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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劣苔暗长》 60-70(第7/15页)
“姓名,阿萝, 年龄, 十五, 家住地址……”
周惊长扫过一眼最基本信息, 看完了顺手扔掉, 然而再向前几百米, 泥土里几乎隔三岔五地就陷着同样的启事条。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再次躬身去瞧这玩意儿, 脚下那一张最末尾的联系方式显露在泥土里, 周惊长看那藏了一半的号码, 越看越熟悉。
他将那破纸揪出来,仔细一瞧,可联系地址,花园水街xx号……
这不是公爵家洋楼的地址吗?就在自己对面,他不可能认错。
周惊长把这废纸在手里团了一下,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终于,一道道错开的人声在远处空旷地响起, 那些声音杂却不乱,反而很有威严,整肃有条理。
周惊长躲在一面烂墙后,看着那些分散过来的军人执行任务。
这是玫也金明晃晃的管辖地界,必然不可能是义皇党的人在这里耀武扬威。
玫也金的新军戴着防护面罩,配枪携甲,手里还有坚硬混黑的铁锹棒棍。
他们在干什么?
周惊长难免好奇,躲在烂墙后不发出声音。
不久后,一辆沉重的军车撼天动地碾过破败土路,卫兵拉下来一个十七八的囚犯少年,少年身形瘦削得吓人,一双黑漆漆透亮的眼睛困在躯壳里,映着今日旷远的蓝天,像不息的磷火。
周惊长在草落后边陡然心惊。
——那不是花衷赫吗?!
他们要干什么?
“走,往前走。”
新军将人五花大绑,往一圈铁锹中央的大坑里去。花衷赫毫无还手之力也毫无反应,就那样被推进黑黢黢的大坑。
少年脸着地,像被折断了一样攀爬着翻过身,坑外的蓝天好比监狱外的的视野,生命在此一败涂地。
周惊长在恐惧与后怕中想起海盗兰珂说的话,难道是液·体炸药?兰珂说什么一人一半,不会就是花衷赫体内的炸药要成熟了,他们为避免伤亡与蓄意攻击,才要将人活埋吧?
周惊长的手贴在土砖上,指尖陷在里边逐渐发红……
活埋的泥土飞溅遮住头顶的日光,花衷赫悄无声息地在里边闭上眼睛,逐渐窒息。
“轰”地一声,共和新军以为中途爆炸了纷纷退去,结果是一边的烂墙墙体崩塌。周惊长把自己手弄得满是血,冲进军队包围圈,颤抖着跪下去,埋头用自己一双手扒葬坑。
他越扒越崩溃慌张,一边摇头一边忍不住落泪……如果就是当初他在牢里看见了国王的遗笔,才让人去抓疑似为义皇党的花衷赫,从而在此时害了孩子十几岁年轻的生命,该多么让他感到愧怍与罪恶?!手上鲜血沾满泥土,周惊长夺过来铁锹奋力甩开厚土。
周围百号人反应过来什么都没发生,这才举着铁棍与枪支朝向这个突然闯过来的人。
“什么人妨碍六十公里爆炸活埋作业?!”
为首办事的军官拿枪指着他。
周惊长后脑勺抵着冰冷的枪口,坑里的花衷赫脸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黄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闷死了,跟白骨没什么两样,跟从前的他也早已判若两人。
周惊长一把丢开手里的棍子,不顾一切据理力争高喊:“你们凭什么将人活埋啊?如果他要死,他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葬身之地,怎么能这样对一个没成年的孩子施加残忍的酷刑?!为什么倒反天罡却说是在伸张正义?”
“如果我们不将此人活埋,他极有可能用身体里的炸药反过来干扰治安,那就真的让敌人如愿以偿,在我们身边设定了一个定时炸弹!届时将损失惨重……”
“如果要炸他早就炸了,何必苦苦等到今天?”周惊长攥着手指眼底一片悲痛反驳,“如果他体内的炸弹真的随着人体活动成熟,那么左右都是死,在注定死路一条的前提下,你说他是敌人,那他为什么不在监狱里就把你们全部炸死?反而一言不发一口饭不吃等到现在?”
为首的军官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止住戒备森严的新军,反而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拿他怎么办呢?这个孩子是执政官的弟弟,要不是执政官真的大义灭亲同意了,我们也不敢将其活埋。”
周惊长去坑里抱起来枯骨一副的花衷赫,看见这少年逐渐泪眼斑驳,微弱的呼吸在胸肺间蓬勃,应当还有一线生机。
“玫也金有很多无人岛屿,有辽阔万里的海域……哪里不能是一个孩子的容身之地呢?”周惊长轻抚花衷赫的骨瘦如柴的肩胛骨,断断续续的眼泪打湿在他面庞,连着花衷赫也一起模糊了眼睛。
为首的军官不禁动容,与旁人稍聊一两句,就准备更改计划,将此事上报给上级。
“屈将军,您是负责这件事后续的料理吧,现在情况有变,希望您能尽快赶到。这边也有人想要见您。”
怀里奄奄一息的花衷赫很快被带走,只剩下周惊长一个人被拦截在原地。
周惊长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炸药会何时发作,也不知道那个兰珂说的毒萝在哪里。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抱希望,只能今早找到信任的人,跟他说明义皇党把诡军藏在海上,还有一部分躲在玫也金边境的荒岛山体。怪不得喻说迟搜捕他们如地毯寻针,原来就不在陆地。
屈骁驰很快就驰骋而来,下车看见周惊长的一刹那仿佛并不惊讶,直接踢了踢靴子上的泥,一挥手斥令道:
“——把这个人抓起来!”
周惊长回眸看见屈骁驰的一刹那,眼里神光亮了又灭,表情从期待转为质疑的愕然。
等屈骁驰走到他身边时,周惊长才低声斥问他:“你抓我干什么?”
屈骁驰一扫往日油腔滑调的嬉皮笑脸,严肃地举起手里窃听工具,里边滋滋地响起回音:
[事已至此,你也不会放了我,那就干脆让我回去。我回去,还能帮义皇党渡过夜莺洲。]
[等你回到玫也金的时候,毒萝当然是在义皇党的营地里了。你作为圣灵,作为我们义皇党的一份子,去问问那个共和国的上将……]
通讯工具里这些话语一落,周围的守卫纷纷举起刀剑枪支,周惊长无从解释,挣脱开旁边试图制服他的人,扬声说:“——你带我去找喻说迟,我会跟他说清楚!”
屈骁驰呵呵冷笑,将录音器收回怀中,回答:“他在出别的重要任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有什么话要辩解的,跟我说就行,我可以代为转达。”
周惊长紧紧拧着眉头摇头:“不……不,我要亲自跟他说。”
屈骁驰无奈走两步,叉着腰:“你想跟他说什么呢?你现在和义皇党勾结在一起,铁证就在我们共和军的手里,如果你不想牵连到小喻,那你就安分守己地待在这里。等我们抓到义皇党,再让你们这些同伙一起陪葬。你在录音器里的话也早就转达给小喻了,你觉得他还能相信你吗?”
周惊长气得发指,被屈骁驰这个二愣子激得脑子急转弯……
屈骁驰是怎么得到他和兰珂在海上基地的录音的?如果这是玫也金早有预料的传感设备,那为什么传到屈骁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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