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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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以前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想让我轻轻松松的过日子,反而让我不安,现在时常能见着他,发现他以前虽然骗我、瞒着我,出发点还是因为在乎我。”

    声音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干脆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常胜楠锁着常絮语的表情,直到把人看的躲躲闪闪,才问:“那你呢,这段时间很忙吧,我没在这边,说说,他骗了你什么?”

    “没什么可说的了,”常絮语又讪讪地摇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道:“算算时间,他已经再婚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必要了。”

    “?”

    看着常胜楠吃惊的张开嘴,常絮语缓缓解释:“我觉得现在也挺好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他愿意放过我,我也愿意放过他。”

    *

    有些事,改变不了,也抵抗不了。

    倪海燕走的那一天,是个碧空万里的晴日。

    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出一抹色彩,照在倪海燕的床铺上,晒得那张病恹恹的脸一片慈祥。

    扛了这么多天,她还是在最清醒的时候吞了偷偷买来的药。

    在给常絮语银行卡的那天,那瓶安眠药就已经在床下藏着了。

    一小瓶,藏在床脚夹缝处,一直没人注意。

    常絮语哭了很久,累了就趴在母亲故去的那张小床上磕眼休息,醒过来看见窗外的火烧云,心里又是一阵难过酸楚。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的”

    她紧紧握住那只早已冰凉的手,因为输液,手背表面青色的血管上,布满了针眼,有结痂的、没结痂的,密密麻麻。

    常胜楠在一旁静静地站着,该安慰的话都说了,只能靠常絮语自己想开。

    主治医生走过来,拍了拍常絮语,叹了口气:“节哀。”

    “我们这边有个诊断,家属现在方面出来吗?”

    常絮语擦擦眼泪,看了看姑姑,又看了看一声,最后缓缓点头。

    诊室里,医生拿着几分整理好的资料和诊断报道,严肃道:“常小姐,你母亲这个病,是遗传性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只在母女之间遗传,概率有百分之六十。”

    “现在没有针对这样的病症最好的治疗方法,只能实时检查,目前不确定你是否携带遗传基因。”

    闻言,常絮语手跟着心脏一颤,包差点落在地上。

    遗传?

    可母亲才五十岁

    “医生…这个病潜伏在我妈身体里这么久,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查出来过?”

    她不安的低眸,如果早点发现,也许…

    医生却摇了摇头:“这个不易发现,只有在脑部收到损害时才会有,一般症状为脑瘤。”

    “所以,您有没有遭受过令头部、脑部受伤的事?例如车祸之类的,有没有磕碰到?”

    医生顿了顿,皱眉道:“如果有的话,请您立刻接受检查,最好早日遏制它发生!”

    “车祸…”

    常絮语喃喃。

    她的记性一向不太好,这些天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可以前的事,很多都记不清楚了。

    “我不知道…”她摇头,认真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那就很难诊断了”

    医生若有所思的垂眸, 末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想了想,嘱咐常絮语道:“这种事, 一般人应该不会忘记,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真的没有发生过, 这样的结果最好, 不过病因是潜在的, 现在检查不出来什么不代表以后都不会有事, 还是要小心,一旦有什么不对的,要及时就医啊。”

    “平常用脑不要过度疲劳, 适当休息放松, 这种病不能忽视!”

    医生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话,常絮语点点头:“好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

    “对了,还有, 常小姐, 你是画家对吧?”

    常絮语一愣,摇了摇头:“业余的, 以前做过老师,没什么作品,算不上画家的”

    她语气很轻,微微低着头,柔顺的长发自然的垂在两肩,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挂着两抹淡淡的泪痕, 一身淡紫色长裙,静静站在刷了棕红漆面的长椅旁,像株紫丁香。

    医生是个黑发掺白的中年男人,双眼自然流淌着岁月拂过地沟壑,浅浊的瞳仁中漾起一抹慈祥。

    闻言,他笑了一声,大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姑娘,美的很出众,没有浓妆艳抹,是不施粉黛素净卓然的美,很少见。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怪不得

    这位姓倪的病人还是宋医生开口要关照的,宋医生是医药世家,是这家医院的股东,一开始没摸清楚宋医生的用意,今天见着这姑娘,他终于明白了。

    以前就听说宋医生有个藏得很严实的女朋友,是搞艺术的,大概就是这位常絮语小姐。

    虽然家庭条件不怎么样,但人确实是好看的,也难怪能谈到宋医生这样的男朋友。

    那“遗传病”这件事,必须要知会一下宋医生了。

    “医生伯伯,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事吗?”常絮语问。

    “哦没什么了!家属您节哀顺变,人终有一死,也不太难过,我们医院这边也很抱歉。”

    常絮语微微鞠躬,哑然:“没事,我知道医院已经尽力了,这段时间谢谢您和其他医护人员的照顾,我妈妈她没什么痛苦。”

    她缓缓站直身躯,接着,麻木地朝病房走去,一步一步,没有多余的声响。

    医生看着这个落寞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也是可怜啊。

    *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些天,常絮语整个人仿佛像掐了根的秧苗,颓靡不振,没有一点精气神。

    常胜楠看不下去,将延延送到学校后,又反过来拉着常絮语出门。

    车上,常絮语紧紧抱着母亲留下的遗物,也就是一些素净的衣裳,没有首饰,只有部旧手机和一个早没了光泽的漆皮包。

    “打开包看看,你妈有没有给你和延延留什么东西。”

    常胜楠握着方向盘,缓声提醒。

    常絮语把鼓鼓囊囊的皮包打开,发黑的金属链在被拉开的一瞬间,发出“呲啦”的闷响声。

    包里装着一些零散的现金,一瓶老式的护手霜,还有一个白色的信封。

    常絮语默默地拆开,里面是母亲简短的留言。

    我的亲人:

    原谅我就这么离开了你们,我的女儿为了我起早贪黑地工作,家里那点钱都用来给我治病用,她很累,我这个当妈的都知道,我不想成为我女儿的拖累。

    另外,我要跟我的孩子们说声对不起,絮语小的时候,我总把旧思想搬出来教育她,所以这么多年来,絮语跟我的感情不亲近,也没关系。我总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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