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来了个表小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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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正房,温峤唤了几声“元元”,与玉茗一起痴迷话本子的姜雪穗都没有回应。

    他无可奈何,自己去沐浴更衣。

    姜雪穗一口气看完了话本子,阖上后,玉茗问她还烧不烧这个话本子。

    姜雪穗还想反复品鉴这个话本子里讲的有关萧妄的精彩绝伦的爱恨情仇,与玉茗达成一致意见,将这话本子妥帖收藏起来,待日后再重温。

    这时姜雪穗才听见屋檐下挂的雨霖铃在响,推窗往外一看,滂沱大雨。

    “糟了,今日哥哥是骑马去上值的,现时立刻套车去接哥哥,还来得及吗?”

    玉茗看了一眼西洋钟上显示的时辰,道:“来不及了,这个时辰,主君应当早回家了。”

    姜雪穗也看了一眼西洋钟,纳闷起来。

    “是啊,哥哥早该回家了,他又在哪里绊住了?这个时辰都没回绛雪居来。”

    锦屏进来提醒她们道:“主君刚沐浴更衣完,要了姜汤喝下去暖身,又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姜雪穗忙出去,从抄手游廊过,去到温峤的书房。

    见温峤已换上了家常穿的衣裳,姜雪穗快步至书案前,冲他笑了笑。

    温峤故作冷肃问她:“你在正房看什么书呢?我回来唤你几声,你都未应,想必那书讲的故事定是情天恨海、风月无边。”

    她只有读那些话本子才能那么全神贯注。

    “就是萧妄和他那十一个红颜知己以及一个倒霉冤种的故事,若正正经经排一出戏,肯定好看。”

    姜雪穗正欲和温峤讲个大概。

    “先听萧妄和那个倒霉冤种的故事吧。”温峤道。

    姜雪穗哽住了,这这这,倒霉冤种就是她,全是子虚乌有的事,她可讲不出口。

    “我还是同你讲一讲萧妄和他那十一个红颜知己的爱恨情仇——”

    “我就想听那个不一样的。”温峤坚持道。

    姜雪穗借口有事,准备溜走。

    温峤:“元元,你家在素京乌衣巷的祖宅真有一道角门是联通萧氏祖宅的?”

    姜雪穗赶紧回身望向温峤,他这样子,显然是知道那些谣言,也看过那话本子了。

    “我与小叔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大可去问我爹爹,我从前每年回江南在祖宅里都是为我爹爹晒书晒衣、操持家事,就算与衣冠旧族的郎君娘子们出外游玩,我也是与女伴同行,从未有过落单的时候。”

    “你还与郎君们出外游玩过?”温峤从前都未听她提起过这样的事,“也难怪你我婚礼那日,那么多衣冠旧族出身的郎君要说那样刻薄的话了,想必是你与他们同游那时间,他们便对你起心动念了。”

    “我都说了,我是与女伴同行,从未有过落单的时候。”姜雪穗急于辩解,生怕温峤误会多想,“我当时也是贪玩的年纪,江南风光那么好,一年就去一个月,自然那些名山大川、古寺宫观都想去游历一番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压襟与香球 像你爱我那

    “夫人, 要奴婢去书房请主君来吃晚饭吗?”

    锦屏问道。

    姜雪穗接过玉茗奉与她的那碗虫草花乌鸡山药汤,捏着瓷勺小口喝了起来。

    “拣几样他爱吃的菜,送去书房便是。”

    温峤真生她的气了, 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因顺天府府衙上月才搬迁的新址, 今日上午崔勉作为工部侍郎来巡视这刚建好不久的顺天府府衙。

    有几处楼阁还未有牌匾。

    乔府尹正好与崔勉各自题了两处牌匾。

    剩余的牌匾,则由白鹤卿、温峤等其他官员来题字。

    崔勉那笔狂草神采动荡、琢磨润丽, 温峤却从其中看出了她所习狂草是师承崔勉的。

    他问她, 向她确认, 她坦坦荡荡说出确实跟着崔勉学过他那笔狂草。

    她的楷书、行书都是温峤教的, 可温峤的草书笔法比崔勉写得更为张狂奔放,她根本学不来。

    夫妻夫人因此有了口角。

    姜雪穗一气之下便说出她觉得崔勉那笔狂草比温峤写得更好那样的话。

    温峤气得涨红了脸,也不与她言语, 端坐在书案后处理他从府衙带回的案卷。

    姜雪穗便退出了书房, 她认为自己没有什么错,不过是学了崔勉那笔狂草, 又无其他与崔勉私相授受之举。

    他又何必为此事气成那样?

    姜雪穗晚饭间随便敷衍了几口,而后去山月小筑等她父亲回家来。

    辰时一刻,回到家中的姜绍华一进院门, 便见女儿红着眼眶从正房外廊檐下跑向她。

    姜绍华一看就知道女儿这是受了委屈了, 忙替女儿揩拭面颊滚落的泪珠,柔声细语哄着女儿, 没想到越哄,女儿哭得越凶。

    听得玉茗说女儿和阿峤今日在书房吵了架,姜绍华却也明白阿峤不是那等无理取闹的人,忙问女儿是为什么事与阿峤吵了起来。

    姜雪穗哽咽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

    姜绍华一手揽住女儿的肩膀,一手拈着绢帕为女儿揩泪。

    “元元,你自己想想, 学楷书、行书时,阿峤是如何教你的?”

    “我与他学写字时,三四岁的年纪,握笔的姿势都是他教的,后来正经要学他那笔字,也是他手把手教我写那点横竖撇捺的——”

    姜雪穗说到这里,恍然大悟,小时候她惯会耍赖,非要温峤抱着她坐在他膝上,她才坐得住写完一篇大字,到了男女之间该避嫌的年纪,她也并未与温峤见外过,有时写字二人的脸颊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

    可她学崔勉那笔狂草时,是与崔勉分坐两张书案,以老师之礼待崔勉。

    便是崔勉要指点她写字的问题时,也是亲自示范运笔动作给她看,最多拿戒尺纠正她悬腕握笔的姿势,二人并无任何亲密接触。

    “爹爹,我知道哥哥生那么大气的缘故了,他以为我待谁都与待他一样亲近。”姜雪穗还是委屈至极,就算是误会,哥哥也疑了她。

    姜绍华看穿了女儿的心思。

    “元元,若你学的别人那笔狂草也就罢了,可偏偏是阿勉,你与阿勉是差点议成婚的,也有过情愫,阿峤疑你,也在情理之中。”

    “爹爹,你偏帮着哥哥说好话,难不成哥哥疑我疑错了,我反而要去向哥哥赔不是了?”姜雪穗连她父亲一起嗔怪。

    姜绍华无声一叹,手心手背都是肉,阿峤若是有亲生爹娘疼爱的孩子,他自然可以心无芥蒂维护女儿,可阿峤偏不是那样的孩子,他又怎忍心去责怪阿峤让女儿受了委屈。

    姜绍华正准备好好开解女儿一番,常跟着萧妄的小厮来与他们说道:“我家主君一心寻死,要从家里的摘星台跳下来,族老们遣奴来请姜老爷去劝一劝。”

    “小叔他这又是闹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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