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苔暗长: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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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疑惑,为什么惊长总明里暗里告诉我,那俩孩子是我的而已。再者,我以为夜莺神还在他身上。那既然事已至此,我为了带走夜莺神,才按他暗示我的、顺水推舟说我是孩子的父亲。然而没想到我到他家里之后,反而是小花身体异样,更像是被夜莺神附生了。”

    “可是即便如此,我也不信小花已经成了夜莺神的附生体。第一次见小花的时候,惊长很信任我,让我一个人去房间里看她。那时我喊了下夜莺,可是她并未答应,只有那小女孩天真地朝我泛开苍白的笑脸。”

    萨明露出知会的表情,又突然不符合调性地,生起一种寡妇的八卦之心:“你仅仅是疑惑,为什么惊长总明里暗里告诉你,那俩孩子是你的而已?”

    喻说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连生气都显得很温柔:“小花小苔是你捡回来的吧,你还想让我怎样?”

    萨明朝他一本正经地笑笑,有一丝丝的意味深长,喻说迟没懂这阴险的妇人在想什么,只是兀自不平:“这么多年,各种好事都让你做尽了,所有的恶事都落到我身上。三枚雷火弹怎么都没炸死我呢,我没法想象惊长在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原谅我——”

    “让人以为18岁怀孕,独自颠沛流离养两个孩子十年,而我远走高飞,回来的时候站在广场,冠冕堂皇地受领共和国的最高荣誉……萨明牧师,你觉得这样对么,这些事明明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不管对我德行的污蔑,可是你这样做,究竟怎么对得起惊长啊?”

    “你要我怎么跟他说?”

    喻说迟质问萨明。他初次被雷火弹炸的时候就这样在监狱里质问萨明,再次被雷火弹炸的时候,这件事情竟然还没得到两全其美的说法。

    “——明明我只是喜欢惊长,所以他觉得我是孩子的爹,那我就去当好了。我从没想利用孩子做什么,哪怕那是别人的孩子,我也可以视为己出。”

    “但你让这件事变得不堪罪恶,折辱惊长一片真心,伤害了他的善良与尊严。”

    萨明为了夜莺洲不择手段、早就谴责自己伪善的灵魂那么多年,心痛也不痛,含泪反驳:“可我如果不是这样做,我还能怎么办呢?夜莺神一日没有附生的幼婴,夜莺洲就一日恢复不了光明!即便两个孩子是我捡来的,跟惊长没有血肉关系,我也一样怜悯!!”

    “而我的答案,早在十年前就告诉你了——”

    [孩子,不论如何,我恳求你爱他,让他渡过玫也金的劫难。生命于负载间方显蜕变,我相信,你口中那个傲慢的金玫瑰,会摘下少年时蔑视一切的冠冕,平视随生而来的苔痕。]

    “你就当这是金圣灵神给忒央的劫吧!!他打小就被认定有神的祝福,可凡人难以知晓神究竟祝福何物、只能回答以受苦!!”

    “……”

    跟萨明争执无果,喻说迟怀揣着惨淡愤怒的心情离开山脚,脑海中徘徊起从前周惊长给他讲过的话——

    [凭什么?您告诉我众生平等,为何独我被排除在外……人生下来不是受罪还债的,是受神的祝福而降生于世间的,如若人对神有罪,那么他不会打心底爱那个让他受罪的神的。因为他们过得太苦了!]

    他到最后还是要替萨明承担恶果吧。

    你看,周惊长那么信任喜欢萨明,如果自己将事实全部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周惊长该多么雪上加霜啊?

    他从前甚至不允许自己讲一点点萨明的坏话。

    反正周惊长就这样不待见自己,也不喜欢自己,喻说迟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正常真实的,唯独在周惊长心里有一层有色眼镜,道德行为都岌岌可危。

    而现在,萨明又说出了一个严肃且重要的事实,那就是她托白月给孩子吃的生长药丸,会加速小花体内夜莺神的苏醒。

    于是此前小花的异状都有迹可循,无论是疼痛中喊自己的名字,还是忽地要吃教堂面包,原来是夜莺神苏醒在即。

    但是喻说迟没有心思往深处担忧了,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疑似义皇党首领的花衷赫,跟执政官商量好对策,把周惊长接出来。

    “——对了,凌向温他们并不信任我,也不能杀死我,这才放没有获得任何机密的我回来。而我在临走前,把宝石戒指安装在了花衷赫随身物体上,你可以根据定位搜寻他们的踪迹。”

    萨明最后冷静补充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告白(一)

    遍布全洲的军事搜捕刻不容缓, 月黑风高的寒天,喻说迟和屈骁驰还在深山老林的黑海边探寻蛛丝马迹。

    灰狼绿色的眼睛偶尔掠过树林,屈骁驰在风里稍稍放松聊天。

    “池昼这个流感真是来得诡计多端, 最近俩月接二连三的行动他都给休假了, 真累死老子也。”

    喻说迟:“他还没好?”

    屈骁驰:“好得慢着呢, 这不感冒刚刚收尾……我就跟他说你不能坐在家里啥事也不干啊, 小喻的房租你交了没, 然后他就给你看孩子去了。保不准是看上人家白月姑娘了, 啧啧啧老树发新芽,石头要开花喽。”

    喻说迟无语。

    在周家扫地抹桌给孩子换被罩的池昼大将军连打好几个喷嚏,心想他感冒不是好了, 怎么又复发了呢?

    一串猫毛从鼻子里呛出来, 池昼决定彻底与屈骁驰不共戴天。

    “帽子叔叔~”

    周小花蹦蹦跳跳地来给池昼递暖宝宝, 抱着自己织的帽子甜笑道:“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上次天黑送我回家, 我织了一个新的帽子, 比你之前戴的那顶绿色的好看哦, 送给你的~”

    池昼惊讶地接过小花送他的礼物,端详道:“那你怎么给我织了一顶黄色的, 你觉得叔叔我戴黄色的好看吗?”

    小花不好意思地挠眉毛:“叔叔长得帅, 什么颜色都好看。黄色是因为这个颜色家里剩的多……”

    池昼笑着戴上新帽子, 去镜子里照了一圈,貌似有点儿滑稽。像溏心蛋一样稚气。

    玫也金暗处,义皇党秘密基地。

    花衷赫裹着一层校服,蹲在漆黑堡垒的墙角。凌向温还披着一身白大褂,研究手里致残的毒药。

    明晃晃的化学试剂在烛火底下反光,花衷赫眼神有些滞顿,慢慢说:“我有些冷。”

    凌向温没听清, 手里药水“啪嗒”一声洒了出来,烛火瞬息万变。

    花衷赫指尖颤抖了一下,不自觉往后攀床沿,眼睛的光逐渐泛成了泪水。

    “凌向温……你跟你祖父到底有什么区别,两个为医学研究而反人类的怪胎……”

    凌向温拿着药水瓶子摇晃,笑如森森然的铃:“你说什么啊,难道你很了解我祖父么?”

    “啊,对,你是跟老国王一起关在监狱里将近十年,他一定告诉你不少王室秘辛。你既然是他的儿子,就好好跟着我们义皇党吧,别再去找你那个不伦不类的姐姐了。”

    花衷赫摇头:“我是我姐姐的弟弟!我才不是老国王的儿子!!你欺骗了我姐姐,伪装成普通医生靠近我,还一样欺骗了周惊长……你表面在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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