手睡,好像也很满足。

    “你还戴着我给你的戒指。”他忽然道。

    周惊长敷衍地答应,酝酿睡意:“上面彩石头硬,在木板上度量方便。”

    “好吧。”喻说迟无奈,贴着周惊长的肩睡觉。他悉心找来的三色宝石,周惊长怎么只当破石头。

    周惊长困了,眼皮快耷拉下来的时候,忽然说:“我想跟萨明牧师说说话。你让我去见她,行不行?”

    喻说迟不理睬,直到周惊长一翻身,一巴掌把他扇醒过来:“听见没?!”

    喻说迟感觉鼻腔里有一股血锈味儿,扒拉着暴躁傲娇的铁腕媳妇儿,认错道:“嗯,行的。但最近的话恐怕……”

    “敢装死?打活你。”周惊长不听他说完,直接攥起劲儿,以牙还牙踹上去一脚。

    喻说迟闭眼,大脑肢体一片麻木,真话道:“萨明在火山岛监狱里,不方便见人。但明天是礼拜日的话,也可以破例带你进去吧。”

    “这还差不多。”

    周惊长说完不理他了,喻说迟委屈似的在后面,慢吞吞:“……你怎么那么喜欢萨明啊。就不怕她骗你。”

    “骗我?我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萨明牧师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如果不是她,我无法逃出王宫,这么多年也活不下去。”

    “我不信她真是邪徒,其中必然有隐情。如果她不愿意告诉你,说不定就是在等我去。我一定要见她的,都这么久了,我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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